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3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而爲了讓宗室們支持他這樣做,他也就在這時提出了這樣的條件。

  他不在乎顧琮和弘泰,誰能死誰能活。

  在他的認知裏,這些人都一樣,其祖宗都製造過很大的罪孽。

  但,就現在而論,弘泰更應該死。

  因爲,弘泰的行爲,已經極大突破了一個宗室該有的底線。

  那就是,你作爲宗室,你再壞,也不能壞到出賣國家,把技術外泄。

  何況,弘曆也有意識到要在接下來進一步強化國家意識。

  所以,弘曆纔會在這個時候對這些宗室提出如此條件。

  接着,弘曆也讓履親王、恂親王、慎郡王都來了。

  他也把自己的條件告訴了他們。

  這些在皇族中輩分高於他的宗室,都因此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老十四先開了口:“既如此,臣願意上奏摺請剮弘泰,屆時,皇上再開恩,賜其自盡,也算是對諸宗親一個交待。”

  “臣等也願意。”

  老十二等皆不約而同附和着。

  弘曆這裏頷首:“如此更好!”

  接着,弘曆就道:“至於顧琮,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也不適合留在京師,所以,朕會下旨將他圈禁於庫頁島,由李紱監視他!”

  “皇上聖明!”

  這些宗室皇叔皆回了一句。

  他們對由李紱監視顧琮倒是放心的。

  但顧琮對於自己即將被圈禁於庫頁島的事,頗爲不能接受,也就仰天長嘆說:“禮崩樂壞從此始也!”

第563章 泄密的皇族子弟遊街,賜死!

  隨着正月將近,京師的年味越發濃烈了起來。

  紅燈徽肿虐籽o白雪氤氳上了一層紅暈,也讓被押出步軍統領衙門的顧琮那花白的頭,更顯雜亂。

  但顧琮知道,自己今年是不能在家過年了。

  步軍統領衙門上掛的那兩盞大紅燈桓亲屗X得刺眼。

  而紫禁城的那一抹紅色,更是讓他傷心。

  因爲,他依舊無法接受,皇帝會允許天下人去質疑孔子的觀點,還爲此懲治他一個禮部尚書。

  弘曆針對顧琮,也確實是爲了這一目的。

  畢竟,爲了讓這裏變成出現培養科技人材的沃土,那就得打倒孔家店。

  倒也不能說是打倒,而是可以質疑。

  他不能讓天下人萬馬齊喑,都只能當孔子的肉喇叭。

  弘曆也明白,允許天下人獨立思考,會讓不聽話的人越來越多,會讓統治的成本急劇增加。

  但他也是沒辦法。

  時代變遷的洪流滾滾向前。

  他阻擋不了。

  何況,你不改變,外面正在崛起的文明會來逼你來改變。

  那時,付出的代價會更大。

  弘曆可不想,數百年之後,他還得因此被人再次從墳墓裏挖出來一次。

  他也不願意裝鴕鳥,心安理得的沉浸於什麼都不做只吸食民脂民膏的虛假盛世中。

  他更不想,自己的後人稀裏糊塗的看着天下越發衰敗,也愚蠢的不知道該做出改變。

  嘎吱嘎吱!

  囚車緩緩往京師城外而去。

  坐在囚車裏的顧琮兩眼落下兩行淚來。

  許多在街道兩旁目送他的王公大臣和士人也都兩眼垂淚。

  他們都在爲“孔子可以被質疑”、“庶民可以議經學和國政”而落淚。

  在他們落淚時,四輪的公交馬車也正噠噠而來,載着剛降下來的雪和各個階層的人。

  劉墉要趕在年前回家,所以,他也坐上了公交馬車,坐在有火爐有軟墊椅有玻璃窗的第二層。

  但他此時,也同樣心情沉悶,盯着玻璃窗外窸窸窣窣的雪花,而呆怔着。

  因爲,他已經從家鄉親友得來的信中知道,山東學政已經革了他的功名,理由是:他在京浪蕩不法,干預詞訟,包庇刁民。

  劉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雖然,他父親官居總督,但他清楚,他父親劉統勳是從不會爲私事向朝廷上奏的。

  而且,他也明白,他父親要是爲此上奏,那就會招來更多的流言蜚語,說他昔日的功名也是靠父輩暗中請託纔有的。

  可他更明白的是,一旦山東學政這麼評價了他,那就等於他將從此就有了這樣不好的案底。

  這樣,他想再有功名都是不可能的事。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被革了功名可比考試落第嚴重,被革往往意味着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功名,而落第還能再考。

