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8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自然有辦法解決。

  比如改刑律。

  以仁政寬刑的名義,廢一些死刑,把本該判死刑的罪犯改成流放到這些地方服役或生活的刑罰。

  歷史上,沙俄就是用這種方法增加西伯利亞地區白人數量的,而把土著黃人用物理消除的差不多後。

  比如非主觀性的殺人就改爲去西伯利亞服苦役。

  這樣做,一直主張減少大辟之刑的儒生們是最不好反對的。

  皇帝推行寬刑還有錯?

  當然!

  要消化這些地區,對這些地區形成真正掌控,不只是在刑律上要有所改革。

  弘曆還要做的改革有很多,諸如官員選拔上,應該對願意去苦寒之地歷練的官員予以更便捷的上升通道之類。

  只是,對這些新得土地而看上去經濟上非常虧損,政治上又十分影響邦交關係的鴿派王公大臣們,現在只想的是,最好別要這些比雞肋還不如的土地,而換得長久的安寧,也節省一些人力、物力。

  御史劉藻在從阿思哈這裏得知周學建沒有被開泰從諸皇子師傅的位置上拽下來後,就決定乾脆向弘曆進諫,陳述待議地歸入大清的弊病。

  爲此,劉藻在弘曆御門聽政這天,直接捧起一厚厚的奏摺道:

  “臣京畿道御史劉藻上萬言書進諫,原與羅剎所定的待議區域,非是我中國之地,強據非仁道,而只會招怨於鄰、結仇於民,而請陛下下旨退讓待議區域於羅剎,撤軍且裁汰新勇,停勘礦產而免因取其不義之財,以致激怨於鄰。”

  “臣細論有九大害。”

  “一害社稷,社稷之興在於偃武修文……”

  “二害蒼生,民生之安在於守邊開支巨大……”

  “三害吏治,吏治之清在於簡政崇德……”

  弘曆沒想到這劉藻如此勇,居然整了個萬言書,而目的只是要他棄地,把待議地讓給羅剎國。

  關鍵是,他才抓緊時機讓羅剎國承認這些土地歸附大清,哪裏有再讓,而且直接讓給羅剎國的道理?

  要知道,讓羅剎國妥協且書面承認這些土地是大清的機會,可是不好得到的。

  這要是留傳到後世,是可以作爲維護領土完整的重要證據的,即便羅剎國還想要,都得付出更大的成本。

  不過,弘曆也清楚,不只是劉藻這麼一個御史想他讓地,想他讓地的王公大臣肯定不少,只是劉藻表現的最激進而已。

第478章 絕對自信的乾隆皇帝,讓死諫者破防!

  金碧輝煌的勤政門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而跪在正中央的劉藻,則一動不動。

  至於烏泱泱站在他身後的王公大臣們,也在這時目不轉睛地都盯着他。

  弘曆也盯着他。

  他在想,想着該怎麼應對這個激進的大臣爲好。

  他知道,劉藻敢這麼做,肯定已經做好了被自己抄家處死的準備,甚至可能都學海瑞,而買好了棺材。

  弘曆想到這裏後沒多久就有了主意,便笑了笑,非常鎮定道:“很好!”

  王公大臣們對弘曆突然表現出的鎮定態度感到驚愕,而不禁都抬起了眼。

  劉藻自己也驚訝不已。

  他可是很清楚的,而知道這是大清朝堂,不是大明中後期的朝堂,自己現在做的這些事,如果被押去菜市口砍頭,其實都算輕的。

  但他不在乎。

  因爲他是連自己家人也不在乎。

  他現在,心中只有自己要堅守的“信仰”!

  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乾隆,但他就是要在乾隆在擴張的路上,灑上自己這位儒生的熱血。

  歷史上,劉藻就做過這樣的事。

  但在歷史上,他是爲諫言乾隆不要大肆擴建圓明園,而把乾隆懟得夠戧。

  而當時的乾隆也跟現在一樣,沒即位多久,還有點底線,倒也沒把劉藻怎麼樣,只是自己下旨強行辯解了幾番,說自己大興土木是爲孝道。

  可以說,這劉藻是真的跟別的大臣不一樣。

  而這也不奇怪,大清這麼多王公大臣,總有一兩個與胁煌摹�

  不過,弘曆也清楚,現在把劉藻抄家殺頭,是沒有用的。

  劉藻這種人肯定抄不出什麼家產,殺頭也正合他冒死進諫的意圖。

  更重要的是,他打得是進言的名義,你皇帝如果因爲他進言就把他殺了,那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可以說,人家敢以如此懸殊的地位對抗你,就說明內核心態已經非常穩,穩到不畏皇權威嚴。

  要對付這種大臣,內核就得比對方還要穩。

  弘曆倒是非常穩,沒有因此破防,甚至還露出大悅之色。

  “朕果然爲政還是很仁厚的!”

  “所以,即便是現在即位已有六年,仍會有言官敢站出來諫阻朕的大政,敢發出驚世駭俗的狂悖之論。”

  “如此看來,乾隆朝不但沒有萬馬齊喑,反而生機勃勃,有萬物競發之感啊!”

  弘曆先自誇了一下,然後就感嘆不已。

  這讓劉藻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語。

  我在反對您呢!

  您這麼淡定,高興,自信?

  還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己乾隆朝很開明?

