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308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這話一出口,跪在地上的勳貴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曹評第一個將頭重重磕在磚地上。

  “官家!”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卻毫不遲疑,“曹家願交出所有家產。田地、宅邸、鋪面、金銀,盡數充公。”

  他跪直了身子,望着趙似,眼眶有些泛紅:“只求官家,留曹家一條生路。”

  石繼勳與潘意同時磕頭:“石家願交出所有家產。”

  “潘家願交出所有家產。”

  然後是第四家。第五家。第十家。

  十七家勳貴,一個接一個地磕頭,一個接一個地表示願意交出全部家產。

  什麼叫斷臂求生,這便是了。

  趙似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沉默良久。

  然後他終於開了口。

  “若不是兩位宰執與朕的三個兄弟替你們求情——”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冷意。

  “朕真恨不得殺了你們。”

  院中跪着的腥耍R齊打了個寒顫。

  趙似轉過身去,朝梁從政抬了抬下巴:“從政,給他們發紙筆。”

  “寫認罪狀。”

  他偏了偏頭。

  “寫完了,皇城司留一份,朕這裏留一份。”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跪在地上的勳貴們如蒙大赦。

  聽到寫“認罪狀”這幾個字時,心中剛湧起的那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又被一股更深的寒意澆滅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

  官家不殺他們。

  不是仁慈。

  而是要他們親手寫下這份認罪書。

  這份東西放在皇城司,便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柄劍。

  不聽話,這柄劍便會落下來。

  從此之後,他們便不再是“與國同休”的勳貴了。

  他們是皇帝圈裏養的羊,隨時可以宰殺。

  但他們別無選擇。

  因爲不寫,便是死。

  寫了,至少還能活。

  趙似沒理會他們的想法,或者說,趙似也不在意他們的想法。

  他轉過身,將目光落在了王師約身上。

  王師約仍舊跪在殿中磚地上,從頭至尾,聽見了院中的一切。

  趙似走到他面前,低頭看着他的臉。

  “駙馬都尉王師約,罪無可恕。賜毒酒。”

  王師約抬起頭來,看着趙似。

  片刻後。

  他將額頭貼在磚地上。

  “臣,遵旨。官家仁慈。”

第213章 收穫結算,我現在可太富了【萬字長章。】

  梁從政已命人將紙筆分發下去。

  十七家族長跪在庭中青磚上,就着廊下燈坏幕韫猓还P一畫地寫。

  曹評寫得最快。

  羊毫在紙上游走,將曹家所知所涉,一樁一件列得分明。

  寫到末了,擱下筆,在拇指上哈了口氣,蘸了朱泥,將指印端端正正按在了名下。

  其餘人陸續寫完。

  梁從政將十七份認罪狀收攏,在手中理了理,先呈與趙似。

  趙似逐頁覽過,面上不露喜怒,覽畢便遞與曾布。

  曾布展卷細觀,眉間皺紋愈深。

  韓忠彥湊在一旁同看,不時與曾布交換一個眼色。

  三位親王也各取了幾份,趙佖歪着頭湊到燈前細看,趙俁抿着脣一言不發,趙偲年輕,看得快,翻頁翻得也快,只是越看臉色越古怪。

  趙似等他們盡數看完,方纔開口:“都沒問題?”

  曾布拱手:“回官家,十七份認罪狀,所供情節與王師約口供相符,無大出入。”

  趙似點了點頭,這才轉過身來,面朝庭中跪了一地的勳貴。

  夜風穿庭而過,吹得廊下燈换瘟藘苫危庥霸谌四樕虾雒骱霭怠�

  十七個人伏在磚地上,脊背起伏,呼吸可聞。

  “諸卿。”

  趙似的聲調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你們很幸摺!�

  這四個字落進庭中,伏在地上的腥藚s將身子壓得更低了些。

  “幸哂腥颂婺銈兦笄椤晌辉讏蹋薜娜齻�兄弟,方纔在殿中跪了一地,給你們說好話。”

  趙似慢慢踱了一步。

  “更幸叩氖牵銈冏孀趯Υ笏蔚呢暙I,到朕這一代,還管用。”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冷了幾分。

  “幸唠薏皇翘婊实邸!�

  又踱一步。

  “也不是漢武。”

  再一步。

  “更不是唐宗。”

  他停住腳步,將雙手攏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着眼前這一地脊背。

  “否則,就你們如今犯的事——”

  他拖長了尾音,目光從最左側一路掃到最右側。

  “摸摸自己的腦袋,還能留得住麼?”

  庭中一片死寂。

  不知是誰的牙關在打顫,發出極細極碎的磕碰聲。

  曹評將額頭貼在磚縫上,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磚上。

  石繼勳將雙手死死攥着袍角。

  沒有人敢說話。

  也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趙似看着他們,冷哼了一聲。

  那聲冷哼極輕,落在腥硕袇s像一盆冰水從後頸灌下去。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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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評最先反應過來,雙手撐地,顫巍巍地站起。

  其餘人這才一個接一個地從地上爬起來。

  跪得太久,膝蓋發僵,有人起身時踉蹌了一下,被旁邊的人扶了一把纔沒栽倒。

  趙似不再看他們,轉過身去。

  “梁從政。”

  梁從政趨前一步:“臣在。”

  “命皇城司親從官,分路護送各家族長回府。”

  趙似頓了頓。

  “對其名下田宅、鋪面、金銀、器玩,一一登記造冊,不得遺漏。”

  梁從政將拂塵一擺:“臣領旨。”

  趙似重新轉過身來,面對着那十七張失了血色的臉。

  “朕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恢復了方纔的平緩。

  “家產盡數充公,往後喫喝都成問題,是麼?”

  沒有人敢點頭,但也沒有人搖頭。

  “朕不是刻薄寡恩之人。”

  趙似將目光從腥嗣嫔弦灰宦舆^。

  “每家,留一成。一供家用。”

  曹評猛地抬起頭來,嘴脣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其餘人也面面相覷,有人眼眶已泛了紅。

  一成。

  雖與傾家蕩產無甚區別,但終究是留了一條活路,不至於一家老小寒冬臘月抱着空米缸過日子。

  趙似看着他們面上那一絲劫後餘生的微光,忽然笑了一聲。

  “但——”

  他拖長了這個字。

  “朕得提醒你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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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你們留這一成,是你們名下所有家產中的一成。”

  “所有。聽清楚了。”

  他偏了偏頭,目光在曹評面上停了一瞬。

  “若有人覺得,有某些財貨藏得隱蔽,脂粉田掛在遠親名下,金銀窖在地底三尺,朕不知曉,便可以留着——”

  他停住,嘴角那一點笑意仍在,眼底卻冷了下去。

  “大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