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他也知道準噶爾已投附的貴族叛逃且對抗朝廷的意志更堅決,都是因爲他這次平定要剝奪地方貴族的自治權所致。
但他沒想都這位讓允禵陷入被圍困的危險境地。
這讓弘曆不禁開始反思,是不是他確實想要的太多了,也太想通過一次平準之戰就一勞永逸地解決所有問題了。
因爲,如果不是他既不想準噶爾貴族外逃,也不想準噶爾貴族有機會再次反叛,允禵就不會大量分兵去邊境,也不會因此拉開與西路軍的距離,整得好像立下值一鐵帽子的大功都難了一樣。
“可朕確實是總結歷史教訓才這樣做決定的啊!”
弘曆看了看天上的一輪皎月,呢喃自語道。
第742章 皇儲大將軍王,教育和珅!
大西北,一輪皓月將銀光泄在上千頂大帳,投下大量黑影。
允禵就走在這些黑影裏,時不時的抬頭看看天。
“皇上啊皇上,也不知道極爲聰明的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會讓你十四叔我面臨如此絕境?”
允禵看了看後就也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
兆惠倒在這時走了來。
允禵也就沒再多言,只恢復了鎮定的神色:“什麼事?”
“啓稟王爺,阿睦爾撒納派來信使,說要見您。”
兆惠回道。
允禵眯眼想了想說:“這是要逼本王簽訂城下之盟來了!”
“且會會這信使,只要他阿睦爾撒納提的要求不過份,就可以報於皇上知道,請皇上裁奪,進而也許能保住我們這中軍的許多青壯兒郎!”
允禵自己倒是不怎麼在乎生死,但他很在乎中軍的五千餘青壯官兵的生死。
因爲這些人多是京師八旗子弟,一旦陣亡太多,會傷清朝的元氣的。
屆時,京師就會家家戴孝。
允禵實在是不敢相信那將是怎樣的一幅場景。
他知道,那對當今天子的威信也會是一種損壞。
所以,允禵選擇了見這信使。
這信使名喚多布坦,在見到允禵後,就即刻跪了下來:“多布坦奉琿臺吉命,來拜見昔日的皇儲大將軍王!”
允禵聽後擰起了眉頭,他沒想到,這人拿昔日一些滿蒙王公在私底下稱呼他的名號來稱呼他。
這在當年都屬於很過分的稱呼,何況是現在?
“放肆!本王既不是什麼大將軍王爺不是什麼皇儲!”
所以,允禵當即厲聲訓飭起這多布坦來。
多布坦卻在這時回答說:“我們琿臺吉說了,願意奉您爲主,重奪回皇位,只要您肯招納他們!”
“拖出去,砍了!”
允禵沉聲吩咐了一句。
多布坦大驚失色,也就抬起了頭來:“您爲什麼要殺我,您難道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嗎?”
“愣着幹嘛!誰遲疑一秒,也跟着正法!”
允禵對左右吩咐道。
“嗻!”
於是,多布坦就被拖了下去。
多布坦在被拖下去時,倒是不由得大喊:“皇儲大將軍王,您不想奪回本該屬於您的皇位嗎,您不想做皇帝嗎?”
“您只要願意,我們琿臺吉就會號令麾下數萬鐵騎爲您驅使,與乾隆一決高下的!”
“再說了,您現在也沒有別的更好選擇,您若不這樣選擇,等待您的只會是全軍覆沒,您自己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多布坦無論怎麼說,允禵都無動於衷。
且不說他早已沒了這方面的心思,即便他有這方面的心思,也非常清楚這些準噶爾貴族不會那麼好心的擁戴他。
甚至他也知道,即便自己這次真的因此全軍覆沒,而北路大軍也跟着大敗而歸,那也不意味着大清就會徹底失敗。
畢竟現在的大清也不是輸不起。
只有準噶爾才輸不起,只要輸一次都會亡國。
所以,允禵沒有猶豫,直接下旨斬殺多布坦,以證明他的忠心。
咔嚓!
