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想到陳士順雖說是四福晉身邊的總管太監,見官大三級,但保不準早就被內務府的人用糖衣炮彈攻陷,而耽誤自己想借四福晉於後宮立威的機會。
於是,弘曆也就對四福晉說:“額涅,陳公公去只怕還不夠,只恐有些人欺陳公公於數理不通,錯拿別的賬目糊弄他,不如讓兒臣趁着這會兒有空帶他去。”
陳士順聽後一臉驚駭地瞥了弘曆一眼。
四福晉這裏聽後,也看了弘曆一眼,隨後笑着頷首:“也好,你帶着他去!”
弘曆便帶着陳士順出了永壽宮,往內務府走去。
而兩人一出永壽宮,陳士順就向弘曆跪了下來:“四爺您容稟,奴纔不是有意瞞着五爺的事的,實在是金嬤嬤那邊傳了格格的話,說這是五爺的意思,奴才纔沒敢聲張的,還請四爺您恕罪!”
弘曆微微一笑,他就知道陳士順知道弘晝被剋扣份例嚴重的事,只是沒有向四福晉說,明顯已經收了別人的好處。
“起吧!”
“既然你陳公公對我說了實話,我自然不會與你計較!”
弘曆說着就揹着手先走了。
陳士順則暗自鬆了一口氣,跟了來,且對跟着他的幾個內侍低聲說道:“以後在四爺面前都他孃的小心着點!這位主,道行不是一般的深!”
“兒子明白!”
“你們明白個屁!要是明白,就該平時多注意這位爺每天是喜還是怒,在跟誰走得近。”
陳士順說後就追上了弘曆,諂笑着對弘曆說:“四爺,您放心,奴才以後聽到什麼知道什麼,一定先告訴您!”
“一來,您是咱主子最疼愛的人,二來也是最懂咱主子的人。”
“咱只有先跟您說了,才能讓主子高興,也能讓主子順心。”
弘曆點了點頭,沉着臉說:“先去內務府!你能有這個覺悟,小爺我很高興,但內務府沒經過我和福晉的允許,就欺負弘晝,小爺我不喜歡!”
第74章 弘曆提拔親信
內務府這邊,除了老十六以外,內務府其他官員,對查虧空的事,幾乎都已是風聲鶴唳,惴惴不安。
弘曆剛出內右門,內務府郎中色達就閃現在弘曆和陳士順面前。
不過,色達在看見弘曆和陳士順後,倒是先怔住了。
因爲,色達沒想到弘曆會來。
他本以爲,只可能是永壽宮的總管陳士順來,那樣,有些見不得人的事,他也就好操作一番。
但現在,有弘曆在這裏,他也就一切不好作爲了。
“大膽!”
陳士順見色達呆怔在原地,就立即喝了一聲。
色達這才回過神來,忙跪了下來:“奴才給四爺請安!”
“罷了!”
弘曆接着就繼續往內務府走去。
色達謝恩起身就跟了來。
“色部郎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裏呀?”
“廣儲司虧空是查完了嗎,讓你這麼閒?”
弘曆在色達來後就問起他來。
色達一邊暼着陳士順,一邊對弘曆訕笑說:“回四爺,奴才也是想着四爺今個兒會出來,也就抽空來迎的,沒想到就真遇着了!”
“爲什麼想着來迎我?”
弘曆回頭看了色達一眼。
色達忙從陳士順這裏收回目光,而立住腳,低頭說:“奴才是想給四爺請個安,順便問問四爺有沒有空,奴才和幾個同僚在柳泉居定了一別院,想請四爺賞光,儘儘奴才們一份孝心!”
弘曆近來對大清京師的掌故也多了些瞭解,知道柳泉居是京師護國寺一帶有名的飯莊。
名氣不遜於玉成園。
他自然也因此就明白,這色達是真想巴結上自己。
但弘曆可沒想過要輕易給一個內務府郎中的面子,也就拒絕說:“你們有這份心就夠了,破費就免了,我哪有那麼多空!”
“四爺能不怪奴才們多事,奴才們就感恩不盡了。”
色達笑着回答起來,臉上絲毫沒有失落之色。
……
……
“十六叔!”
一時在到了內務府後,弘曆就先見了老十六,讓老十六看了陳士順帶來的中宮令旨。
老十六看後,就看向內務府廣儲司郎中色達:“你既然跟着來了,就自己去把鹹福宮的明細取來。”
色達這時露出一臉爲難之色,忙匍匐在老十六和弘曆面前:“兩位爺容稟,最近查虧空,各司都在借閱,所以一時要找鹹福宮的也就難以找到。”
“這是你的事!你不能讓福晉等着吧?”
胤祿這時問了一句。
色達再次叩首:“只請兩位爺給奴才一天的時間,奴才定連夜去找回來。”
胤祿這時看向弘曆和陳士順:“你們怎麼看?”
弘曆看向陳士順:“陳公公覺得呢?”
陳士順笑了笑說:“這裏哪裏有奴才說話的份。”
“讓你說你就說!你是額涅身邊的人,沒有不讓你說話的道理!”
