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4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何況,這次是徹底平定,而不用再像歷史上一樣,因爲第一次是潦草收場,沒有徹底打服大小金川,還得進行第二次征討。

  “嗻!”

  軍機大臣們在應承後就因弘曆揮手而告退離開了養心殿。

  而張廣泗在出養心殿後就長舒了一口氣。

  因爲他總算不用焦慮自己會爲嶽鍾琪以及支持嶽鍾琪的皇帝背鍋了,自己也不用擔心會因此丟掉性命了。

  但這也讓張廣泗內心難免在感到安全後,又升起一股失落感來。

  畢竟,戰爭的結果,證明了他之前的方略確實不高明。

  劉統勳的面色倒是看上去也不好。

  這讓他不禁眸光不善的盯了方苞一眼。

  因爲他一想到如今的乾隆朝用兵西藏西南,接下來還有徹底統一準噶爾,他就不得不承認,高度集權的大清王朝確實能做很多大事。

  可作爲一漢人的他,也就難免在內心裏幻想,要是這種既經略西藏又經略西域的王朝是漢人的王朝該多好!

  那許多豐功偉績就是漢人王朝所建立的豐功偉績了。

  而劉統勳之所以突然很厭惡方苞,就是因爲他覺得這種經略西藏西南以及即將經略西北的豐功偉業沒有在漢人王朝實現,就是因爲方苞這些在南方推崇理學的漢人士大夫導致的。

  方苞也目光不善的瞥了張廣泗和劉統勳這兩北方漢人一眼。

  與劉統勳想法相同的是,他也爲如今能夠集權創造豐功偉業而展現文韜武略的帝王不是漢家帝王而遺憾。

  但他對此則覺得是,張廣泗和劉統勳這些北方漢人士大夫的祖宗當年過於沒有節操所致,在協助清軍入關這方面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乃至張廣泗等遼地漢人更是直接加入八旗集團。

  而這也就使得南方抗清活動越發難以成功。

  大小金川的迅速平定,也讓被判斬監候的訥親,沒了免死的希望。

  “原來主子採信嶽鍾琪的方略確實是對的。”

  “我難道在論兵打仗上面真的不如主子?”

  訥親也在知道大小金川已被平定後,而於牢房內,對來看他的兄弟阿里袞慘笑着感嘆起來。

  阿里袞瞅了訥親一眼,且給訥親倒了一杯酒:“您就不該質疑主子!事實已經證明,主子確實既有先帝精於治民的一面,也有聖祖康熙爺善於治軍的一面。”

  訥親舉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可嶽鍾琪的方略真的很冒險!”

  “主子比你更清楚,他是在冒險,可以一萬漢兵代價是值得的。”

  阿里袞回道。

  訥親陡然變色:“但那一萬綠營漢兵裏,也有許多八旗滿人在做官校的!你不是不知道,因爲在綠營當官更好賺錢,我們許多滿人都想辦法去了綠營當官。”

  “小弟當然知道,可在主子需要的時候,滿人也是可以犧牲的。”

  阿里袞回道。

  訥親呆住了。

  隨後,訥親點頭:“所以,我也是可以犧牲的。”

  ……

  ……

  “爲了主子的豐功偉業,誰都可以犧牲!”

  以參贊大臣身份提督巴里坤的兆惠對海蘭察等要被派去深入準部偵察的新軍官校們正訓着話,且在這時提到了這麼一句。

  阿桂等都神情肅然,沒有質疑。

  因爲新軍一直被這樣教育。

  所以,在這個時代,在這一時期,兆惠讓他們爲弘曆這位皇帝獻出一切,對他們而言確實是光榮的。

  且不說非常豐厚的物質待遇,光是生前生後給的榮譽與特權也足夠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變成弘曆手裏那把聽話的火槍。

  這麼說吧,在遇到具體的情況時,如果是否定皇帝的一些事,皇帝還可能根據一些特殊的情況予以寬恕,但如果是否定新軍,弘曆則是完全不會給否定者半點寬恕的機會。

  話轉回來,征討準噶爾的戰爭即將開始,加強對準噶爾內部的偵察也是勢在必行的事。

  這事也是弘曆特地要求兆惠去辦的。

  所以,兆惠這時也對阿桂等人說:“主子也很關注你們即將要做的這事,別讓主子失望!”

