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三角形
“這次邅矶嗌偈Z食?”
“三千石。”
“馬超部呢?”
法正指尖輕輕壓下案上的軍情密報,聲音平穩無波,字字清晰落地:
“馬超麾下兩千騎軍,輜重另行調撥,四千石糧草,三日後先行抵達。”
此言一出,牛蓋神色微滯,臉上的焦灼淡了幾分,卻依舊未曾鬆氣。
他暗自快速盤算,我部五千步卒三千石糧草,堪堪月用,馬超兩千騎兵四千石糧草,儲量充沛,兩相配比,反倒顯得本部補給捉襟見肘,分外窘迫。
“我部人多糧少,馬將軍部人少糧多,這般調配,未免太過失衡。”牛蓋沉聲開口,語氣帶着幾分不忿,“譙縣扼守水路要道,正面抗敵的是我部士卒,若是糧草接續不上,正面防線先亂,再多騎兵糧草也是無用!”
法正聞言淡淡一笑,起身踱步至帳中地圖前,抬手指尖落在兩河交匯的水路隘口之上,神色從容篤定,全無半分年少怯場。
“你只看見了糧石多寡,未曾看清戰局佈局。”
“你部5063名步卒穩守主陣,依託城寨工事固守譙縣正面,無需長途奔襲、機動轉戰,只需穩紮穩打,三千石糧草精打細算,節流調度,撐足一月有餘,綽綽有餘。”
他側首看向牛蓋,目光澄澈威嚴,褪去了平日的少年青澀,滿是主帥的沉穩氣度。
“而馬超所部皆是西涼輕騎,機動性極強。此番任務是示敵以弱、誘敵深入,待袁譚大軍盡數入局,騎兵需即刻迂迴穿插、奔襲敵後、截斷水路退路。騎兵轉戰千里,耗糧、耗馬料遠超步卒,四千石糧草,分毫不多,僅夠支撐機動作戰。”
牛蓋怔怔聽着,心頭緊繃的弦緩緩鬆動,方纔心中所有的質疑與不屑,瞬間消散大半。
他只知兵卒口糧常規用量,卻從未細緻考量過步騎戰法、作戰模式帶來的糧草損耗差距。
法正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地圖,語氣沉定有力:
“我知將軍顧慮我年少領兵,擔憂調度失當、後勤混亂。”
“可至今軍營尚未出現過任何調度混亂,不是嗎?”
“張大將軍既委我爲此方主將,便是信我能把控全局。”
“此次誘敵之計,每一步糧草調配、兵力佈防皆有定數,步騎互補,攻守相配,絕無疏漏,定能做到有序撤退,把損失減少到最低。”
“五日之後,後續輜重盡數到營,糧草、軍械、草料一應補齊,屆時全軍整裝,靜待袁譚入甕即可。”
營帳之內,燭火安然搖曳,再無半分逼仄壓抑。
牛蓋望着眼前年紀輕輕、卻胸有丘壑、處事沉穩的法正,心中終於徹底收起輕視,躬身抱拳,語氣諔骸澳⿲⒋酸岫ㄈ恢斪褴娏睿ε浜险{遣!”
第653章 包圍圈收縮,袁譚南下
諸葛亮則和曹洪一道,負責在入揚州的狹口處等待袁譚進袋。
但諸葛亮沒有當主將而是給曹洪當軍師。
和法正那邊的情況相反,面對這個逆天的天才少年,沒有人表示不滿。
反而驚訝於諸葛亮小小年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任何後勤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
曹洪懂的他都懂,曹洪不懂的他也懂。
而且諸葛亮鋒芒收斂,爲人和善謙遜,情緒極其穩定而自信,屬於是非常受領導喜愛的類型。
漸漸的,曹洪也放棄了思考,直接把諸葛亮當作外置大腦,稍微難一點的問題都找他解決。
於是諸葛亮雖然不是主將,但話語權漸漸幾乎和主將同等地位,他說的話,能左右曹洪九成的決策。
另一邊,身陷困局的袁譚正四處搜尋諸葛亮的蹤跡。
王修指出:
“劉備非常重視諸葛亮,但凡有戰功的地方,都會讓諸葛亮去撈一把。”
“這次一定也不例外!”
“如果諸葛亮守揚州路口,就算他們兵力再少我們也不能嘗試從揚州突圍。”
袁譚問李孚:“這麼久了還沒探清諸葛亮的位置嗎?”
