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1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可惡,還撞我肩,什麼身份,也配撞我盛大爺的肩!”

  “哎喲,大膽!還踩我的腳,不知道盛大爺是誰家的麼?”

  盛官時而陰沉着臉時而齜牙咧嘴,總之對一旁的百姓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心裏更是罵個不停。

  而同他一樣的人也有不少,這些自然都是上面一些官紳旗勳的僕人。

  他們的怨氣都很大,很不喜歡坐這種馬車。

  但他們畢竟只是奴僕,他們的主子也沒空注意到他們的感受,即便他們提,他們的主子也不會爲他們去爭取,去得罪順天府和支持建立公共交通系統的那批官員。

  所以,目前的乾隆朝的改變,雖然在社會上產生了一些怨氣,但怨氣還主要集中在下面,還沒怎麼蔓延到上面。

  弘曆也就還沒聽到太多不滿的聲音。

  陶正和也一樣,他在與公共馬車上層的同乘者們交流後,也發現他們的不滿還沒那麼大,都只是感嘆公共馬車倒是沒有兩輪傳統馬車那麼抖,還說自己就是圖這麼一個舒服才坐公共馬車,而決口不提自己是因爲不夠有錢而買不起私人馬車。

  特別是那些落魄的旗人貴族,還說自己就是喜歡趁機多認識幾位士子,而廣交朋友,博一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

  弘曆也知道,舊秩序沒那麼容易被打破,他的皇權也沒那麼容易被質疑。

  甚至,在短時間內,至少在他這一任內,因爲生產力迅速發展而緩和了階級矛盾的緣故,他的皇權沒準還能更加強大。

  這就像水滿則溢、月滿則虧這種自然現象,在水溢月虧之前,都得先極致的飽滿一次,而如烈火烹油、鮮花着逡话恪�

  至於後面秩序崩塌後,會怎麼樣,他懶得去操控,也操控不了。

  他可不能像朱元璋一樣控制慾強,要操心到把後人的制度也定了,那樣只會限制後人的發揮。

  所以,弘曆現在很放心大膽的只做外擴領地和資源奪佔的事。

  別的他都懶得去想。

  鄂爾泰這些天沒有因爲他這個皇帝的刻意冷落,而有任何不滿,反而更加配合的讓自己一黨的官員們配合訥親,也很配合地在弘曆表示要設製造局後,就主動請旨說:

  “主子,以奴才愚見,開辦製造局非忠肝義膽之臣不可,奴才雖粗疏愚鈍,然自詡忠漳懥坑兄暑娬堉颊{出軍機處,而專司此務,以免此等要務落入小人之手。”

  弘曆對此很高興。

  宋朝有宰執出判地方的例子,明朝也有大學士督師地方的情況。

  這種以執政身份負責一項具體事務,倒是既顯得皇帝重視此事,也能更好的調動資源。

  所以,弘曆是很願意看見鄂爾泰主動這樣做,而不因自己權力受損而不滿的。

  他可不願意大清辦實務還跟歷史上一樣,由地方督撫大員主辦,那樣說不定在他乾隆朝就得出現一個東南互保。

  “以執政之尊掌製造之事,倒是更好。”

  “朕準了!”

第528章 改革轟轟烈烈起來,士族轉型!

  弘曆這時也立即同意了鄂爾泰請求,且看向張廷玉:

  “衡臣,擬旨,設京師製造總局。”

  “諭告天下,設京師製造總局,非爲滿足朕個人追求機巧精製之器而糜費國帑,實爲惠民安邦。”

  “故特遣有德元老專司此事。”

  “保和殿大學士、吏部尚書兼議政大臣鄂爾泰,老成持重,久直樞廷,襄贊機務,夙夜匪懈,勤勞懋著。茲特進爲太子太師,掌京師製造局,着即開去軍機大臣差使,專心該務,以副朕簡任之意。”

  “嗣後遇有軍國重務,仍許不時陳奏,以資採納。欽此。”

  弘曆這麼說後,鄂爾泰和張廷玉皆領了旨。

  張廷玉在接下來把擬好的聖旨交給鄂爾泰時,還因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能夠確定,鄂爾泰突然主動請旨退出軍機處,不再參與中樞決策,而去負責一個製造局的事,肯定是因爲已經篤定長絨棉確實試種成功的事。

  這讓他也不得不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做,才能更加配和皇帝推行擴張政策的事。

  因爲,他也能夠確定的是,西北能大規模種植長絨棉,那皇帝就能有更大的權力,他這樣的老臣如果不積極跟着做些事,那配享太廟的承諾就很可能不會被兌現。

  但皇帝現在還需要他做什麼事呢?

