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三角形
“到時候陛下也不一定會保住你,因爲你越俎代庖了,審判刺史是陛下的權力,不是你的權力,你這是要觸碰陛下的底線的!”
“陛下可不是當初的劉備,觸碰底線的事情大兄千萬不能做啊。”
曹操笑了笑:“放心,我不會碰陛下的底線。”
“只是想收集足夠的證據,好讓陛下有理有據地給朱符定罪。”
夏侯惇擔心道:“萬一陛下考慮朱儁在軍中的影響,對朱符從輕發落呢?”
“那我們豈不是還要跟士燮再打一場。”
“倒不如現在就解決士燮,南下的施工隊快到了,材料也到了,工程不能拖了。”
“陛下那邊還頂着那些老夫子的壓力呢,再不開工,恐怕要引起朝廷那些老夫子,甚至是陛下的不滿。”
曹操問夏侯惇:“你相信陛下會考慮朱儁的影響嗎?”
夏侯惇搖頭:“我不知道。”
曹操手指轉着茶碗,目光閃爍:“我信陛下不會怕朱儁的影響,只要朱符犯罪證據確鑿,他一定會讓人把朱符的人頭送到士燮面前。”
夏侯惇問道:“那士燮怎麼處理?”
曹操道:“既然他造反殺長官,那就依法處置,他必須死。”
“但我要他死得心服口服,因爲他代表着交州百姓的民心。”
“只有他心服口服,交州百姓才能歸心。”
“否則我們那些港口,船隻隨時會被一把火燒個精光。”
“到時候陛下的航海計劃想要復建,就會困難重重,甚至需要和老夫子們動刀。”
“朝廷動亂,喫苦的還是百姓吶。”
夏侯惇又問道:“大兄相信陛下的航海計劃嗎?”
曹操難得面露茫然:“我不知道。”
“只是戲志才臨死的時候讓我無條件相信陛下。”
“雖然不知道戲志才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但我相信戲志纔不會害我。”
....
兩天後,荀攸帶着軍隊,以鐵血手腕,收集了一些朱符的罪證。
同時還特意去城下,讓士燮再提供一些口供和罪證。
一番商議後,士燮終於同意,當即召集受害者,寫下血書,按下血手印。
大約有整理了兩天,這才讓人把口供和罪證送到城下,荀攸和夏侯惇親自到城下接收。
“荀公達,久仰大名,我士燮對天發誓,什麼時候把朱符的人頭送到我面前,我什麼時候束手就擒。”
荀攸看着眼前一馬車的罪證,感慨道:“朱符之罪,真是罄竹難書吶。”
“士威彥,真乃義士也,我等也希望能爲交州百姓主持公道,請鄉親們靜候陛下的判決。”
士燮站在城頭道:“醜話說在前頭,如果送來的是假人頭,最後被交州百姓發現了,讓我白死了,哪怕是一百年後,你們重金打造的港口也終究會付之一炬。”
荀攸拱了拱手:“明白了,我會轉達陛下。”
第584章 黃魚稅
哐當。
牢房被人打開。
牢房中,朱符披頭散髮,雙手雙腳被鐵鏈捆綁着。
他見到曹操進來,連忙站了起來,威脅道:
“曹孟德!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曹操瞥了朱符一眼,淡淡道:
“我敬你父親是位英雄,不僅平定的黃巾之亂,在後來董卓、李傕等人相繼禍亂朝綱的時候,他也依舊忠於漢室。”
“但是這位英雄卻生出了你這麼個畜生!”
朱符衝了過來,鐵鏈的聲音叮噹作響,束縛了他的行動:
“你他孃的說誰是畜生!”
曹操一腳把朱符踹了回去:
“混賬!黃魚稅!虧你能想得出來!”
“漁民本來就無田少糧,全靠賣魚過日子。”
“而你呢?一條黃魚就要上繳稻穀 1 斛!”
“一條巴掌大的小魚換漁民六十斤稻穀啊!你怎麼不去搶啊!”
“商紂王的苛捐雜稅尚有喘息的餘地,”
“就算是胡人南下劫掠,百姓也尚有田在。”
“到了你的治下,百姓稍有反抗交稅就棍棒相加、肆意殺戮,沒收其財產良田。”
“如此稅法,簡直駭人聽聞!”
“你這畜生連強盜都不如!”
朱符大笑道:“那又如何?”
“知道爲什麼是收1 斛稻穀嗎?”
“你也知道這些年收成不好。”
“這點良田留在他們的手上,根本不夠喫。”
“若家中連1 斛稻穀都拿不出來,他們遲早也會餓死。”
“倒不如都給我,省得浪費米糧。”
“所謂生財之道,無非開源節流。”
“我加重稅,是開源,殺掉賤民是節流,我這是在讓交州富裕起來,何錯之有?”