弘曆這時加重了語氣。
陳士順也就在這時忙跪下說:“四爺息怒,以奴才愚見,不能給,得讓他立即去找!”
弘曆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色達則有些失望。
“既然陳公公都這麼說,你立即去找,找來給我。”
胤祿這時則對色達說了一句。
色達這裏叩首:“嗻!”
接着,胤祿就對弘曆說:“你們先回去吧,四福晉身邊不能沒有人,弘曆你還有學業,等晚上再來,那時,應該他已經送來了。”
“好,侄兒告退!”
“奴才告退!”
弘曆接下來就先跟陳士順一起去了永壽宮,隨後就去了箭殿。
但弘曆在箭殿跟着老二十一學完騎射回來時,來保就來這裏見了他,向他說了色達回廣儲司後的情況。
弘曆聽後就對來保吩咐說:“你去見一個叫隋赫德的人,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務必保證這次查虧空能把金嬤嬤一干人整倒!”
“嗻!”
隨後,弘曆就與弘晝一起回了宮。
在回宮路上,弘曆主動問起弘晝:“五弟,近來查虧空剋扣之事,你們可有被剋扣的情況?”
“應該沒有吧,我也不是清楚,這些都是格格在管。”
弘晝回道。
弘曆聽後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當晚。
弘曆就和陳士順再次來了內務府。
而隋赫德特地在內左門早早等着,弘曆一出現,他就跑了過來:“奴才給四爺請安!”
“事情都妥了嗎?”
弘曆爲此問了一句。
隋赫德回道:“都妥了。”
“那好!”
“陳公公,我們趕緊去拿賬目吧。”
弘曆點頭後,就向陳士順說了一句。
而陳士順則有些懵逼,心裏不禁好奇這位四爺與這內務府的官員說的是什麼事。
等弘曆將要來到內務府時,就正看見內務府廣儲司方向冒起了濃煙,天都染得有些紅。
弘曆見此大爲驚愕:“這是怎麼回事?”
陳士順更是感到不妙起來,看向弘曆:“四爺,好像是廣儲司走水了!”
“先別說那麼多,去內務府問問十六叔再說!”
弘曆則疾步往內務府走了來。
而弘曆一到內務府,就聽見老十六正在怒叱跪在地上的色達:“好你個大膽的狗奴才,敢讓賬目走水,你當老子和四哥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奴才冤枉啊!奴才也沒想到,剛把明細賬目要回來,就走了水啊!嗚嗚!”
色達這時乾哭起來,哭着的同時,還偷眼瞥着老十六。
陳士順這裏已是臉色發白,不禁倒退了幾步。
而弘曆倒是在這時勾起嘴角來。
“爺請息怒,各宮各殿明細賬目要回來後,沒有被燒,因爲奴才在各明顯賬目被要回後,就是怕有閃失,就立即讓隋主事帶人轉移了。”
“只是,事情倉促,奴才還沒來得及告訴色部郎,因得知色部郎在您這裏,才連忙趕了來。”
色達副手鄂爾泰這時突然來到了門外,且手裏還捧着一明細賬目,說:“這是福晉要的鹹福宮供應明細,奴才也提前找來了。”
色達詫異地回過頭來,看向鄂爾泰。
而老十六胤祿也抬頭看了過來,不由得嘴角咧開,問鄂爾泰:“你剛纔說什麼?”
弘曆這時則從鄂爾泰手裏拿過了明細賬目,略微翻閱了一下,在確認無疑是鹹福宮的供應明細後,就來到胤祿面前,笑着說:
“十六叔,過個籤吧!”
“侄兒還等着回去給額涅覆命呢!”
“對了,十六叔,這個人是侄兒的旗分奴才,他叫鄂爾泰。”
“還有,他提到的那個主事隋赫德,原是侄兒的哈哈珠子,最近才升爲主事。”
“兩人都素來機靈忠盏暮埽@次汗阿瑪降諭要王公大臣保薦內廷得力官員,還請十六叔給他們一個機會!”
鄂爾泰以及跟着弘曆一起來的隋赫德,這時,都眼巴巴地朝胤祿看了過來。
第75章 殺雞儆猴,有殺才有儆!
“好說!”
“讓他們先寫個戶案來。”
老十六點了點頭,說了一句。
他才二十出頭,之前不結黨不爭權,靠着和老四與老十三走得近,驟熱成了內務府的管府皇弟,也正需要舉薦幾個更得力的人做做樣子。
現在,鄂爾泰和隋赫德避免在他管內務府時出現更大的麻煩,而又都是弘曆的人,偏偏弘曆無疑是最有前景的皇子。
所以,老十六也就樂得配合,只讓兩人把個人戶籍信息給他,他好寫保薦奏摺。
鄂爾泰和隋赫德這時心都快跳了出來,一聽到老十六這話,更是不由得咧嘴跪了下來,砰砰撞着地板:“謝十六爺,謝四爺!”
“都起來吧,今日十六叔願意保薦你們,你們可不要給我丟臉,讓十六叔將來爲難!”
弘曆看向了鄂爾泰和隋赫德,揮了揮手。
鄂爾泰和隋赫德再次叩首:“奴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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