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劉關張,諸侯們被整麻了 第526章

作者:蓝色三角形

  蔡邕道:“陛下,解鈴還須繫鈴人。”

  “此事只要鄭渾親自求情,陛下親自赦免鄭渾九族,只誅三族,並留一嫡系子嗣。”

  “如此一來,鄭渾門生不會對陛下有意見。”

  “朝堂文臣因爲求陛下寬容鄭渾得到了聲望。”

  “老臣因爲求陛下而成全了自己的道義。”

  “鄭渾也爲自己留下了子嗣。”

  “陛下還展示了自己的仁慈與愛才之心。”

  “皆大歡喜。”

  張飛冷笑一聲:“好一個皆大歡喜。”

  “神機營將士如何?”

  蔡邕道:“可優待神機營將士後人,由鄭家門生帶徒,後面能不能成才,便看他們的造化了。”

  張飛朗聲道:“我不同意!”

  “學儒學哪學得過你們世家子弟?”

  “到時候一千人裏面有一兩個成才就不錯了。”

  蔡邕知道,張飛終於要亮出他的獠牙了:

  “那張將軍以爲如何?”

  張飛道:“我要求神機營將士後人除了修習儒學經典,還要修習科學知識。”

  “日後能成爲大儒的便去做他的大儒,不能的成爲大儒的,學點科學知識去交州修船也好,無論天賦如何,都能有不錯的前程。”

  “你覺得如何?”

  蔡邕一聽就明白了張飛的意圖。

  原來張飛是想幫助劉備,在教育領域上爲科學打開一個缺口。

  蔡邕系統學習過一段時間科學,他清楚地知道,只要這個缺口一開,儒學被取代是早晚的事。

  因爲他親身體會過科學的神奇,以及未來的無限可能。

  而且他也意識到,想要強國,就必須大力發展科學。

  只是他沒想到,劉備竟藉着這個機會,向儒學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蔡邕磕頭,痛哭流涕:

  “陛下,臣雖捨身爲鄭渾求情,但請陛下相信,臣當初許諾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絕非虛言。”

  “讓陛下費盡心思地告訴老臣,沒能讓陛下信任老臣,臣羞愧難當。”

  “臣從未想過站在陛下的對立面啊。”

  劉備神色稍緩:“不愧是你,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所以你的意思是?”

  蔡邕道:“臣絕對支持陛下,無關鄭渾。”

  劉備也打開天窗說亮話:“即使刨了儒家的根你也不怕?”

  蔡邕道:“春秋早有云,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

  “相信在遙遠的將來,百姓們都喫飽穿暖的時候,就會想起重新拾起聖人經典,自發地去成爲一個君子。”

  “如此纔會天下大同。”

  “爲了這個目標,我可以暫時捨棄儒家的利益。”

  劉備點點頭:“伯喈。”

  “臣在。”

  “我認可你了。”

  蔡邕激動拜道:“多謝陛下。”

  “待會兒你去和鄭渾談,他求情,我就放人。另外,讓他給我一個大力清查貪官的契機。”

  蔡邕遲疑了一下,隨後道:

  “臣遵命!”

第631章 密室密談

  蔡邕奉命,坐着轎子,祕密來到刑部大牢見到了鄭渾。

  大牢裏全是鄭家的族人。

  有打罵聲,有哀嚎聲,有小孩哭泣的哇哇聲。

  想起昔日去鄭家做客,吟詩作賦,鄭泰的妻兒一旁聆聽欣賞,爲他們研墨。

  沒想到數年後竟會落到這般收場。

  鄭渾此時已經瘦骨如柴,精神萎靡。

  隔壁牢谎Y還有來自親戚的咒罵聲:

  “廢物!鄭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喫裏扒外的東西!袁家比你家的命還重要是吧!”

  “哎哎,少說兩句。”

  “我都要死了我還不能說兩句嗎?”

  “我鄭家列祖列宗積累的名望和財富,幾代人都用不完,可偏偏出了你這麼個畜生!你在下面有何臉面去面對列祖列宗!”

  鄭渾心如刀絞,痛苦不堪地抱着膝蓋。

  面對族人的責備,他更希望皇帝趕緊把他砍了。

  這時,他忽然聽到自己的牢門開了。

  抬頭一看,是蔡邕來了。

  劉備的親兵把蔡邕的轎子緩緩放下。

  鄭渾神情激動,爬過去喊道:“伯喈!伯喈!你終於來了!”

  “我知錯了!幫我告訴陛下,我真的知錯了!”