  張廷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而瞟了弘曆一眼。

  弘曆在接下來也的確收到了鄂容安送來的密奏,而因此得知長絨棉確實試種成功的事。

  只是,鄂容安在密奏中也還是參了元展成一本,說他管理綠營軍務不嚴,有翫忽職守之嫌,致使他能輕鬆混進棉田,還能輕鬆進入藩庫。

  弘曆對此頓時明白,鄂容安爲何能發現這一點。

  但原則性的問題,他這個皇帝也是不能忽視,也就當即硃批,將元展成革職,但看在試種長絨棉有功的份上,降補爲甘肅布政使,令在西北推廣棉田。

  可以說,元展成試種長絨棉成功,不但沒有升官,反而降了一級。

  不過,這也不能怪誰,要怪就怪他自己的確沒有面面俱到。

  身爲巡撫,你不能只注意到民政,卻對軍政有所疏忽。

  要怪就怪鄂容安太不近人情。

  不管怎麼說,試種長絨棉真的取得了巨大成功,對於弘曆而言,確實是很高興的一件事。

  他對此忍不住搓手,多次目光灼灼地看向準噶爾區域。

  加上蒸汽機已經改良成功,弘曆也就甚至因此不禁開始想象,如果蒸汽機與西北大量種植收穫的棉花結合到一起,那將是何等可怕的棉紡織產量?

  天下有多少百姓將因此避免被凍死?

  又有多少百姓可以在冬天出門,參與勞動,給這個社會創造出更多財富。

  甚至推廣教育都有了更深厚的經濟基礎。

  因爲,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可以不用因爲沒有褲子和衣服,而不能在冬天農閒的時候去參加識字班了。

  不過,弘曆現在還只是想象。

  一切都纔剛剛開始。

  乾隆朝前十年都還沒過去。

  未來會有什麼改變是難以想象的。

  官辦製造局也纔剛剛設立。

  但改革開始轟轟烈烈的現象還是越來越明顯的。

  鄂爾泰,這位昔日領班軍機大臣,在牽頭負責此事後,最先遇到的難題就是人才不夠的問題。

  因爲,前期他只能從內務府下面的格物院、造辦處、馬車廠、冶煉廠、火藥廠等抽調人才。

  但負責管理內務府的王公大臣,捨不得放人,即便是和親王弘晝這位皇上親弟弟也不願意放人。

  主要是,他們不想自己的進度受影響,而在將來在皇帝面前不好看。

  更重要的是,現在沒有成體系的人才培養機制,有一個能攻堅每一項難題的人才都是天賦異稟且不可代替的活寶貝,所以即便這樣的人自己願意去製造局,他們的上頭也不願意。

  “和親王真是一點大局意識也沒有,老夫是奉旨辦製造局,且也不是爲了自個兒!”

  鄂爾泰甚至還生了弘晝的氣。

  他的學生仲永謙勸道:“您老別生氣,這事您還真是爲自個兒,要不然也不會好好的軍機處不待,來攬這活?”

  “開製造局不是開酒樓茶館,牌子一掛,往《京師新報》一投什麼廣告,就有許多會算賬會管人的掌櫃賬房來應聘。”

  鄂爾泰的學生都熟悉他的脾氣,所以仲永謙在他面前也就毫不客氣說了心裏話,同時也夾雜一些對鄂爾泰退出軍機處的埋怨。

  鄂爾泰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以退爲進,軍機處沒了爲師,照樣能輔佐主子日理萬機,但製造局要是真被爲師建成,像主子說的,可以大批量製造蒸汽機什麼的,那沒了爲師,製造局就得停產,到時候回軍機處更是輕而易舉的事,且沒人能夠代替一個懂經營製造局的軍機大臣。”

  “您聖明!”

  鄂爾泰哼了一聲:“學着點!別人云亦云,只盯着所有人都關注的地方,所有人都關注的地方,往往飛黃騰達的機會就少,要會下閒棋,燒冷竈,明白嗎?”

  “嗻!”

  “學生謹記!”

  鄂爾泰接着又一臉嚴肅說:“得請旨由製造局自己辦爲興辦實業而培養的學堂,不能指望內務府那邊把自己的中外學究巧匠讓出來。”

  “可辦學堂也需要招先生任教職的。”

  仲永謙回道。

  鄂爾泰對此瞪了他一眼:“你腦子是不是隻會用在鬥人上面了?”