李孚道:“只是有傳言,諸葛亮在荊州方向據守,防止我們往荊州方向進攻。”
“荊州是糧產重地,劉備絕不能讓我們隨意佔領,因此連關羽都放下了科學院的事務,親自鎮守荊州。”
“有諸葛亮的八卦陣防守,又有關羽的青龍斬進攻,劉備最強的劍和盾都在荊州,荊州幾乎無懈可擊,我認爲這個安排很合理。”
“而且揚州方向已經有法正,目前來看,法正和諸葛亮在劉備心裏是同樣的地位。”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他們有很小概率會守在同一個方向,而且還是讓法正當主將。”
王修點頭:“此事事關重大,必須儘快覈實傳言。”
“下個月就要開始下雪了,我們隨時要動身趕在下雪天之前南下,否則熬不到春天。”
“如果我們不能在此之前核實,我們只能賭諸葛亮不在揚州了。”
然而,整個豫州西北部被層層封鎖,諸葛亮又躲在大後方。
袁譚的探子根本探查不到諸葛亮的任何消息。
張飛的進攻也日漸猛烈。
從每天幾十人的小規模戰鬥。
漸漸地開始爆發數百人的中規模戰鬥。
與此同時,張飛、典韋兩路大軍攻勢一日猛過一日。起初只是每日數十人的零星摩擦,沒過幾日便升級成動輒數百人廝殺的中型戰事。
張飛一聲怒吼便能震得敵營將士頭昏眩暈,趁敵軍失神之際攀城斬將,輕而易舉攻破營寨;
典韋打法更爲霸道,催動絕技身形巨化,單憑肉身猛撞木造寨牆,牆體轟然崩裂,就像是關羽的青龍過境。
二人一路犁庭掃穴,清剿了幷州至豫州沿路所有山俦I匪、鄉間頑劣,以日行三十里的速度步步緊逼袁譚大本營。
敗訊接連傳入中軍大帳,袁譚強壓焦躁,苦苦等候探子傳回諸葛亮的方位情報。不多時,李孚滿面愧色入帳跪拜:
“主公,屬下無能,不能探清諸葛亮的位置。”
“現在能確定的是東面,西面都沒有諸葛亮的蹤影。”
“幷州,荊州,揚州方向尚不明確。”
“我們派了幾批探子,想越過荊州方向的防線,打探消息。”
“卻被許褚一眼識破,無一例外!”
袁譚驚訝道:“許褚這等癡人,竟有如此識人之明?”
李孚一臉喫了蒼蠅屎的表情:
“主公,那許褚的絕技能脫掉敵人鎧甲。”
“所以他發現可疑人員後,都會直接使用絕技來驗證。”
“我們的探子因爲當場被許褚的絕技脫衣,全部被抓到了。”
袁譚嘴角抽搐,隨後長嘆一口氣。
“罷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繼續查探了。”
“那我們只能賭一把,賭諸葛亮不在揚州!”
“傳我命令,全軍各就各位,明天開始按照計劃有序撤離!”
李孚拜道:“是!主公!”
第654章 緊追不捨的張飛
華彥雖然不願意跟袁譚遠走他鄉,但他始終感念袁家恩情,於是主動帶着自己的部隊駐守陳留附近的山區,拖延張飛部隊行進速度,爲袁家人斷後,爭取撤退時間。
他親自帶人蹲在狹口處埋伏張飛,原以爲能打一個漂亮的伏擊。
結果,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張飛卻表現出謹慎細膩的指揮風格,他不急於推進,撒出斥候仔細探查狹口。
果然華彥的埋伏被張飛的斥候發現了。
張飛當即帶人上山清剿。
華彥的目的是拖延張飛部隊,不想和張飛的大部隊正面衝突。
當即掉頭繼續找下一個山頭埋伏。
他覺得張飛如此謹慎小心也不錯,每到一個山頭都要花半天時間探查,多來幾次,他就有信心拖住張飛十天半個月。
只是他沒想到,正當他帶着部隊去尋找另一個山頭埋伏的時候。
遇上前朝大將徐榮帶隊攔截。
“你們怎麼在這裏?”
華彥驚恐道。
徐榮冷笑一聲:“你以爲我們是在放斥候探查,實際上我已經受張大將軍指示,帶着小部隊迂迴此處截斷你的去路。”
“我勸你乖乖投降,否則後方大部隊一到,你們會死更多人!”
華彥冷哼一聲:“我等要是怕死,就不會來此!”
他抖了抖手上的大刀,秋風烈烈,席捲着他的戰袍:
“兄弟們!隨我殺出重圍!”
“殺!”
兩股部隊如潮水般碰撞在了一起。
華彥的絕技是上挑專精,上挑是有三倍力量。
在不知道華彥的絕技的情況下,很容易被他突如其來的上挑殺死。
但張飛部隊今時不同往日,掌握着最強大的情報系統。
任何有點名氣的大將資料都能找到。
徐榮自然也是提前知道了華彥的絕技。
兩人短兵相接,徐榮總是能精準地躲開華彥的上挑攻擊。
這讓華彥打得非常憋屈。
徐榮的絕技是帶領士兵騎馬突進而短暫免疫傷害。
華彥防住了徐榮的第一次突進,然而他的精銳卻被這一次突進死傷大半。
局勢開始往徐榮這一邊倒。
眼看徐榮的第二次突進快要冷卻完畢。
華彥一咬牙,喊道:“兄弟們,大道我們走不了,從小道逃跑,尋機集合!”
“是!”
部隊四散而開,紛紛丟盔棄甲,下馬逃跑,有的從八十度的斜坡滑下山,有的人身手靈活,沿着絕壁爬下山。
華彥在部下的掩護下沿着林蔭小道騎馬狂奔。
忽然他看到小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皮膚黝黑,長着一張粗獷的大鬍子臉,露出一個肌肉分明的粗壯臂膀,丈八蛇矛反射着寒光,胯下戰馬烏黑髮亮,猶如天將降臨人間。
那分明是大漢帝國的大將軍,張飛。
華彥心臟一顫,手腳竟莫名發軟,被戰馬甩了下去。
士兵將落馬的華彥團團圍住。
張飛騎馬向前,用丈八蛇矛指着華彥:“你若是從懸崖爬下去,說不定就逃跑成功了。”
“可願投降?”
華彥摘下頭盔,凌亂的髮絲隨風吹動。
“末將願降!”
“哈哈哈哈!”張飛大笑起來,“好!”
“那你能說說袁譚現在在哪嗎?”
華彥道:“我雖投降,但讓我出賣主公,我寧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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