  獄卒橫身擋住了鄭渾。

  蔡邕輕輕推開獄卒:“無妨....”

  鄭渾一把抱住了蔡邕的大腿:“伯喈,快救救我,我錯了!”

  蔡邕嘆息道:“文公,何至於此?”

  鄭渾只是不斷重複道:“我錯了,我錯了....”

  蔡邕問道:“你錯哪了?”

  鄭渾道:“我錯在收留叛黨,我錯在泄露機密,我錯在輕信他人....”

  蔡邕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到密室去聊。”

  鄭渾一聽,便知道有希望了,連忙道:“好好好!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牢房周圍的族人們爲之一靜。

  有人忽然興奮道:“蔡公!我們是不是有救了?蔡公?”

  “太好了!蔡公,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啊!我們鄭家願爲您當牛做馬!”

  “鄭渾!你要好好說話!這是個大好機會!別又把家族連累了!”

  “文公,我們一大家人都靠你了。”

  面對嘈雜的鄭家人,蔡邕閉着眼不說話,由劉備的親兵擡出牢弧�

  鄭渾也被劉備的親兵押送出去。

  兩人來到一處密室裏,關上石門。

  蔡邕掀開自己的衣襬,露出跪得血肉模糊的膝蓋。

  “我和大臣們在宮門外把膝蓋跪爛了,陛下都沒有召見我們。”

  “後來陛下念在我有從龍之功,才答應召見我一人。”

  “陛下在我的勸說下,決定只誅你三族,其餘族人全部流放交州充公。”

  鄭渾面露絕望:

  “我還是要死嗎?”

  蔡邕反問:“給我一個你能活的理由?”

  鄭渾抓着蔡邕的衣襬道:“蔡公,我是被袁買那個白眼狼灌醉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蔡邕道:“你有證據說明你當時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鄭渾目光黯淡:“沒有...可以我的人品擔保,滿堂諸公都知道,我向來忠君愛國,愛民如子,政績有目共睹,不可能做出賣國這種無恥行徑。”

  蔡邕道:“若不是你政績突出,你也沒有辦法得到陛下的提拔,也不可能接觸到軍需這種機密。”

  “若以你的理由,那是不是隻要政績突出就能賣國?”

  鄭渾身體癱軟無力:“也就是說,我絕無活下去的可能。”

  是啊,叛國罪,讓大漢精銳全軍覆沒,陛下愛將戰死,還差點害死了皇后皇子。

  能只誅三族已經是厚恩。

  蔡邕道:“但陛下仁慈,不忍看到鄭家絕後,決定給你一個留後的機會。”

  “你可以選擇一個嫡子活下來。”

  鄭渾的眼神恢復了希望。

  他也年紀大了,活不長了,死了就死了。

  但鄭家絕不能絕後啊。

  不然他真的無顏去面見列祖列宗了。

  他抱着蔡邕的腿道:“蔡公,你說!陛下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給我留後!”

  蔡邕道:“到時候陛下會召集文武百官,聽你懺悔,儘量真铡!�

  “陛下會適時展現自己仁慈,宣佈只誅你三族。”

  “你感謝皇恩後,獻上治國建言。”

  “建議清查貪官,整肅吏治。”

  “同時安撫好神機營將士的後代,送他們進入太學深造,同時太學增設科學,讓神機營將士的後代有一技之長。”

  鄭渾冷靜了下來,仔細思索其中的門道。

  忽然冷汗直冒:“蔡公!這是在刨儒家的根啊!”

  “而且清查貪官,那不是有負那些同僚的恩情?”

  “他們畢竟在宮外爲我求情,連膝蓋都跪爛了....”

  蔡邕冷哼一聲:“他們爲什麼到宮外求情,你心裏沒數嗎?”

  “我們跪着的時候,還有幾個年輕人用軟墊墊膝蓋的。”

  “不過都是爲了名望而來,真正關心鄭家的又有幾個?”

  鄭渾抿了抿嘴,眼神希冀道:“那蔡公你呢?你也是爲了名望?”

  蔡邕不滿道:“陛下於長安之亂救我性命;在東海時厚待我,每日噓寒問暖;登基後重用我,讓我掌一國之禮。”

  “如此皇恩浩蕩,我竟爲了鄭家與陛下作對,有損皇威,忘恩負義。”

  “你說我是爲了名望?”

  鄭渾鄭重磕頭道:“謝蔡公厚恩,鄭家只能來世做牛做馬報答!”

  “只是....蔡公您同意在太學增設科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