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9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這些人依舊沉默。

  徐本、阿里袞、劉統勳倒是忍不住兩眼含淚。

  因爲他們發現,弘曆這位皇帝是遇事是真敢自己扛,這讓他們這些具體做事的,是真的不用擔心有後顧之憂。

  “而真正有罪的,是你趙國麟!”

  “你暗中竄連大臣,意圖址矗拊缫咽盏阶镒C,本不欲聲張,而先讓人在暗查一番,乃至打算親自問問你。”

  “可沒想到,你如今確實藉着人禍在這裏興風作浪,朕即便不收你,上天也要收你!”

  弘曆這時,突然抬手指向了大學士趙國麟。

  大學士趙國麟一臉詫異,愣在原地,半晌都不知道該如何答語。

  “去!”

  “把昔日阿里袞、劉統勳題奏的趙國麟址粗镒C,拿出來。”

  “你讓人假造有字石像,埋藏在鐵路必經的土裏,真是膽大包天。”

  弘曆這時又吩咐了起來。

  趙國麟一臉懵。

  隨後,他也不禁後背發涼。

  他突然意識到,皇帝這是故意栽贓他呢,且早就準備好了栽贓的工具和手段。

  這讓他不得不承認,這位乾隆皇帝真是一位空心且沒有任何良知的純粹皇帝。

  爲此,趙國麟立即就跪了下來,嗚嗚囔囔道:“陛下明鑑啊,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造反啊,臣只是覺得鐵路建設已激起天怒人怨,所以不得不言啊,嗚嗚!”

  “你休得詭辯。”

  “朕豈能冤枉你?你同族子弟趙建就在叛軍中擔任要職!”

  “先把他下獄,交部議處!”

  弘曆這麼說後,趙國麟更是瞪大了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同族子弟,在叛軍中擔任要職的。

  “嗻!”

  這裏,已經有御前侍衛走過來,將趙國麟拖了下去。

  “主子說趙公址矗挪桓倚拧!�

  “《尚書》有言,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

  “主子不能不信啊。”

  “如今百姓罹難,奴才不相信主子看不見,聽不見,天怒非是要懲小民,而是要提醒主子啊!”

  “可主子卻在這時要殺趙公,無疑是違背民意,也是違背天意之舉。”

  “奴才請主子慎重!”

  好一會兒後,福敏再次表現出自己敢爲大臣求情的姿態來,而直接跪在弘曆面前,重重叩首道。

  弘曆呵呵冷笑:“胡說,天意從來只尊重事實。”

  “主子聖明!”

  “可事實就是他趙閣老無罪,他只是進諫主子而已,主子難道不準大臣說話嗎?”

  福敏抬起滿是老年斑的臉,兩眼含淚地看向弘曆。

  “不,事實就是他趙國麟要址础!�

  “朕說的!”

  “誰也救不了他。”

  弘曆對此沉着臉回道。

  福敏搖頭:“奴才不信!不僅奴才不信,滿朝王公大臣,天下萬民都不信的!望主子明鑑!民心似水,宜疏不宜堵啊!主子!”

  “真正是民智未開,正好如今乃盛夏天,既然如此,你們不信,朕讓你們信。”

  “傳旨,將趙國麟捆滿鐵絲,插一高鐵桿,等一雷暴天,擇一高處,選軍民代表與王公大臣一同觀天意是否放過他趙國麟。”

  “既然你說民意即天意,他趙國麟又合民意,那就照你言,他趙國麟的主張若也合天意,且沒有址矗翘炖资遣粫摹!�

  弘曆對福敏冷冷說道。

  福敏和諸王公大臣一時都瞪大了眼。

  他們一個個不是很明白,皇帝爲什麼相信,這樣就一定能讓趙國麟被雷擊中?

第651章 雷霆手段,乾隆調教後宮妃嬪!

  朝會結束後,福敏步履盤跚地走出了勤政殿,且不禁抬頭看了看天。

  天色湛藍,山巒隱約浮現出來,而隔了一層薄霧。

  那是他眼裏還有淚水所致。

  他不明白,皇帝爲何這麼執意要建設鐵路,甚至不惜拿堂堂大學士的命去驗證天意。

  在他看來,鐵路是可有可無的。

  但,對即將面臨鐵路所帶來之挑戰的地方豪強大戶而言,鐵路如果只是掌控在朝廷手裏,那沒有鐵路就非常重要!

  江蘇學政崔紀這一天奉旨來到了銅山縣。

  他接着就將銅山縣一杏泄偕砉γ氖考潅饕姷搅算~山縣衙。

  然後,他向這些士紳,宣達了朝廷已經革除他們官身與功名,且讓他們賠償糧食損失的旨意。

  這些銅山縣的士紳頓時大驚失色。

  “爲什麼會下這樣的旨?”

  有人甚至在這時直接問了這麼一句。

  在這些人裏面的張焞,也在這時張大了嘴。

  他沒想到,朝廷居然因此直接把他們這些人功名官身都給革了!

