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至少在弘曆面前是很超常發揮的。

  試想一下,一個身材壯實、敢與老虎搏命的皇叔,在作爲天子的你面對許多官僚極力袒護兩名跟你對着幹的奴才時,爲你出頭,是不是很感動?

  弘曆算是明白,雍正爲何歷史上喜歡老十六僅次於老十三了。

  這兄弟是有事他真上啊!

  而允祿如此表態,也進一步震驚了在場爲布蘭泰和達善求情的王公大臣們。

  步軍統領喀爾吉善更是因此失望至極,而猛地回頭看向了允祿:“莊王爺,您老明鑑,拋開布蘭泰、達善是覺得日本一彈丸之國狺狺狂吠而威脅我大清不足掛齒的事實不談,他們倆平素可真有半點不忠不臣之心,可真有半點無德無義之舉,豈有殺悍臣而墮朝廷風氣之理?”

  “奴才等又豈是真的爲黨護而言?”

  “既說自己是奴才,那就得有奴才的覺悟;我大清沒有哪個奴纔可以質疑主子,我也一樣!”

  “至於不如奴才的大臣,要是敢質疑,我們當奴才的,更是要會迴護主子!”

  允祿跪了下來,神色嚴肅地回道。

  喀爾吉善咬緊了牙,額頭青筋暴起。

  作爲正黃旗滿洲老姓貴族伊爾根覺羅氏出身的他,很不能接受這種愛新覺羅氏凌駕於所有老姓之上的現實。

  但他也無法反駁,大清變成君主臣奴的模式已是不可逆轉的趨勢。

  他要想否認,就得有足夠的兵馬去否認。

  可滿洲貴族早已墮落得不像樣,哪有什麼可戰的私兵部將,進而因此跟皇帝平起平坐?

  作爲滿洲貴族,要想維持特權地位,也就只能依仗跟皇帝關係更近的特質,甘願做奴才,進而給皇帝提供製衡官僚士大夫的價值,不然就真點維繫特權的理由都沒有。

  所以,喀爾吉善再不願意接受,也不能否認允祿這話,更不能否認八旗貴族早已達成的共識,那就是老老實實做皇帝的奴才,爲皇帝去制衡科甲出身的官僚士大夫,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奴才等該死!”

  同是滿洲貴族出身的達善這時倒先開口了回了一句,以表示接受了允祿的觀點。

  弘曆淡淡地看向了這些人。

  他知道,對於這些王公大臣而言,道理誰都懂,甚至比他還清楚大清沒有誰可以抗衡皇權,但就是遇到具體的事,涉及到自己階層的根本利益受到挑戰時,特別是在面對這些事隱忍多次後,還是難免上頭地要做出各種對抗的姿態。

  但作爲皇帝的弘曆就得因此要寬宏大量嗎?

  自然不是。

  他想起了偉人的話。

  所以,弘曆這時沉聲道:“著莊親王署理步軍統領衙門,另將這些人,除喀爾吉善外,全部下獄,賜絞立決!喀爾吉善身爲掌兵心腹,首先抗旨,罪加一等,着斬立決,世襲爵位永革!”

  弘曆這話一出,更是如一記驚雷炸響在大殿內。

  大殿內立時就鴉雀無聲。

  沒有跪下的王公大臣們也對弘曆表現出的決絕而大感意外,儘管他們也明白,是莊親王允祿的表態促成了弘曆的這一決定。

  但他們還是在心裏更希望皇帝能有惻隱之心,能網開一面。

  這無關乎立場與滿漢之別,只是大家都是官僚,難免物傷其類,也都希望天子不是那麼一位狠心的天子。

  即便他們也知道這是幻想,但主觀上也還是會因此有所失落。

  即便是領班軍機大臣訥親和徐本,也是如此。

  不過,徐本知道藏住這種心思更好,犯顏進諫值不得,而訥親還是忍不住在接下來遞牌子求見了弘曆。

  弘曆也猜到了他的來意:“你是來爲喀爾吉善他們求情的?”