  要知道,哪怕是最開始的童子試都是要先考察本人品德的,且還要考察祖上三代。

  對於劉墉而言,他現在要想躋身仕途,似乎就只有一個希望。

  那就是,在實業學堂認真讀,爭取以實業學堂畢業進士的身份做官。

  但他不知道,這種是因爲新政改革纔出現的官員出身,會在天子千秋萬代後得到多大的認可度。

  畢竟,現在這種新式教育和新的人才認證制度都是靠皇權在強力推行出的結果。

  所以,劉墉和很多官宦子弟一樣,心裏依舊不是很有底的。

  哪怕他已經認識到,蒸汽機的出現,很可能真的要徹底改變這個世界。

  可他更清楚的是,在這片土地上,從來都不會缺極度頑固的人。

  這些人,會寧肯讓蒸汽機不再出現,倒退回去,讓更多讓餓死,也要恢復舊制。

  他近日所知道的弘泰和顧琮就是最好的例證。

  而劉墉這時,倒也透過玻璃窗看見,弘泰正被押上囚車遊街,身前的囚服上更是寫着一個大大的“死”字。

  非常醒目。

  這讓劉墉頓時瞪大了眼。

  車內的其他乘客也都瞪大了眼。

  “形勢真的變了!”

  “皇族子弟也會被遊街?”

  “這麼看來,泄密於外夷,皇族子弟也是要死的。”

  這些乘客們紛紛議論了起來,且都把腦袋觸到了玻璃窗前。

  且說,弘泰這時也注意到許多人在看他。

  他下頜微顫,溫熱的淚水不停地滑過冰冷的面頰。

  同時。

  他也依舊儘量控制着雙齒說着話。

  “殺死我容易,但殺不死天下人不願意任人宰割的心!”

  “我沒有錯,我只是爲了天下人可以活得更安穩而已。”

  “真正卑鄙的人不是我,真正壞透頂的人不是我!”

  弘泰雖然說的很激動,但沒有人理會他。

  哪怕是到宗人府官員宣讀聖諭說,皇帝弘曆額外開恩,只是賜他毒酒一杯,看在他是皇族子弟的顏面上的時候,也沒有人理會他。

  “十二叔、十四叔、十六叔、十七叔、二十一叔他們爲什麼要上奏請剮我!”

  “他們這樣就不怕讓天子越發有恃無恐嗎?”

  “他們不怕嗎?”

  但弘泰自己倒是在喝下毒酒前,不甘的控訴了起來,且隨後才飲下毒酒,然後倒在了地上。

  劉墉也對皇族子弟遊街受死感到好奇。

  所以,他特地提前下了馬車,跟着人羣來宗人府外,然後看見了這一幕。

  在看見這一幕後,劉墉遇見了之前認識的紀昀。

  兩人互相見了禮。

  隨後,兩人就相約着進了一家茶館,各自拍了拍各自身上的雪。

  “天越發的冷了,沒待多久,腳就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劉墉先開了口,隨後就轉頭大喊:“夥計,把爐火添點煤,讓他燒旺點。”

  “就是,現在煤價這麼低,庫頁島那邊邅淼拿很嚲蜎]斷過,你給你們東家節省什麼,節省過了,小心客人就不來了。”

  紀昀跟着說了起來,但同時,他卻把頭伸出軒窗外看了看。

  窗外,臘梅開得正豔,黃橙橙的,綴在了彤雲邊。

  “我被革除功名了。”

  而劉墉的一句話,讓紀昀把頭收了回來。

  “說不準,我們這些入新式學堂的士人,都會在將來因爲背叛名教而被革除功名。”

  紀昀良久後回應了劉墉。

  劉墉爲此頷首,嘆息說:“是啊,陛下在賭,我們又何嘗不是在賭呢。”

  “陝甘總督兼營田使劉老大人長子劉公子可是在這裏?”

  “有旨意,宣劉墉覲見!”

  而在劉墉和紀昀已經開始圍爐飲茶時,有大內的人風塵僕僕的疾步走了進來,且喊話聲在人進來之前,就傳入了廳堂裏。

第564章 乾隆讓紀曉嵐起鬥志,培養新的勢力!

  劉墉沒想到,這大內的人會這麼快就找到他,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皇帝居然要召見他。

  紀昀也沒想到,呷完一口茶的嘴,再次半張開來。

  同時,他也不禁朝劉墉投來羨慕的神色,心想,到底是皇帝寵臣的兒子啊,居然這麼早就得到被天子單獨召見的機會。

  紀昀都不禁開始思考,自己父親爲何就沒有讓皇帝器重。

  “同樣都是漢臣子弟,差距怎麼這麼大?”

  “失陪!”

  劉墉爲此,只得向紀昀作揖道歉,然後就出去和大內來的人打起了招呼。

  大內來的人對劉墉很客氣,連劉墉送出去的銀子都推了回去。

  紀昀見狀,表情越發凝固住。

  整個人更是在目送劉墉同大內的人一起離開時而僵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我紀昀何時纔能有機會能被天子召見?”

  “哪怕是跟着腥艘黄疬h遠的看看,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纔能有的事。”

  紀昀如此喃喃自語後,就不禁錯把綠茶當悶酒,端起猛喝了幾口,竟也真的喝出幾分醉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