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嗻!”

  弘曆應了一聲後,就去了桌案邊坐下。

  桌案上,除了有一份試卷,還已經準備好了筆墨紙硯,以及一盞明亮的大燭燈和算盤、草稿紙。

  弘曆看了一眼試卷內容,居然是一張數學卷子,許多應用題的題目還挺切合實際,皆與這個時代的漕摺⒅魏印I造、賑災、作戰呒Z有關。

  弘曆也沒想到,雍正突然叫他來,是要對他進行數學考試。

  本來他前世一直是出題考別人的,現在倒好,成了別人考他。

  但弘曆還是認真答起題來。

  對於弘曆而言,這些題雖然可能是雍正精心準備的,但也還是算不上有難度。

  唯獨惱火的是,他需要將一些數字變成阿拉伯符號,將一些漢字表示的對數、三角函數,用羅馬文等文字符號翻譯一下。

  畢竟他後世學的數學,已經不是純用漢字表示。

  而只有翻譯一遍後,他纔好進行咚闩c求解。

  雍正雖然在抄着佛經,但也在注意着弘曆答題的情形。

  他注意到弘曆在草稿紙上畫了許多不知是什麼的圖,這些圖有直線、有弧線,甚至還有虛線,以及他只有在老九那裏看見的一些文字符號。

  因爲康熙第九子胤禟很精通外語。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這些奇怪符號?”

  雍正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弘曆身後,詢問了起來。

  弘曆起身回答說:“兒子是在外面看一些傳教洋人的書學的。”

  雍正沒再多問。

  沒一會兒,弘曆就把做好的卷子遞到了雍正面前:“阿瑪,我都做完了。”

  雍正也就接過卷子,從袖中取出了寫有答案的紙條,然後看着弘曆的答卷一一對照起來。

  “居然真的全對!”

  “這可是根據《數理精蘊》編的難題,你十六叔做這些,都用了好些日子才全部作對。”

  雍正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弘曆。

  雍正口中的十六叔乃是老十六胤祿,素來以算學精通爲康熙喜愛,現在就掌着宮裏的算法館。

  接着。

  雍正就奪了弘曆的草稿紙,仔細查看起來,隨後,他就指着一些箭頭問弘曆:“你這是什麼?”

  “兒子管這叫向量!算立體之物時,可以用他建座標。”

  弘曆說着就仔細對雍正說起這個概念來。

  雍正一邊聽,一邊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用雙手把住弘曆的臂膀:“弘曆,阿瑪沒想到你在這數理上這麼有天分,居然想着自造新理論!”

  “但你可知道,每逢大慶之時,你汗瑪法都會從年少的皇子皇孫中選出在一方面有突出專長者,而留在身邊培養,你這次若能真靠這數理引起他老人家注意,說不定就能留宮伴駕,若能伴駕,對你有好處,對我們雍王府也有好處,所以,阿瑪希望你能做到這一點,成功留宮伴駕。”

  “兒子知道了。”

  “只是,不知會不會有在數理上有比兒子還突出的皇子皇孫。”

  弘曆說道。

  雍正道:“應該是沒有了,你三伯家的偏重於儒學,你九叔家的,雖也精通這些番文符號,但並不是在數理上用,你十六叔倒是精於數理,但這些題就是他出的,你應該也知道他的水準如何。”

  弘曆點了點頭。

  他知道雍正這是希望自己在他奪嫡這事上對他有幫助,也就在這時回答說:“阿瑪放心,兒子若能伴駕,會好好表現,讓汗瑪法知道您的辛苦的。”

  雍正爲此笑了笑:“歇息去吧。”

  弘曆便回了自己的小院,且當晚就枕着海棠睡了個香香軟軟的覺。

  次日。

  他依舊如往常一般,去學堂裏讀書。

  因爲弘時常去八貝勒府走動的緣故,弘曆也就只常和弘晝一起讀書作文,漸漸彼此也更加熟絡起來。

  轉眼就到了弘曆和弘晝過生的這一天。

  往年,弘曆和弘晝過生,送禮的人很少。

  但今年不一樣的是,弘曆倒是收到了不少,所以,他也就需要一大早起牀去各房拜謝。

  而弘晝收到的禮物倒是依舊很少。

  好在,弘曆特地給弘晝備了一份比往年更加豐厚的禮物。

  弘晝因而高興的不行。

  尤其是當弘晝知道弘時在康熙六十年正月,只給弘旺慶生,而沒有給他慶生時,他就頗爲感慨地對弘曆說:“還是四哥對我好!”

  因爲旗人規矩大,誰送禮,誰沒送禮,都會被看成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當雍正得知兄弟中,只有弘曆給弘晝送了禮,弘時沒有送還去給弘旺慶生後,就臉色黑的如鍋底一般,且在康熙大慶御極六十年而辦千叟宴這天,就下令只帶弘曆一個兒子進宮。

  弘曆也就拿着雍正讓他準備那份特殊賀禮,跟着雍正一起進了宮。

  “稟汗阿瑪,兒子四王府所獻之禮,乃是皇孫弘曆準備的一份賀禮,此賀禮不宜外宣,只請汗阿瑪親自閱看。”

  雍正在輪到自己雍親王府進獻賀禮時,就特地帶着弘曆到了康熙的駕前,說了起來,可謂是吊足了康熙的胃口。

  但弘曆不由得想笑的是,他也沒想到,後世中學生人人皆知的“韋達定理”會成爲獻給康熙的一份神祕大禮。

第7章 獻給康熙的賀禮

  康熙瞅了一眼雍正和弘曆,笑道:“到底是什麼賀禮,還不宜外宣,拿來朕看看。”

