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三角形
與此同時,袁譚已經帶着兩千精銳來到了通往揚州的狹口。
這兩千精銳是袁家最後的底牌。
也是袁譚未來在南方起家的班底。
他們行軍路線也非常小心謹慎,化整爲零,少量分批地在樹林中行進,儘量避免偵查到。
最後兩千人在狹口附近分散停駐,等待命令。
王修揮舞着手中的情報,興奮道:“主公,好消息!根據最新探報,有百姓看到張郃的主力向北行動了。”
“他們應該是根據劉詢和呂翔的人數,判斷我們在北方,所以張郃帶人去合圍了。”
袁譚大笑道:“好!”
“他們打死也想不到,我們真正計劃突圍的只有兩千人吧?哈哈哈哈!”
第663章 突圍前夕
張郃確實領着大部隊北上了,但他行軍緩慢,不斷派人打探法正的消息。
法正雖然管理軍務井井有條,但是畢竟太年輕,軍略也是相當激進冒險。
張郃也擔心法正兜不住中部呂翔的襲擾,於是決定帶大部隊緩緩北上。
若是法正兜不住呂翔,他就能帶着大部隊圍剿呂翔阻攔。
揚州尚且還有諸葛亮守着,大不了讓袁譚進入揚州。
但徐州經濟重地一旦受到大面積破壞,後果就非常嚴重了。
另一方面,他帶大部隊北上,也正好將計就計,把袁譚騙進圈套。
一旦確認法正成功兜住呂翔,他就可以立刻打出回馬槍,抓住袁譚。
這在張郃看來,是一石二鳥之計。
大軍慢慢悠悠行進了幾天,他終於收到了法正的消息。
“張將軍,中軍來報,呂翔所部分散而逃,化爲流寇,呂翔趁亂帶人滲入徐州地界。”
張郃捏緊了繮繩,臉色沉重。
法正這小子果然不靠譜,竟然沒兜住!這下釀成大禍了!
他當即高聲道:
“命令全軍,全速前進!”
“是!”
張郃大軍開始加速,被袁譚的斥候遠遠地看到了。
於是這道消息很快傳到了袁譚大本營。
王修問斥候:“你花了幾天追上張郃的主力部隊?”
斥候說道:“我只花了一天時間就追趕上張郃的主力了。”
王修大笑起來。
袁譚表示不解:“先生爲何發笑?”
王修道:“張郃這人甚是狡詐,他行軍這麼多天,竟然被我們的人一天就追上了。”
“這說明,張郃雖然得知我們的大部隊在北部,但依然不敢冒然北上。”
“只是假裝北上,慢慢行軍。”
“如果我們冒然從這狹口通過,張郃就會在一天時間內,帶着主力部隊回頭包圍我們。”
袁譚心有餘悸:“還好先生多了份謹慎,讓人去探查張郃主力部隊的位置,不然我們就要栽在這裏了。”
那斥候補充道:“可是我到了那裏後不久,就看到了張郃部隊突然開始啓動,加速向北前進。”
王修和袁譚面面相覷,隨後相視一笑。
王修欣喜道:“看來呂翔成功打進徐州了,張郃不得不去給法正那小子兜底了。”
袁譚興奮地站了起來:“太好了!”
隨後又向王修欠身拱手佩服道:“先生這招聲東擊西真是妙啊,現在張郃不論如何都要去北方支援了,我們突圍的難度也大大降低了。”
王修擺擺手,笑道:“只是簡單的小計,並不複雜。”
袁譚不以爲然:“大道至簡,越是複雜的計策,執行起來就越容易出錯。依先生看,下一步我們該如何走?”
王修道:“現在張郃部隊現在與我們的距離還是太近,我們稍等一天,等張郃稍遠一些,我們再突圍也不遲。”
袁譚問道:“那就定在明晚?”
王修點頭:“可。”
然而,張郃才急行軍半日時間,便收到了中軍的新情報:
“張將軍,法將軍來信,呂翔已經被法將軍親自斬首,危機解除,請張將軍務必守住南路,不必分心中路。”
張郃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是法正親手殺的呂翔?牛蓋呢?”
士兵如實道:“法將軍在與呂翔戰鬥的過程中覺醒了絕技,一劍砍下了呂翔的頭顱。”
張郃和手下部將互相看了一眼,皆深吸一口氣:
“這小子竟然真有天賦?”
“陛下真是神了,抓誰誰覺醒絕技。”
“這可能就是天命在劉啊。”
張郃整理了一下思緒,對傳信兵說:“告訴法正,我會守好南路的。”
“是!”
