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8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除了黃柏梁這樣的少部分人拿南北矛盾說一下事而已,大部分都是爲發財才選擇加入叛軍的地痞流氓,也可以說是這個時代的精神小夥。

  他們可沒有多高的覺悟,覺得自己就應該爲祖制拋頭顱灑熱血。

  現在地面上出現許多銀錢珠寶。

  這些人腦海中立刻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去撿。

  於是,也不知是誰先的,反正開始有叛軍陸陸續續用繩子把自己吊了下來,然後就開始撿銀錢珠寶,一點拿錢辦事的責任意識都沒有。

  官隆見狀怒不可遏:“卑鄙,無恥,把下城的都殺了,老子看誰敢下城!”

  官隆的家丁立即照辦,但他的家丁們很快就發現,他們根本阻止不了這些守城的兵下城。

  一時間,整個鎮江城守衛力量因此大減。

  “一羣烏合之小!�

  班第見狀冷冷一笑,隨後就下令總攻開始。

  然後,上萬官軍就如潮水一般朝鎮江城衝了過來。

  官隆見狀,絕望地拿手拍着膝蓋:“蠢夫,一羣蠢夫啊!爲了眼前這點子錢,不顧將來的榮華富貴。”

  但這些撿錢的地痞流氓可不蠢。

  因爲他比官隆這些人更清楚,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而他們願意跟着造反,不過就是爲了掙幾個錢而已。

  他們很多連名字都是瞎編的,甚至連戶籍都沒有,也不怕官府將來會查到他們加入過叛軍。

  而且,他們雖然大都文化不多,但也因爲自己在叛軍基層當兵而經常被老兵欺負,然後自己也經常欺負百姓,而知道,叛軍既不得民心也不得軍心的。

  所以,這些叛軍基層新增兵勇是真的覺得此刻下城撿錢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也確實如此。

  負責衝鋒的官軍皆是軍紀嚴明的新軍,講究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而班第的命令是不管撿錢的人,要先衝上城,控制鎮江城。

  所以,衝過來的新軍確實沒管在地上撿錢的叛軍,而是直接搭雲梯,撞城門。

  官隆見狀知道已經這城已經沒法守,也就果斷帶家丁提前撤離了鎮江城,而往江寧而去。

  “造反太難。”

  “招募的兵根本沒法用。”

  “他們眼裏只有錢!爲了錢連死都不怕!”

  官隆在見到僞大將軍石庫後,也對石庫吐槽起來。

  石庫冷着臉道:“如今鎮江丟了,安慶又沒攻下來,江南那些大戶也開始爲了一個鐵路經營權互相揭發,整的人人自危,而不敢再支持我們的大業,照這樣下去,我們可能只能去做流寇了。”

  官隆聽後張大了嘴。

  “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是說,江南人心是在我們這邊嗎?”

  “我也正是看見鎮江許多大戶都積極捐餉助軍才決心起兵靖難的。”

  官隆喃喃自語起來,且神色間帶着深深的不解。

  “這是因爲乾隆的奸猾遠超我們的想象;而江南那些漢人大戶的無恥也遠超我們的想象。”

  “他們依舊會基於難以抵擋的好處而選擇出賣爲他們拼命的人!”

  石庫摸了摸下頜,在對官隆這麼說後,就看向也回到江寧的黃柏梁:“當然,像子雅這樣的俊傑除外,只是像你這樣的太少了。”

  黃柏梁古井無波地勸着石庫:“大將軍也不必太憂心,我們可能會被打敗,但絕不會被消滅,恢復祖制從來不是一兩個人的訴求,而是許多留念聖祖爺時期之人的念想。”

  石庫點了點頭:“先轉移吧,往西撤,先去湖廣,湖廣待不住就去四川,去了四川可以聯動當地土司!當年太宗能組建蒙八旗、漢八旗,我們則不可以組建苗八旗、藏番八旗!”

  官隆和黃柏梁皆點了點頭。

  已加入叛軍的趙建不久也收到了要轉移離開江南的命令,這讓他不禁淚流滿面,看着偌大的江寧城說:“我趙家在江南的基業徹底沒了!”

  接着。

  趙建就忍不住抬頭而嘆:“蒼天啊,爲什麼要出現綜合門市,爲什麼在我決定對抗時就又出現了鐵路大建設,難道我祖宗當年獻這南都城真是一個天大的錯誤嗎?”

第634章 乾隆訓話南方官員,朕最清楚你有多冤!

  “你們江南大族最大的錯誤,就是眼裏沒有朝廷。”

  “這是你們在前明時就有的問題。”

  這一天,弘曆將大學士陳世倌等南方官員召到了養心殿。

  而他召他們來的目的,就是向他們傳達自己這位皇帝對向南方發展綜合門市的真正意圖。

  彼時,弘曆也就說了這麼一番話。

  作爲皇帝,他會打明牌。

  他相信,聰明人會知道,只有照着明牌來,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弘曆這樣也是最大減輕統治成本。