  “請主子放心!”

  阿桂這時大聲回了一句。

  “請主子放心!”

  別的官將也都大聲跟着回答起來。

  兆惠因而點了點頭,揮手讓這些人出發,深入到準部核心地區一帶。

  且說,如今的準噶爾確實局勢已經變得非常複雜。

  他們面臨着大清的威脅且不說,他們內部的紛亂也在加劇。

  在喇嘛達爾札派出使臣請求向清廷朝貢後不久,達瓦齊、阿睦爾撒納等就率兵突襲了伊犁,且大破喇嘛達爾札軍。

  這讓喇嘛達爾札非常狼狽,也更加感到不安:“內亂外患交替而至,難道這是天要滅我準噶爾嗎?”

  “琿臺吉,我們不能自暴自棄。”

  “清廷還沒正式對我們開戰,而且就算開戰,我們也未必就真的會輸,歷史上以弱勝強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先與達瓦齊、阿睦爾撒納他們和談,表示願意把大位讓出來,也勸他們先以一起保住準噶爾爲重!”

  賽音伯勒克這時說道。

  喇嘛達爾札在賽音伯勒克提到實在不行可以讓出大位後,就頓時沉下臉來:“我怎麼可能把大位讓給那些亂臣僮樱椅ㄒ豢梢越邮艿氖菍捤∷麄儯皇乔笏麄兊膶捤。 �

  賽音伯勒克只得稱是。

  而喇嘛達爾札也在這不久從派去甘肅見陝甘總督陳宏值氖钩歼@裏知道了弘曆拒絕他們朝貢的答覆。

  這讓喇嘛達爾札非常失望和憤怒,也就在召見賽音伯勒克等重臣後說起了這事,且控訴道:“他乾隆連一個乞和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賽音伯勒克則苦笑了一下:“或許這就是乾隆!他不會在自己有絕對力量去決定要消滅誰的時候,還要給誰可以繼續活命的機會。”

  留在伊犁的漢人士子趙建也點了點頭,內心卻也因此感到非常煩悶。

  他也不得不承認,如今這位乾隆皇帝,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沒有不成的。

  想在江南推廣綜合門市,哪怕激起了叛亂,也最終得以成功推行,只讓他這樣的江南大族子弟因爲不甘心被奪走利益,而淪落到去造反,如今更是準噶爾人做事,而漂泊於異鄉。

  除此之外,想平定西藏叛亂和大小金川,也是順利的很。

  而這樣的人,確實不可能再去顧及誰。

  因爲這樣的人有足夠驕傲的資本。

  “要不還是趕緊聯絡羅剎、哈薩克求援吧,他們應該是不願意看見清廷徹底消滅我們準噶爾的。”

  趙建非常着急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喇嘛達爾札爲此嘆氣:“我已經派人去求援了,但估計會很難有效果,再說,現在的乾隆也不怕這些外援。”

  “還是我們內部先統一起來爲好。”

  賽音伯勒克說到這裏就看向了喇嘛達爾札。

  但喇嘛達爾札在這時猛地站起身來,厲聲喝道:“我不會讓位的!我絕對不會讓位的!我準噶爾要是亡於大清,我們還能做亡國奴,但要是亡於達瓦齊,就會只是亂臣僮樱 �

  賽音伯勒克聽後不再多言。

  而喇嘛達爾札就自己拿着主意說:“但可以繼續派人去與清廷接觸,拿這個誆騙乾隆,只要他答應不對我們準噶爾用兵,我就不會主動讓位,且願意答應他除用兵外的一切條件,否則我會主動讓位,讓準噶爾統一起來,讓他爲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待宰的羊羣裏,無論是羊子互相打架,還是一同對抗,在實力太強的主人面前,都差別不大。”

  “朕現在就沒有必要去在乎他喇嘛達爾札怎麼做選擇。”

  “但朕倒是可以給他一個選擇,那就是主動來京師爲他擅攻西寧的事請罪,朕會讓他死的痛快點。”

  弘曆在知道喇嘛達爾札派人遞來的這個威脅後,並不以爲然。

第727章 乾隆引發南北矛盾,整治學政!