隨後,張郃舉起佩劍,指揮道:
“全軍聽令!隊首變隊尾,隊尾變隊首,急行軍,回防南路!”
“是!”
張郃大軍當即掉頭,浩浩蕩蕩往南方快速行軍。
諸葛亮收到的消息稍微滯後。
他得知張郃要北上給法正填補防守窟窿,連忙來到地圖旁思索了良久。
他發現以他和張郃留下的兵力,根本無法把所有缺口堵上。
只能選一個袁譚最可能進攻的路線賭一把。
最後篩選出一條山路和一條水路。
山路直通揚州,水路則轉道荊州。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應該會沿着水路直達揚州。
但張郃爲了以防萬一,原本鬆懈的揚州水路,被安排了重兵
畢竟揚州後面已經沒有大部隊了,而荊州還有關羽守着。
因此袁譚已經不會去硬開揚州水路了。
他們的目的不是攻城掠地,那通往揚州的山路就是安全的突圍點了。
諸葛亮指着地圖上的道路:
“傳令,向南山甲字路靠攏。”
“是!”
第664章 五百誘餌
夜晚,袁譚的部隊已經進入山區。
他們不敢生起明火,只敢躲在山洞裏,用微弱的燭光照着文書處理軍務。
揚州和豫州邊界的水網密集,蘆葦茂盛。
袁譚確實想走水路,一路順流而下,不日便能到達揚州核心地區。
“可惜吶,水路被張郃堵死了。”
“我部人少,冒然進攻會損失重大。”
袁譚連連感嘆。
王修大笑道:“主公,這恰恰說明,張郃所部並沒有後手啊。”
“若是他沒有堵死水路,我倒還要擔心張郃示敵以弱,請君入甕。”
“現在結合他加速往北走的消息,我更加肯定,只要突破了張郃的防線,往後的道路就沒有任何軍隊能夠阻攔我們了,天高海闊任憑我們馳騁啊。”
袁譚也被王修點燃了激情:
“有先生助我,定能在南方成就一番偉業啊!”
王修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只是這山路也不好走。”
“這張郃經驗老道,他在山上的佈防可謂是密不透風,一旦發現敵情,山上的防守部隊就會迅速集合支援。”
“想要突破,我們還需要分出五百人作爲誘餌,假意突破,將他們引至西邊。”
“剩餘一千五百人才能更加輕鬆的突破。”
“最後預估只有一千人能從包圍圈中出來。”
“這一千人經過長途跋涉,到達天竺附近可能只剩五百人。”
“這五百死士纔是我們起家的本錢。”
“請主公從花名冊中挑選出這五百人,我好安排調度。”
王修冰冷地將人命當成一筆賬目精打細算。
洞中一時寂然。
袁譚臉上的振奮驟然僵住,方纔被燃起的宏圖壯志,瞬間被這冰冷的推演澆得涼了大半。
他垂落緊握的雙拳,指尖微微發顫,望着案上攤開的軍冊,喉間一陣發堵。
五百誘餌,五百殘卒。
簡簡單單的數字,不是沙盤上的兵力符號,是一路追隨他、披甲浴血的鮮活性命。
他抬眼看向王修,這位质棵嫒萜届o,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彷彿早已看透沙場生死,在他眼中,這場突圍從來無關私情,只有得失、利弊、成敗。
“先生算得精準,分毫不差。”袁譚聲音低沉,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五百誘餌,全數斷後,九死一生,只爲替大軍撕開一線生機。”
王修微微頷首:“主公,亂世爭霸,從無全勝之局,亦無萬全之策。”
“我軍如今已是殘部,困於邊界水網之地,前有張郃雄兵堵截,後無援軍可盼。”
“若捨不得這五百人,全軍只會被圍困耗死,最終片甲無存。”
“犧牲半數,留存根基,已是最優活路。”
字字鏗鏘,句句務實,殘酷得讓人無從辯駁。
袁譚沉默良久,緩緩俯身,伸手撫過密密麻麻的士卒姓名。
如今他兵敗勢窮,早已沒有惜戰、惜人的資格,想要東山再起,就必須有人甘願鋪路、甘願赴死。
片刻後,袁譚猛地抬手,眼底的猶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梟雄的狠厲與決絕。
“好。”
他吐出一字,沉如落石。
說着他提筆揮毫,毫不猶豫地在花名冊上快速勾圈落筆。
片刻之後,名單敲定。袁譚緩緩放下筆桿,將沉甸甸的花名冊鄭重遞向王修,眼底銳氣散盡,只剩無盡疲憊,聲音沙啞低沉:
“去安排吧....”
“是!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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