隨着多布坦的人頭落地,達瓦齊和阿睦爾撒納等準噶爾貴族想讓允禵與他們合盟對付乾隆的野心也算是徹底破產。
這讓達瓦齊和阿睦爾撒納都非常憤怒。
“迂腐,簡直就是,不肯殊死一搏的迂腐之輩!”
“難怪他會輸給雍正!”
達瓦齊爲此沉聲說了一番。
阿睦爾撒納也跟着點首,而冷冷地道:“既然他不領情,那我們就不必再客氣,將他身邊的五千八旗子弟都喫掉,讓京師八旗家家戴孝!”
“沒錯,得讓這些八旗子弟將來畏懼再來我準噶爾!”
達瓦齊站起身來,臉色變得逐漸猙獰起來。
弘曆不久後也通過允禵的奏摺知道了達瓦齊和阿睦爾撒納要奉他爲主,與他一起對抗朝廷的事。
啪!
這讓弘曆當場就把這奏摺拍在了案上:“幸好恂親王是明白人,否則,朕將來還得對自己親叔叔痛下狠手!”
“還有沒有新的奏摺?”
“難道一個個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朕的十四叔被準噶爾重兵團團圍住嗎?”
弘曆也因此朝負責奏事處的領侍衛內大臣兼軍機大臣傅恆詰問起來。
傅恆這時遞來一份奏摺說:“定西將軍嶽公的密奏到了。”
弘曆聽後立刻接了過來,自己去取了鑰匙,打開了密奏。
而嶽鍾琪則在密奏中奏稟弘曆說,他已經更改了作戰目標,不再進攻伊犁,而是選擇北上,策援北路大軍。
嶽鍾琪給的理由是既然準噶爾的主力大量北上,他再攻取伊犁,也已經沒有意義。
既然如此,還不如也跟着北上,既策應北路大軍,也能尋機和北路清軍聯合起來,圍殲準噶爾的有生力量。
嶽鍾琪還在奏摺說,他已經派總兵馬得勝率漢軍綠旗騎兵先北上。
而嶽鍾琪這道奏摺是在一個月前發出的,所以,現在嶽鍾琪所派出的兵馬無疑已北上一個月。
弘曆也因此大爲欣悅:“很好,不愧是老將軍嶽鍾琪,他這樣做,朕放心不少!”
“主子姐夫說的是,幸好嶽老將軍能夠做到靈活應變,而這次之所以在北路出現這樣的不利情況,主要原因還是巴朗的叛逃。”
傅恆說到這裏的時候,弘曆臉色陰沉了下來:“你沒有說錯,但巴朗這麼叛逃成功,車布登扎布有沒有責任,他手底下的安崇阿、德寧有沒有責任?”
“主子姐夫聖明!”
“他們是有責任的,奴才也正是要說這個,巴朗成功叛逃,這裏面很可能有貓膩。”
“不是很可能,是絕對有!”
弘曆毫不猶豫地回答着,接着又道:“但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
說到這裏,弘曆就呵呵一笑:“等着吧,一個個都不想安心順從於朕,想只當主子,安心地喫人,這樣只會被朕徹底清算掉,因爲全天下的百姓是不會允許喫他們的人沒有被更上面的人喫的。”
弘曆接下來就給嶽鍾琪去了密諭,肯定了其主動選擇北上、放棄進攻伊犁的決定,同時也要求嶽鍾琪等務必在將來逮拿到巴朗這個叛逃者或者其屍體。
未慮勝先慮敗,弘曆還是得爲允禵真全軍覆滅的情況出現做準備。
他知道,允禵如果全軍覆沒固然是允禵自己主動選擇了讓中軍空虛,去防範準噶爾貴族外逃,但核心原因是他不希望準噶爾貴族外逃的要求受影響。
但大清的國力不是敗不起,所以,即便允禵真的全軍覆沒,也得繼續平定準噶爾,且繼續按照現有的政策平定準噶爾。
“軍機處議一議,拿出一個增兵方案來,隨時準備在出現不利情況下,繼續大兵壓境。”
弘曆也就向軍機處傳達了增兵的口諭。
“嗻!”