  “他們固然該死,但畢竟不少都是滿臣,主子殺他們容易,可再讓他們敢言就難了。”

  訥親這時回道。

  弘曆淡淡地瞅向了他:“你把他們看得太重了!太上皇時做的事早已告訴朕,隨着整個滿蒙貴族的衰敗變得不可逆轉,他們如果不選擇依附皇權,那就只能被消滅,不可能跟前明的勳貴一樣,而真能跟漢人士大夫融爲一體。”

  “何況,騎射已經沒那麼重要,蒸汽動力也開始出現,他們的祖宗當年也造成了太多殺孽。”

  “他們若真想被朕尊重,就得爲新的多民族帝國立下足以耀眼於整個中華歷史的功勳,那樣,朕再殺他們只怕就得考慮所有民族的感受,若強行殺之,只怕就不僅僅是滿人不答應,漢人苗人也不會答應。”

第541章 兆惠對外有多狠辣?改革在東北的成效!

  乾隆七年秋,黑龍江將軍兆惠在喫飽喝足後,就走到了一被綁縛跪地的哥薩克騎兵面前。

  這哥薩克騎兵皮膚白淨,頭髮深黃。

  他是在三日前因擅自入侵搶掠大清這邊的農戶而被巡邏的披甲兵抓獲的。

  兆惠這時用拇指揩拭了一下嘴脣。

  接着,他就把一披甲兵手裏的刀接了過來,而把刀放在了哥薩克騎兵的脖頸下。

  這哥薩克騎兵頓時發起抖來,說着一些兆惠也聽不懂的話。

  不多時,兆惠就讓這哥薩克騎兵屍首分離,且取出其心肺,吩咐說:“炒了,多放番椒。”

  “另按例,將其首級掛在高木上。”