  “還請恩輔賜教。”

  “教職不是官嗎?”

  “請旨讓內務府的那些能工巧匠兼任官員,多賺一份官俸,將來考成多加一級官銜,多收幾個門生弟子,他和親王難道還不答應嗎,他不答應,就不怕底下的人生埋怨,推遲進度嗎?”

  “我大清除了當大官的想苟安,其他的都一樣想進步,也都不怕你讓他們更辛苦,就怕你斷他仕途,阻他財路!”

  鄂爾泰這麼說後,仲永謙很贊同的點首,因爲他自己也是這種人。

  仲永謙爲此問着鄂爾泰:“恩輔,學生現在改學制造之學問,會不會太晚了?”

  “你只要不比大多數人晚就行!”

  鄂爾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回道。

  仲永謙深呼吸了一口氣,立即頓首:“學生明白了,謝恩輔指點!”

  於是,仲永謙在回家後,就對替自己世代管家的老奴許生財吩咐說:“老許,之前家裏放出去的那些鐵匠都趕緊找回來!”

  原來,仲氏在山東本是明朝匠戶,後靠造鐵鍋起家,成爲當地有名的造鍋大戶,而他也因此得以讀書走仕途,且他能入鄂爾泰法眼,也與他曾經在鄂爾泰平定苗疆時,甄別和推廣新農具有功有關。

  只是,他現在中了進士,也就打算讓家族轉型爲士族,以經營田產和放貸爲主,不再經營造鍋之業,也就放走了一直跟着仲家乾的許多老鐵匠。

  這也算是明清時期,手工業生產者在成功後會轉型做大地主和金融大戶的一個縮影。

  畢竟後者的確利益收入更大。

  但現在仲永謙決定改變之前的路子。

  這也算是弘曆辦製造總局,重視實務後對底下帶來的一點影響,讓一些本來以製造起家的大戶在轉型上重新做了選擇。

第529章 蒸汽工業的乾隆朝,開始大變樣!

  弘曆在鄂爾泰奏請設實業學堂後,予以了批准,且大方的撥款三百萬兩銀元,還表示官額設置要以滿足實業學堂所需爲準,不必爲怕出現冗員問題而刻意精簡。

  沒錯!

  弘曆現在不怕官多。

  在他看來,之前的朝代就是因爲官太少,才讓官員們太拿自己當回事,而變得越發傲慢。

  只要官員足夠多,那就人人都不是官。

  至於官員冗餘造成的財政壓力,弘曆現在不擔心這個問題。

  笑話,帝國的生產力即將因爲蒸汽工業的到來,而開啓上百倍的增長,所以,農耕時代的官員冗員根本就不是問題好嗎?

  現在帝國該考慮的是,要普及多大力度的義務教育,是三年,還是五年,乃至九年?

  另外,要不要建立基礎的福利保障機制,給個人託底?

  讓個人不必爲生存耗費太多精力,可以更多的去思考去學習去研究自己感興趣的領域,進一步促進人口增長和整個中華文明進步。

  總不能真的讓接下來的歷史長河中有重大科學貢獻的人物都以白人爲主吧?

  所以,這些纔是真正會給帝國財政造成重大影響的政策。

  當然,只要弘曆不這樣做,那這些影響就不存在。

  不過,弘曆還是想做的,不這樣做的,那他帶來的改變就是無本之木。

  因爲,帝國不能總是依靠外籍學者和工匠。

  “設立京師實業學堂後,還得設立財政學堂、師範學堂、礦業學堂;這些學堂,就先由內務府去操辦,教職也從內務府諸佐領管領中任命。”

  弘曆還傳見了傅恆,讓傅恆在內務府也辦一些新式學堂。

  且說,內務府因是爲皇家服務的一個官衙,所以其內部各類人材很多,從冶鐵、造辦再到織造,應有盡有。

  而內務府的人又基本上是皇帝的家奴,相當於是帶把的家奴。

  以前的王朝,皇帝就喜歡用家奴,清朝皇帝也不例外,只是爲面子上好看一點,把家奴沒有閹而已。

  之所以不用閹,是因爲可以讓這些家奴世世代代爲皇帝家奴,生生不息,更重要的是,已經把這些人集中居住在一起,祖宗十八代都能掌控的清楚,還不用擔心某個宮女或太監來歷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