  沒您這麼給自己找光彩的!

  在場的王公大臣們也都驚呆不已。

  天子居然沒有龍顏大怒,反而從中看到了值得高興的地方。

  驚呆之餘,善於迎合的大臣們就果斷抓到了機會。

  馬爾賽就搶先出列:“主子說的是,奴才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有敢諫之臣,自然是因爲有寬仁之君!我大清乾隆之朝的開明,當比貞觀嘉佑也!”

  “以臣看,哪裏是當比,是遠勝貞觀嘉佑,直追三代!”

  這時,早已決定改變態度的軍機協理大臣徐本也開了口。

  弘曆聽後頷首:“徐卿到底是更爲明白,以後協理二字就不要有了。”

  “臣謝陛下隆恩!”

  徐本立刻叩首,心裏喜不自勝。

  自從他全族遷到關外後,他是徹底不想再以江南士族出身的士大夫自居了,屁股果斷地挪了位置。

  而馬爾賽頗爲尷尬地看了徐本一眼,心想,這些漢臣拍起馬屁來還是更厲害啊!

  不過,馬爾賽和徐本這麼逢迎倒是沒有出乎劉藻的意外,讓他意外的是,弘曆這位皇帝居然毫不謙虛,承認自己乾隆朝遠勝貞觀嘉佑。

  要知道,唐太宗的貞觀年間和宋仁宗的嘉佑年間,是三代以降,文人士大夫最稱讚的時代啊。

  面對這麼一位自信到極致的皇帝,劉藻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纔好,他的冒死進諫都成爲了對方驕傲的點,那還有什麼地方能激怒這位皇帝,讓這位皇帝失態?

  確實沒有內耗的弘曆在這時也看向了劉藻:

  “你的膽量,讓朕很欣賞,朕決定重用你!”

  “這樣吧,朕任命你爲監礦御史,賜三品頂戴,給密奏專奏權,監督中外礦場,務必查出在諸礦礦場貪污舞弊的貪臣墨吏!”

  弘曆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他沒打算借自己的手殺劉藻。

  但至於劉藻接下來是會死在貪臣墨吏手裏,還是自己被拖下水因爲貪贓枉法被治罪,就得看情況了。

  反正,他皇帝本人是表現出了足夠的寬宏大量和知人善任的能力的。

  劉藻是爲心中“信仰”求死之人,對官位權力沒有什麼慾望。

  所以,弘曆這麼做,讓他心中非常不滿意,也就只叩首說:“臣謝陛下厚恩,然臣所進之言,還請陛下采納!”

  “你的萬言書,朕會看的,但採納不採納,還很難說,朕要與軍機大臣們商議。”

  “但你放心,哪怕你這萬言書中有荒謬和狂悖之處,朕也不會因進言而治罪於你。”

  “所以,你呀,只放心上任就是!”

  弘曆說到這裏,見劉藻沒有回應,就冷聲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你是怕那些涉及礦場的貪臣墨吏,還是覺得那些侵吞國帑民財的人不值得一一查獲?”

  “你心中難道其實,並沒有社稷蒼生嗎?!”

  “臣!”

  劉藻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弘曆則起身厲聲喝問:“你在萬言書中口口聲聲提到社稷蒼生,爲什麼到朕需要你自己爲社稷蒼生做事時,卻如此猶猶豫豫?!”

  “回答朕!”

  劉藻這裏只得哭着臉叩首:“臣心中有社稷蒼生,願爲社稷蒼生去任這監礦御史!”

  “很好!”

  弘曆大讚了一聲,非常滿意地坐了回去。

  而接下來,劉藻就正式成爲了監礦御史。

  劉藻成爲監礦御史,還賜三品頂戴,他的好友阿思哈等自然是要爲他慶祝的。

  只是劉藻的確素來清貧,阿思哈等劉藻好友便一起湊銀子在朝陽樓爲他擺了酒席。

  “麟兆兄可謂忠直諍臣,乃我等楷模!”

  “主子聖明有德,所以沒有因爲麟兆兄進萬言書而要殺麟兆兄,反而重用麟兆兄,此乃君臣佳話也!”

  阿思哈就在酒席上如此對劉藻稱頌起來。

  “是啊,有麟兆兄這樣的直臣,我大清就有盛世延綿的希望!”

  “麟兆兄在,社稷就在!”

  孔傳煥等也紛紛附和,給劉藻戴高帽。

  劉藻自己也有些飄飄然,爲此也就忘乎所以地朝北拱手說:“仰賴天恩仁厚,劉某纔有幸活在這盛世!劉某自然也當不畏一切的清查礦場,不放過一個貪臣墨吏!”

  嗖!

  但劉藻話剛一落,一支利箭就突然穿堂而來,直指劉藻。

  劉藻身邊的人皆面色大驚。

  劉藻自己也處於懵逼中。

  同時,樓下也冒起了濃濃白煙,像是從天而降的白幔一般,把整個朝陽樓都罩在了裏面。

  “走水啦!”

  “走水啦!”

  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喊聲,且夾雜着慘叫聲和碗筷落地和桌凳撞倒的聲音。

第479章 乾隆瘋狂PUA的後果,抄家套餐連發!

  “啊!”

  一聲慘叫在這時突然出現。

  劉藻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臉色煞白,如塗石灰。

  阿思哈也跟着後退,還把劉藻扶正在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