  弘曆最近,對讓一國之主自縛來京師請罪這事,可以說是上了癮。

  彷彿在他眼裏,這已經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

  但實際上,這在縱向的歷史中屬於很不正常的事,也是很顯國威的事。

  所以,他的軍機大臣們在聽了弘曆這話後,心情也都很複雜。

  馬爾賽在心情複雜之餘,還笑着說:

  “奴才要是他喇嘛達爾札,就該早點想到,只有主動來京師請罪,纔是最好的選擇。”

  班第和張廣泗兩人因此再次白了馬爾賽一眼。

  他們受夠了這位領班軍機大臣,只會變着法的給主子情緒價值,卻一件爲軍機處攬權的正事都不幹的行爲。

  這導致,軍機處到現在也沒有在雍正朝的軍機處基礎上再跨出一步,而能夠成爲各部院的真正上司。

  劉統勳倒是依舊白了方苞一眼。

  方苞則依舊白了他張廣泗一眼。

  弘曆見除了馬爾賽外的軍機大臣外都一個個神態怪異,也對這些軍機大臣的表現不怎麼看得順眼。

  在他看來,彷彿除了馬爾賽外,其他軍機大臣都不怎麼願意看見自己這麼強勢,乃至有資格這麼強勢一樣。

  這也就讓弘曆對馬爾賽更加看得順眼,並笑着說:“他要是有你這覺悟,他準噶爾也不至於內亂成這個樣子。”

  “奴才謝主子稱讚。”

  馬爾賽立刻回了一句。

  弘曆接着就又瞅了其他軍機大臣們一眼:“朕知道,很多人也不希望朕真的統一了準噶爾。”

  “理由也很充分,無外乎戰爭換不來和平,反而會積怨甚深,也糜費本國錢糧,累本國兵民,乃至使不少兵民慘死他鄉。”

  “好像只要是仁主,就該厭惡戰爭一樣。”

  “但無視落後文明對他族百姓的壓迫,乃至坐視這樣落後的文明有一天還會轉而壓迫本族百姓,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和懦弱?”

  “戰爭只是一種手段,不應該有好惡。”

  “只要是出於仁義而進行的戰爭,就該積極進行。”

  “文明的進步引起了戰爭,而只有戰爭才能促使文明進步,使天下大治。”

  弘曆在這時侃侃而談了一番。

  他希望這些軍機大臣能夠對戰爭有更清醒的認識,進而更加不會質疑在爲他所做一些事的正義性。

  但其實這些軍機大臣們,除了馬爾賽作爲滿洲人,確實很樂意看見弘曆建立豐功偉業,成爲一代雄主外,別的軍機大臣們之所以神態怪異,不過是因爲看見弘曆如今越發自信強勢而有不同的感悟而已。

  對於蒙人的班第而言,弘曆如今越發有統治力,他知道這意味着自己蒙人貴族階層的地位就會越發的低。

  所以,這讓他本能地會有些落寞之感。

  至於張廣泗,漢軍旗出身的他,對滿人皇帝越發表現出雄主之姿也沒有多感慨。

  但他非常清楚的是,這會意味着自己這些做臣子的會在天子耀眼的光芒襯托下,不再顯得那麼明亮奪目。

  劉統勳和方苞則依舊因爲這樣的皇帝不是漢人皇帝,而互相在心裏埋怨起對方的地域來。

  但弘曆這番話,也讓這些軍機大臣們看到了自家天子的遠大志向。

  “浙江人丁文彬著逆書,被衍聖公孔昭煥告發的事,你們怎麼看?”

  眼下是乾隆十八年六月,在舉國準備征討準噶爾且關注着準噶爾內亂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丁文彬著逆書的事。

  所謂逆書就是丁文彬自己撰寫了三本書,分別是《洪範》、《春秋》、《欽定時憲書》。

  而丁文彬在這三本書內提到的大逆不道內容主要是:他認爲老衍聖公能守堯舜之道,自然應當居天子之位。而他蒙衍聖公傳過堯舜之道,也當爲天子。

  於是,他先自立國號“大明”。

  不過,他在書中闡述爲何立“大明”爲國號時,意思倒不是爲了反清復明,卻是取“明明德”之意,然後定年號“天元”。

  但到後面,丁文彬在自己的《欽定時憲書》裏提到,他在自己的“天元八年”開始,改國號“大夏”,取“行夏之時”的意思,改年號爲“昭武”。

  “天元八年”也因此改爲“昭武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