  於是,雍正就輕輕推了弘曆一下,且對弘曆耳語了幾句。

  弘曆便親自拿着這份賀禮到了康熙面前。

  康熙在看見弘曆後,由於隔代親的緣故,再加上,他現在登極已六十年,遠超歷代帝王,所以也慈眉善目的很,而朝弘曆招手,讓他靠近些。

  弘曆便靠近了些,他也藉此偷瞥了一眼這位射兔子高手。

  怎麼說呢。

  他發現,這康熙的神態,倒的確跟某焦姓老爺子有些像。

  康熙這裏已打開了搴小�

  他在看見是一寫滿文字與符號的圖紙後,就取了治療老花眼的靉靆,認真看了起來。

  康熙在數學上的確有些天分,學習能力很強。

  所以,沒看多久,康熙就神色起了變化,還不知覺地站起身來。

  今日來參加“千叟宴”的王公大臣很多。

  阿哥們也基本上都來了這裏。

  連在西北打仗的老十四也暫時放下軍務,請旨提前回了京,如今正在老八、老九、老十身邊站着。

  現在,這些阿哥們與王公大臣們,都一臉好奇地看向了康熙,隨後又都看了看弘曆。

  他們明顯都很想知道,弘曆送給康熙的到底是什麼賀禮,而能夠讓見多識廣的康熙如此失神。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送的賀禮,儘管也有不少足以稱奇的,諸如高大珊瑚樹、百年難見的大靈芝、背上天生帶有吉祥話的神龜等,都沒能讓康熙失神如此之久。

  “胤祿!”

  康熙這時突然喚了一聲。

  康熙第十六子胤祿這時立即朝康熙走了過來。

  腥酥恢返摂道韰柡ΓS多人不知道的是,胤祿與隆科多這些人一樣,是隱藏在暗處的四爺黨。

  雍正試探弘曆真實數理水平,而給弘曆出的題,就是胤祿提供的。

  所以,胤祿其實已經知道弘曆在數理上造詣“很高”,也早就知道了弘曆拿出來的這個韋達定理。

  但胤祿此時還是故作不解地走了來:“汗阿瑪,何事?”

  “你看看弘曆獻上來的這個。”

  康熙突然笑了起來,且把弘曆寫滿韋達定理證明過程的紙給了胤祿。

  對於康熙而言,如果是漢人研究數學,他會很生氣,但自己愛新覺羅家的子孫如果研究數學,他就會很高興。

  甚至,康熙還不希望自己愛新覺羅家的子孫太過沉浸形而上的學問,而希望他們更能在實用之學上更加專注,正因爲此,他也很支持,熱愛學習外語的老九學習外語。

  胤祿這裏接過“賀禮”後,就故作認真地看了起來,且故意看的比康熙還久,隨後才愕然地看向了弘曆,一臉諔┑貙滴跽f:

  “汗阿瑪,四哥家的弘曆是大才呀,數理上的天分遠在兒臣之上。”

  “是啊,你這個當叔叔的,不如侄兒呀!”

  康熙笑着說後,就撫掌而嘆:“有意思!”

  接着。

  康熙就看向弘曆:“弘曆,你獻的這個新發現是真好啊!難得你還能證明出來,也的確是不宜外宣的。”

  “朕很喜歡這個賀禮。”

  康熙這時笑着說了一句,隨後康熙就把面前時常把玩的一玉如意,遞到了弘曆面前:“這個賞你!”

  弘曆忙接了過來:“謝汗瑪法!”

  康熙接着就對雍正說:“老四,弘曆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以後就留在宮內,陪朕幾年,今晚你帶他回去後,就讓人給他準備一下,讓他過兩日後來暢春園。”

  “嗻!”

  雍正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但八阿哥胤禩和十四阿哥胤禎等則神色凝重起來,似乎在思考什麼。

  弘曆則拿着手裏光滑潔白的玉如意,故意往四處看了看,尋找着十三阿哥胤祥的身影。

  但他發現,胤祥沒有來。

  很明顯,康熙沒有讓胤祥來參加大慶。

  他不由得在雍正朝他看過來時,故意撇嘴露出失望之色。

  正高興着的雍正,在這時,注意到了弘曆逡巡四周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弘曆不悅的神色。

  他自然一下子就猜到弘曆是在尋找誰。

  這讓他很是感動。

  同時,雍正也更加愧疚,臉上的喜悅之色蕩然無存。

  但弘曆其實是故意表演給雍正看的。

  在看見雍正已神色落落寡歡時,弘曆就不禁因此暗笑。

  他知道,他騙住了雍正!

  “阿瑪,十三叔今天好像沒有來。”

  弘曆還故意向本就對老十三愧疚的雍正補刀,在宮宴結束後,也就特地在回家的路上,對雍正提起老十三來。

  雍正長嘆一聲:“你十三叔說是生病了,但想來,還是你汗瑪法不願意讓他來。”

  “那兒子能在汗瑪法面前,向十三叔說情嗎?”

  弘曆故意問道。

  “不能!”

  “那樣會讓你汗瑪法誤會你十三叔的,記住,在你汗瑪法面前,關於十三叔的事,一個字也不準提,哪怕汗瑪法主動問你關於十三叔的事,你也要裝作不怎麼關心不怎麼喜歡十三叔的樣子。”

  “啊,爲什麼?”

  弘曆故意一臉不情願也不理解地看向雍正。

  雍正又長嘆一聲:“因爲你對你汗瑪法說的每一句話,你汗瑪法都可能把他當成我的主張,我的立場!”

  弘曆點首:“知道了!”

  雍正則一臉慚愧地抿嘴笑着,還拍了拍弘曆的肩膀,隨即因見弘曆一臉落寞,也就在心裏頗爲感慨地腹誹說:“這孩子比我都還重情重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