軍機大臣們應了一聲。
這時,張廣泗主動提議說:“主子,是否改變一下對待準噶爾地區的治理方略,讓權給準噶爾貴族,避免其反覆叛逃?”
“不行!”
“無數次實例已經證明,讓準噶爾貴族自治,只會讓他們有恃無恐地挑釁朝廷,也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外夷有條件噁心我們!”
“而且朕不但不會改變方略,還會在取得真正的大勝後,推行更嚴格的消滅準噶爾貴族政策!”
弘曆口中的更嚴格政策就是把車輪放倒的物理格式化政策。
他要用這種方式讓準噶爾地區的人徹底沒有自以爲高貴的意識,乃至在將來即便斬殺了成年貴族,也還出現精神貴族。
但弘曆要這樣做前提是得先徹底打敗準噶爾,讓其失去抵抗能力。
所以,弘曆纔會說等取得真正的大勝後,會採取更嚴格的消滅準噶爾貴族政策。
張廣泗在聽了弘曆這話後,神色也是一凝。
他沒想到皇帝會這麼務實,不會爲了急於獲得表面上的光榮,而對準噶爾的貴族姑息。
別的軍機大臣也都暗自爲準噶爾的貴族們揪了一把冷汗,心想,看來接下來只等朝廷獲得大勝,這些準噶爾的貴族就得永遠消失於這個世界了,就像曾經的匈奴一樣,只會存在於書籍文字之中。
這些軍機大臣自然更加不敢泄露機密出去。
畢竟皇帝都要下決心如此對待準噶爾貴族了,那誰要是敢壞了皇帝的大計,也絕對會死的很慘。
所以,這些軍機大臣們接下來只商議增兵的事,而絕口不提關於皇帝要更加嚴厲處置準噶爾貴族的事,哪怕是他們的家人也無從得知。
但確實有人在變着法的打聽許多事,只是因爲軍機大臣們都閉口不言這事,所以即便有被準噶爾暗中收買的眼線打聽機密,也打聽不到。
民間也更加無從得知這些事。
反而是允禵被圍困乃至很可能要和達瓦齊、阿睦爾撒納聯合反叛的消息開始在民間流傳。
這讓京師許多人因此惶恐不安起來。
許多京師八旗子弟也開始擔心自己從軍的子弟會因此跟着從了伲约杭乙沧兂闪速戶。
裕親王廣祿便因此在這一天就藉着看望已經病重的允禩的機會,來見了允禩,且對他說:“八叔,您說,十四叔要是真跟準噶爾勾結了起來,會不會真的關外局勢大亂?”
“怎麼,你想讓關外局勢大亂啊?”
允禩抬眼看向了廣祿。
廣祿尷尬一笑:“這自然不會,只是難免會讓人因此擔憂呢。”
允禩點了點頭:“希望十四弟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吧,他現在哪怕是戰死也是皇上最願意看到的結果。”
廣祿回道:“您說的是!”
“導致今天這一切的根因還是不肯懷柔之故,要是八叔您。”
廣祿又提了一句嘴。
允禩則伸手打斷了他:“有些事不宜再提!我困了,你回吧。”
“嗻!”
廣祿只好興致索然地離開了廉郡王府。
但他也知道,很多牢騷也確實沒有必要再言。
不過,他也確實對乾隆如今推行的國策頗有微詞,看見因爲乾隆的國策導致允禵處於如此陷境,大清數千骨幹八旗子弟要面臨被滅或成爲俚奈C,他甚至內心有種雀躍之感,似乎覺得自己即將看見乾隆丟臉的情況。
關於允禵被圍困,隨時可能會全軍覆沒,也可能要和達瓦齊、阿睦爾撒納聯合反叛的消息依舊在京師傳播。
許多本就不滿過度集權國策的王公大臣也因此開始在暗地裏嗶嗶。
“總覺得自己會贏,結果呢,硬是把本該順利的一場大勝變成即將到來的一場大敗,而喪師丟臉!”
“那可是一個個鮮活的兒郎之命啊!”
上一篇: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