  對於這些士紳而言,沒有官身功名,就意味着沒有了特權,與庶民無異,不再是人上人。

  再加上,損失厭惡心理。

  所以,這些士紳都非常難以接受。

  崔紀在這時主動說道:“還能爲什麼,自然是因爲決堤讓天子震怒,你們的確也有替朝廷監督河道的責任,朝廷自然也就要追究你們的責任!否則,朝廷養士意義何在?”

  “大宗師,雖說如此,朝廷也沒必要因此就要把我們的官身功名都革了啊。”

  “大家十年寒窗苦讀不容易,丟了功名官身,就是將來去九泉之下,也無顏見列祖列宗啊。”

  這時,有舉人說了起來,且眼淚奪眶而出。

  “就是啊,決堤這事,學生真的不知道啊,大宗師!”

  又有一年輕士子委屈地哭訴了起來,而倍覺冤枉。

  “大宗師,能不能讓朝廷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看好堤壩。”

  “沒錯,即便真是天罰,我也會求蒼天,別毀河堤的。”

  別的士紳都跟着附和。

  崔紀這時也拉下了臉:“說這些都晚了,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是冤枉,陛下也知道,你們很多人是冤枉的,但是這也怪不着誰,要怪就怪,你們當中的確可能有人爲反對鐵路建設而用了壞心思!”

  “你們可不要對抗朝廷,否則就是抗旨,後果更嚴重!”

  “如此不但沒有了繼續考取功名和恢復官身的資格,還得淪爲階下囚,連腦袋都保不住。”

  “還有,你們就知足吧。”

  “本縣主官和監管河道的同知與守備,因此還要問斬呢。”

  “你們當中的人也真是,沒想過雖然地方上因爲很久沒有決堤監管鬆懈,但不代表一旦決堤,天子不會施展雷霆手段。”

  崔紀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誰這麼狼心狗肺,爲何不自己站出來。”

  “怎麼,敢做不敢認,讓所有鄉親父老爲你擔罪!”

  彼時,有士子因此更是大聲質問起在場的人來。

  張焞等一些有資歷的老鄉紳倒是一直冷着臉。

  他們也沒想到朝廷會這麼做。

  張焞當晚更是在見到丘斌後,嘆氣說:“好狠,直接對本縣整個士紳下手!”

  “我們不想朝廷建鐵路影響我們這些勢豪大戶用人,朝廷卻乾脆就直接讓我們失去成爲勢豪大戶的資格!”

  “這是欺我們不敢直接造反啊!”

  丘斌爲此捏緊了拳頭。

  張焞依舊垮着臉:“我們的確不敢造反,不然,早就反了!”

  “也是,現在只能從新去考功名了。”

  “更重要的是,別的縣肯定是不敢這樣做了,即便有人還想這樣做,也不容易做到了,畢竟現在盯緊河堤的可不再只是官府。”

  丘斌言道。

  張焞點了點頭。

  而在這不久,學政崔紀帶兵闖入了這裏。

  “把張焞拿了!”

  張焞因此大驚,在被押到崔紀面前時,主動問着崔紀:“大宗師,不知學生犯了何罪?”

  “稱官職!”

  崔紀淡淡回了一句。

  這時,張焞昔日同窗程慕遠走了來,指着也在這裏丘斌:“大宗師,學生沒說錯吧,他跟丘斌來往密切,且最近常在辦詩社時提到鐵路建設有幹天道。”

  “本官說了,稱官職!”

  “你們都已經被革了功名,也沒資格在本官面前自稱學生了。”

  崔紀大聲喝道。

  程慕遠立刻跪了下來:“是,小民記住了!”

  張焞這時也把目光從程慕遠移到了崔紀這裏來:“提督老公祖大人就要因此拿小民嗎?”

  “總是要問一問的。”

  崔紀回道。

  程慕遠這時也主動問崔紀:“敢問提督老公祖大人,小民能因此算立功而恢復功名嗎?”

  “如果證據確鑿,本官會向天子給你請功,而求復你功名的。”

  崔紀說道。

  程慕遠聞後大喜:“謝提督老公祖大人。”

  張焞這時再次瞪向了程慕遠:“卑鄙小人,爲了恢復自己的功名,居然如此無恥!”

  程慕遠只是冷笑。

  崔紀看向他:“真是你讓人決堤的?”

  張焞則閉上了眼。

  且說,隨着弘曆下旨要求各地河段一旦決堤,各地士紳要被革除功名且賠償糧食損失後,決堤的事的確大減,甚至幾乎就沒再發生。

  因爲,這樣一來,不僅僅是地方官員開始打足精神守護河堤,各地士紳也不得不打足精神,主動發錢請民壯,實現輪班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守堤。

  甚至,還有士紳連民壯也不信,還幾家聯合起來,請得官府同意,輪流派族人擔任河長守堤。

  弘曆在收到地方密奏後,對此也頗爲滿意。

  “對守堤有功的也要嘉獎,比如發現有堤壩因爲年久失修而及時奏報,乃至捐糧捐銀或者出力的,要恩加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