  即,朕的真實意圖傳達給了你。

  不用你去猜。

  你老實照辦自然是前途無限。

  不老實照辦只能是傩奶ⅰ�

  東南數省整的互保策略,就屬於傩奶⒅e。

  叛軍要收拾。

  這些,懷有傩膮s又沒有明着造反的東南官紳們,自然也是要收拾的。

  特別是那些當官的。

  端朝廷的碗,卻砸朝廷的鍋,自然沒有資格再在皇帝這裏談什麼君子小人。

  弘曆現在,對這些南方官員說這些,就是要他們知道,要跟這些在東南以互保之名行觀望之實的地方官紳們劃清界線,別在這個時候做對不起朝廷的事。

  爲首的南方官員陳世倌,此時也聽得懂弘曆的弦外之音,是要他們出賣那些互保且招募民壯的官紳。

  而他知道,自己是沒有任何藉口可以拒絕的。

  只是,他心裏有些爲天下發展到這一步而感到悲哀。

  他不明白,爲什麼會出現大清這樣的王朝,爲什麼君權會越來越重。

  明明天下士大夫早在明末就提倡封建自治。

  可結果卻是,地方自治的權力越來越小。

  陳世倌根據自己近來的見聞,覺得可能是因爲,士紳上下不齊心,爲了利益就會輕易出賣盟友。

  他也知道,聖人所提倡的德治,根本不可能感化人心。

  但他還是希望,天下能實現封建自治的體制。

  如此,他這樣的公卿只需要在典禮上盡責即可,把庶務交給地方自己解決。

  不過,陳世倌只是這樣希望。

  他知道,在大清,上下都是要做事的。

  翰林都得外放當御史或者學政,不存在清貴養望一說。

  甚至,他現在還得按照陛下的要求出賣自己的鄉黨,爲自己鄉黨得罪天子的地方官員。

  “臣等明白!”

  陳世倌也就同其他南方籍的高級官員一起,在弘曆這麼說後,叩首以答。

  接着,陳世倌在回家後,就將自己兒子陳克繩傳了來,而對他兒子說:

  “你讓我們的人上疏提議彈劾兩江總督楊超曾養寇自重,沒有及時殲滅叛軍!”

  “楊公只有督標可用,而叛軍是駐防八旗和多鎮綠營一起造反,他怎麼可能殲滅得了叛軍?”

  “老爺,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委屈楊公了?”

  陳克繩不解地問道。

  嘭!

  陳世倌突然拍案而起,朝自己兒子怒吼:“委屈你媽個頭!”

  “嗻!兒子這就去辦!”

  陳克繩只得斂聲屏氣,躬身而退。

  陳世倌這時補充了一句:“別給楊武陵傳私信,那樣會害了我們陳家。”

  “兒子明白。”

  於是,次日,便有御史金德瑛上疏說,楊超曾養寇自重,所以未能及時剿滅叛軍。

  內閣收到此奏摺後,大學士陳世倌主動拿到此奏摺,且票擬逮拿其進京,而着軍機章京送到了軍機處。

  軍機大臣奏於弘曆知道後,弘曆微微一笑,知道陳世倌這是在配合自己,也就吩咐說:“照內閣執行。”

  “嗻!”

  同時,弘曆也不得不承認,陳世倌到底還是聰明人,知道眼下的時局,已經不然他們去庇護誰,都不過是他眼中可以肆意魚肉的東西。

  減稅免稅以及大興基建、調控物價,穩住了廣大底層民小�

  綜合門市的出現,讓弘曆團結了上層的權貴顯宦們。

  雖然,因爲南方官紳利益受損過重而導致南方有叛軍出現。

  但南方官紳在面對新的利益,即鐵路經營權分股出售這塊蛋糕出現,而做出了不同選擇,造成內部進一步原子化。

  這也就使得叛軍以及決定自保的南方官紳們既沒有羣谢A,也沒有共同目標,反而各自都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盤。

  弘曆也就可以各個擊破他們。

  陳世倌明顯是明白這個道理,也知道他這個皇帝現在需要先收拾那三個總督,所以纔會主動給楊超曾安一個平叛不力、懷有二心的罪名。

  而楊超曾真有這樣的罪嗎?

  答案是否定的。

  弘曆比誰都清楚,楊超曾有多冤枉。

  可要置楊超曾於死地,給天下督撫一個反面例子看,就得這樣給楊超曾定罪。

  因爲他作爲兩江總督,職責上的確有安定地方的責任。

  而叛軍又恰好是發生在兩江地區。

  弘曆知道,陳世倌也清楚楊超曾有多冤枉。

  但他就是要陳世倌這種南方籍官員來做這件事,就是要讓天下地方官員知道,他們在地方上的盟友不會在他們即將落難的時候保他們,而他們爲這些人對中央朝廷不忠帐嵌帱N愚蠢的決定。

  時下官軍已經進逼江寧。

  叛軍快成土崩瓦解之勢。

  楊超曾也知道自己之前爲脫困與叛軍約定好的以自保護民之名暗中配合叛軍的行爲,是會被皇帝報復的。

  他現在惟一能指望的就是,勸他這樣做的江南官紳能幫他說說話。

  爲此,他在這一天自己過壽時,特地請了許多江南當地名宦巨紳來自己家裏做客,且對他們說:

  “承蒙先帝和今上隆恩,老夫來兩江任總督已有五年,老夫與諸位也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即便將來離任,也會藕斷絲連。”

  “誰跟你藕斷絲連。”

  “你養寇自重,還要拉着我們行互保之事,而藉機斂財,也沒法離任,只會被朝廷治罪。”

  “因爲朝廷已經有御史開始彈劾你。”

  這時,一名年輕的縉紳子弟突然起身說了一句,且明顯得知朝中有人彈劾楊超曾的事比楊超曾自己知道的都還早。

  這人說後就冷笑了起來。

  而楊超曾自己則因此覺得後背彷彿有一股涼風透入,冰冷刺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