曹操再次一腳將朱符踹翻:
“畜生!”
“董卓再暴戾,再如何酒池肉林,揮霍無度,治下百姓也沒你這般慘狀!”
“短短几天,我所收到的百姓訴狀就已經填滿了三輛馬車!”
“其中八成都是命案,不計其數的村莊被你付之一炬!”
“究竟是何種慾望,竟讓成千上萬條性命都無法填滿你的欲壑!”
朱符不耐煩道:“少跟我說教,帶我去見我父親就是了。”
見朱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曹操氣不打一處來:
“你以爲憑你父親朱儁就能保得住你嗎?”
“我告訴你,我現在就能整死你。”
朱符輕笑一聲:“你還無權對刺史動用私刑,陛下會宰了你。”
曹操冷笑:
“不用我動用私刑,滔天的民怨就能把你喫了。”
“來人!現在將他押送至長安,走慢一點,留一口氣。”
“是!”
親衛領命。
很快,朱符被鎖在蛔友Y,在大街上游行,隊伍走得很慢,如同散步。
百姓聽說後,紛紛找來了石子,泥巴,污穢之物朝着朱符扔過去。
朱符疼得哀嚎聲不絕,渾身發臭,惹得朱符胃裏翻江倒海。
百姓們卻很享受朱符的慘叫聲。
總覺得他的慘叫聲還不夠大,不足以讓枉死的親人聽見。
從牢獄走到城門本來只有一刻鐘的路程,卻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朱符此時已經被石子砸得遍體鱗傷,而且滿身污穢。
似乎是叫累了,有些虛脫,一路上也不說話。
衛兵捏着鼻子,把朱符送道河邊,幾盆清涼的河水潑到朱符的身上,刺激到了朱符的傷口,這才讓他清醒了一些。
他破口大罵:“你們給我等着!我記住你們的臉了!等我出來,要把你們統統推出去活剮!”
衛兵不以爲意,輕笑一聲:“大人,在山裏面許久沒出來了吧?時代變了,你當現在還是以前的亂世呢?有軍權就能赦免任何罪行?”
“當今皇帝是開明之主,在他治下,百姓安居樂業,能喫飽穿暖,最見不得你這般凌虐百姓。”
“況且你父親也早就交出兵權了,成了什麼軍事顧問。”
“嘿,你就等着死無葬身之地吧。”
衛兵的話如同魔咒一般縈繞在朱符的心頭:
“時代....變了?”
“不不不,絕不可能,不可能.....”
第585章 士武
陳登和陸家的造船專家團隊從揚州,一路乘船來到了交州邊境。
曹操派了一支由曹純帶隊的精銳部隊護送。
每個士兵身上都披着厚實的皮甲,行令禁止,光是站在那裏便令人感到膽寒。
陳登疑惑道:“曹將軍也太熱情了吧?竟讓你來親自迎接?”
曹純拱手道:“陳侍郎,陸組長,你們身上揹負着陛下的重大使命,交州混亂,多水伲軐④娮匀皇遣桓荫R虎。”
陳登一開始還不太相信有多少山佟�
結果他們從邊境到一路順流而下來到南海郡,全長六百餘里,就遇到了十餘次水僖u擊。
若不是有精銳部隊的守護,他們的性命恐有不測。
“子和啊,這一路上的水僖蔡嗔诵┌桑俊�
曹純嘆了口氣:“哎,這都是交州刺史造的孽。”
“你也知道,交州多漁民,收成不好的時候,他們就要靠捕魚才能活下來。”
“交州刺史朱符,發佈了一項黃魚稅,漁民每捕獲一條黃魚,就要上繳一斛稻穀。”
陳登驚訝道:“一斛稻穀!?他怎麼不去搶?”
曹純無奈道:“所以,許多人因他家破人亡,不是上山做伲褪羌尤肱衍姟!�
陳登滿臉憤恨道:“朱老將軍怎麼生了這麼個畜生!好好的交州被他攪得烏煙瘴氣。”
“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朱符?”
曹純道:“大兄下令把朱符抓了,同時經過一番戰鬥,我們控制住了朱符的軍隊,這會兒應該送朱符去長安讓陛下審判了。”
陳登這才舒了一口氣心中的悶氣:“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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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叛軍佔據南海郡後,士燮便任命其弟士武爲太守。
他們想要在南海郡的治所番禺縣建造海港,就必須要有士武的配合。
名義上,士武還是大漢的南海郡太守,因此他對於陳登需要以禮相待:
“陳侍郎,曹將軍,陸組長,有失遠迎,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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