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7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王氏的瞳孔驟然收縮。

  馮成卻像是沒聽見童貫的話一般。

  他甚至沒看童貫一眼。

  他只是微微躬身,對着王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臉上滿是溫和與恭謹。

  “奴婢馮成,奉官家口諭,前來端王府伺候端王殿下。”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

  “官家說了,他掛念兄弟情分,怕有些人不長眼,衝撞了端王殿下。”

  “故而特派奴婢帶人前來,替端王殿下守着門戶,免得出什麼岔子。”

  王氏沒有說話。

  她只是盯着馮成,目光越來越冷。

  馮成依舊面帶微笑,彷彿渾然不覺。

  他直起身,目光這才“不經意”地掃過童貫,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這位是……”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什麼。

  “方纔這位說什麼?送禮?什麼昨晚?”

  他笑了笑,笑容裏帶着幾分茫然。

  “奴婢怎麼聽不懂呢?”

  童貫急了,張嘴就要再說:“你少裝糊塗!昨天晚上——”

  “住口!”

  王氏厲聲喝斷了他。

  童貫渾身一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死死咬着牙,瞪着眼睛看馮成,胸口劇烈起伏着。

  王氏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對着馮成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臣妾謝官家恩典。中使既奉皇命,那就請自便吧。”

  馮成連忙還禮,笑道:“王妃客氣了。奴婢不過是替官家跑腿的粗人,當不得王妃這般禮遇。”

  王氏沒有再看他。

  她轉過身,對着身後還愣在原地的童貫,冷喝一聲:“狗奴,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滾?”

  童貫一愣,隨即如夢初醒,連連點頭:“是是是!奴婢這就滾!這就滾!”

  他連滾帶爬地跟在王氏身後,頭也不敢回,腳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後有惡鬼在追。

  馮成站在原地,目送王氏的背影消失在遊廊盡頭。

  他的臉上依舊掛着笑,可眼中卻是一片冰寒。

  “死到臨頭,還敢罵我。”

  他在心裏冷哼一聲。

  方纔王氏那聲“狗奴”,看似是在罵童貫,實則是在罵誰,他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是在罵他。

  罵他是條狗。

  馮成垂下眼簾,將那點冷意斂去,轉過身來,對着身後那十幾名內侍說道。

  “都聽見了?”

  腥她R齊躬身:“請馮供奉吩咐。”

  “下去,把端王府裏裏外外都盯緊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腥四樕蠏哌^。

  “若有人敢言語不敬,胡說八道,便速來報我。”

  “聽明白了嗎?”

  “喏!”

第18章 官家究竟想幹嘛?【求推薦票,求月票】

  巳時初。

  趙似在偏殿裏閉眼沉思。

  殿門被輕輕叩響,三聲,不輕不重。

  “進來。”

  梁從政推門而入,身後跟着一名穿着素白內侍官袍的小黃門。

  那小黃門一進門便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奴婢奉馮供奉之命,給官家傳信。”

  趙似“嗯”了一聲。

  “說吧。”

  小黃門跪在地上,一字不落地將馮成在端王府的見聞說了出來。

  端王妃王氏大冷天在後院涼亭與童貫密談,童貫見到馮成時指着他說“昨晚就是他”。

  以及端王妃喝止童貫、罵了一聲“狗奴”的前後經過,一五一十,說得清清楚楚。

  末了,小黃門又補了一句:“馮供奉說了,他不敢妄加揣測,只據實奏報,請官家聖裁。”

  趙似聽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馮成果然聰明。

  這番話,表面上是據實傳遞,可字字句句都在告訴他。

  端王妃已經知道昨夜的事了。

  端王妃大冷天跑去後院涼亭,跟端王的貼身內侍密談,能談什麼?

  無非是知道了這是個局,正在商量對策罷了。

  童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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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間居然是趙佶的貼身內侍?

  篤篤篤,他手敲着桌案。

  半晌後。

  他收回思緒,目光落在那名還跪在地上的小黃門身上,擺了擺手:“知道了,退下吧。”

  小黃門又磕了個頭,站起身來,倒退着出了偏殿。

  殿門合攏,偏殿裏重新安靜下來。

  趙似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從政。”

  梁從政聞言連忙上前半步,躬身道:“臣在。”

  趙似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窗欞外的風雪中。

  “你說,端王妃大冷的天,跑去後院涼亭吹風,跟端王的貼身內侍,能聊些什麼呢?”

  梁從政心頭猛地一跳。

  他垂下眼簾,腦子飛速轉着。

  官家這句話,問得輕描淡寫,可話裏的分量,他聽得明明白白。

  端王妃跟童貫密談——密談,自然是見不得人的話。

  若是尋常的家常瑣事,何必大冷天跑去四面透風的涼亭?

  隨便找間暖閣、偏廳,關上門說便是了。

  只有那些不想被旁人聽見、不想留下把柄的話,才需要這般刻意避開耳目。

  梁從政深吸一口氣,躬身道:“官家,臣以爲,或有逆事,否則何必隔絕耳目呢?”

  話音落下,偏殿裏安靜了一瞬。

  趙似轉過頭來,看着梁從政,忽然笑了。

  “別瞎猜。”

  趙似收回目光。

  “咱們大宋,是講律法的。光靠猜測給人安罪名,怎麼能行呢?”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不鹹不淡。

  “去,給馮成回信。就一句話——任何事,得按律做,不得私下做主。”

  “若端王跟端王妃有不滿之處,得如實奏報。”

  梁從政站在原地,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愣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生生嚥了回去。

  官家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的局勢,只要讓馮成在端王府隨便安個罪名。

  比如說王府裏有人言語對官家多有不敬,或者說有人私議國喪。

  那端王趙佶便徹底被釘死了,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何必搞這麼麻煩?

  又講律法,又讓如實奏報的,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梁從政心中雖是不解,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

  他躬身應道:“臣遵旨。臣這就去給馮供奉傳信。”

  ……

  端王府。

  趙佶還在昏睡。

  端王妃王氏站在牀榻邊,低頭看着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夫君,眼底滿是悲哀。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昨日還是親王,今日便成了階下囚。

  原本還有望問鼎九五,現在卻連府門都出不去。

  而這一切的根源,不過是眼前這個爛醉如泥的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

  王氏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怨懟與不甘。

  她轉身看向身後的童貫,聲音冷冽:“去,取一盆冷水來。”

  童貫一愣,張了張嘴:“王妃,大王他……”

  “我說,取冷水來。”

  王氏一字一頓,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童貫臉上。

  童貫不敢再廢話,連忙躬身應是,轉身跑了出去。

  不多時,他端着一銅盆冷水回來,水面上還浮着幾塊碎冰,在燭火下泛着寒光。

  王氏接過銅盆,走到牀榻邊,低頭看着趙佶那張因醉酒而漲紅的臉,沒有半分猶豫,抬手便將整盆冷水澆了下去。

  “嘩啦——”

  冰水兜頭澆下,趙佶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從牀榻上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