  兆惠吩咐完後,就拍了拍肚子,一臉笑意的看向了南方。

  此時的南方,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白菜地。

  這些大白菜正呈現出亮人的翡翠綠。

  而迎來了一場大豐收。

  許多四輪馬車也滿載着白菜往南而去,與城裏的官商交割。

  而許多農戶家裏,也在開始儲存大白菜。

  即便這些農戶很多都是從關內遷來的漢人,但已經非常熟稔長期儲存大白菜的祕訣。

  哪怕是因爲有罪而來給披甲人爲奴的昔日關內大戶出身者,也掌握了這一技能,趕着在寒冷到來之前,儲存好大量白菜。

  兆惠很清楚的是,黑龍江如今大白菜豐收,特別是官屯地的大豐收,與蒸汽抽水機的推廣和應用,不無關係。

  所以,他也在接下來又瞅向了在爲稻田抽取灌漿水的蒸汽抽水機。

  他相信,這蒸汽抽水機能讓明年的稻穀也高產的。

  不過,東北人少地多,糧食供應量在蒸汽機出現以前,因爲推廣磷肥等化肥的緣故,已經出現了遠遠大於人口總需求量的情況。

  所以,大量糧食只能儲存起來或者大量外叱鋈ァ�

  考慮到儲存起來會難免人盜鼠偷,以及發黴受潮,兆惠更希望這些糧食能發賣出去。

  相比於賣回關內,自然是賣給朝鮮更好。

  因爲,前者路途太遠,損耗太高。

  好在,如今朝鮮因爲備戰日本,糧食需求量大增,兆惠這個黑龍江將軍也就不擔心糧食出口沒有銷路。

  而朝鮮在備戰後,增加的需求不僅僅是糧食,還有白菜、藥材、煤炭乃至布匹、木材等。

  這讓兆惠等東北地方官員順勢建起了藥材加工廠、木材加工廠甚至還開起了織造廠,煤場更不必說,也增加了規模。

  所以,對於作爲黑龍江將軍的兆惠而言,他現在開始期盼着朝鮮一直備戰下去。

  那樣,他的地方銀庫的收入就能一直猛漲。

  這樣……

  他就能請旨增加更多的披甲兵額和馬兵兵額,讓邊備更加充足。

  他這個黑龍江將軍也能一直當的這麼囂張。

  他就能讓整個外興安嶺內,高大的原始松木上都掛滿白頭。

  對於兆惠而言,那真是一道非常靚麗的風景線,由他自己創建的風景線。

  他光想想都特別有成就感。

  彼時的外興安嶺邊界線一帶,確實已有許多石灰處理過的白頭。

  這些白頭,在夏風的吹拂下,跟着松枝一起慢慢搖動着。

  遠遠看着,就像是林海里湧起的浪花。

  即便是以野蠻出名的哥薩克騎兵在看見這些浪花時,也不禁望而生畏,不敢輕易再進入叢林。

  而黑龍江將軍兆惠的名字也伴隨着這些浪花的傳說,被這一帶的人得知,且也讓不少人只聽其名便喪膽。

  不過,兆惠在看向南方的大量白菜被裝車時,有塘馬倒是從南邊而來。

  塘馬帶來了最新的諭旨。

  朝廷要平調他去朝鮮任駐朝顧問大臣,協助朝鮮伐日。

  因爲富察·福清要被調回京師任步軍統領。

  沒錯!

  這是弘曆在喀爾吉善等被下獄後做出的人事調動。

  富察·福清在朝也待了段時間,歷練的差不多,是該回京任職了。

  而且,步軍統領這樣的重要職位,還是交給跟皇帝關係更近的人爲妥。

  至於兆惠去朝鮮能不能協助好朝鮮伐日,弘曆是不會擔心的。

  他清楚兆惠在軍事上的能力。

  如弘曆對訥親所言,滿洲勳貴要想在蒸汽工業到來的時候,能得到皇帝的尊重,那就不能再指望着祖上的那點榮光。

  畢竟時代變了。

  如果不立下利於這個多民族帝國整體利益的功勳,那就真的只能老老實實地當皇帝的奴才,是不可能得到皇帝的尊重的。

  這一邏輯,歷史上早已在清末時期就得到了驗證。

  而兆惠現在就很得黑龍江各族百姓的心。

  因爲,他既在文治上保證了當地各族百姓的收入增加,也在武功上保證了整個黑龍江不再輕易受到羅剎所僱哥薩克騎兵的襲擾。

  所以,當兆惠離開時,不少中下層的關外地主因此露出了不捨之意。

  即便是被流放到這裏給披甲人爲奴的原士大夫階層的人,也開始擔心新的黑龍江將軍會不會不如兆惠。

  畢竟,兆惠在的時候,他們這些奴戶還不至於被披甲人盤剝的太狠。

  富察·福清也很得關外滿漢大戶的好感。

  因爲他促成朝鮮王廷與大清通商且擴軍備戰這事,讓他們這些大戶嚐到了甜頭。

  徐本之侄徐翼燕、張廣泗之弟張廣汶、田文鏡之婿薩來等關外士大夫,都在富察·福清回京途中,主動組織鄉賢來拜見宴請他。

  儘管,這也與富察·福清是皇后之兄有關,但在地方,這些士大夫主動離家來拜見,原因自然也不會止於此。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出門百里乃至千里是一件很麻煩的事,特別是在關外這種地廣人稀的地方。

  所以,這些關外的士大夫是真的感謝富察·福清爲他們帶來了利益,纔不分族別的,不怕辛苦的來拜見宴請他,以表達一下自己的態度。

  “聞朝鮮欲爲主子伐日,關外老家之士民莫不熱烈響應,可見,朝鮮伐日不但得本國人心,更得我天朝人心!”

  富察·福清也在回京覲見弘曆時,因此向弘曆陳述了自己的看法。

  弘曆聽後爲之撫掌而贊:“很好!”

  接着,弘曆就對富察·福清吩咐說:“你現在署理步軍統領衙門,當務必整飭風氣,喀爾吉善雖然剛嚴務實,但做事不甚明白,不分主次,偏於守成,所以多有藏污納垢之弊,不可不察。”

  “奴才明白!”

  弘曆爲此點首,揮手讓富察·福清退了下去。

  他明白,他的強硬肯定會進一步激怒保守派,而讓步軍統領衙門加強對京師王公大臣的監管,無疑顯得很重要。

  這也是他讓富察·福清回來的重要原因。

  因爲富察·福清素來處事果決,且非常敢爲。

第542章 乾隆改革有多激烈?大動干戈!

  富察·福清也清楚,眼下天子做的事,有多麼不符合保守貴族官僚們的心思。

  因爲,他的伯父馬齊就很保守。

  而他自己,其實也不是很明白,天子爲何要這麼一直跟保守的貴族官僚們對着幹,比如因爲日本的一句嘴上的威脅,就要大動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