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7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接着,他還站起身來,蹲在了弘春的右臉一側。

  弘春已經臉色慘白。

  “不,阿瑪,我可是您長子啊!”

  “我是您長子啊!”

  弘春如不停扭曲的黃鱔。

  允禵取下了如小拇指甲蓋大小的瓶塞:“你是我長子,我本來還希望你能繼承我爵位的,但想來,你要是一直活着,只怕你弟弟弘明也難得安穩,更別提什麼鐵帽子王,那也會是不可能的事了。”

  允禵說着就紅了臉,咬緊了牙,把紅瓷瓶瓶口抵到了弘春的口邊。

  弘春則緊抿雙脣,就是不再張口,不再說話,兩眼更是鼓睜得大大的。

  允禵則突然一拳搗在弘春腹部。

  “啊!”

  弘春慘叫一聲,張開了嘴。

  允禵則順勢將紅瓷瓶裏的藥粉倒進了他嘴裏。

  弘春這時也察覺到不對,慌忙閉住了嘴。

  但這時,他已感覺一股灼熱已經從喉部蔓延到胃腸,進而整個腹部都絞痛了起來。

  “老匹夫!”

  “活該你皇位爭不過四伯!”

  弘春因而忍不住對允禵爆了粗口,還往允禵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這似乎是他最後能攻擊允禵的方式。

  而允禵沒有惱怒,只淡淡道:“沒錯,我是活該爭不過你四伯,他一直都比我更堅毅,要不然,我也不至於到現在,才下定決心讓你提前離開這個世界,我的兒!”

  允禵說着就紅了眼眶:“你閉眼安歇吧,去了下面,多給你汗瑪法叩頭,也替我磕個頭,說我不肖,沒能管教好自己的兒子,請他老人家寬恕。”

  弘春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沒有想到允禵這麼淡然。

  但弘春這時已經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把眼睛睜得越發的大。

  允禵則在這時扒拉下了他的眼皮,而起身說:“向朝廷奏報,貝子弘春畏罪自殺,另請以弒父罪削其籍,子孫皆革黃帶子改名,而不當再以宗室子弟重用。”

  “嗻!”

  弘曆在收到此奏後,頗爲愕然。

  老十四怎麼突然這麼狠厲果決了?

  他自然不相信弘春是會畏罪自殺的。

  以他的瞭解,弘春要是有這樣的畏懼之心,不至於走到如此地步。

  所以,他能篤定的是,老十四給弘春來了個強行的畏罪自殺。

  因爲弘春的行爲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不能容忍的倫理底線。

  一個連父親都敢趾Φ娜耍菍ψ拥芸隙ㄒ膊粫周洝�

  作爲父親的允禵不可能爲了優容弘春這一個兒子,眼看着其他兒子時刻受到安全威脅。

  但弘曆對於老十四這樣做還是滿意的。

  因爲這也就意味着不用他親自對弘春這個親堂兄怎麼樣了。

  讓他父親處置他更合適。

  弘曆也同意了允禵奏請的對弘春子女的處置。

  他知道,允禵這樣做也是想保護弘春子女,不讓他們在將來揹着父親是弒父逆子的負擔生活。

  他相信,允禵會想辦法讓弘春的子女無後顧之憂的。

  而對於弘曆而言,這樣的結果,倒是不用擔心將來弘春的後人會在清末擔任黑龍江將軍時因爲是宗室而毫不顧忌的割讓許多領土出去了。

  畢竟削籍改名的宗室後人已不可能得到重用。

  看看歷史上老八的後人就知道了。

  弘曆也在允禵這麼處置後,將與弘春勾結參與此事的相關人員予以了嚴懲。

  而這子窪先生也到現在才正式失去了價值。

  不過,弘曆還是兌現了他只要提供更有價值的內容就給他開恩的承諾,而將他改爲了斬立決。

  在被梟首前,這子窪先生忍不住大笑起來:“我服了,我徹底服了!”

  最終,這子窪先生於乾隆三年冬被梟首於市。

  老十四被趾Γ举|上還是與編練新軍有關。

  而爲表示對編練新軍的重要性,弘曆還特地封了他身邊的官女子曹露爲貴人。

  之所以納曹露爲貴人,則是因爲他表哥福彭是眼下主持編練新軍的王公大臣。

  弘曆這是要釋放一個信號,他很看重福彭,所以福彭做的事,他也很看重,自然也就是在告訴天下人,加入新軍絕對是更容易得到皇帝青睞的一種選擇。

  沒辦法,眼下流行的都是好男不當兵,最優秀的子弟一般都會優先選擇走科舉。

  所以,弘曆要想讓更多優秀良家子選擇加入新軍隊伍,就得刻意釋放一些積極的信號來。

  福彭在得知自己表妹被封爲貴人後,也爲此欣喜不已,同時也不由得對阿克敦等感嘆說:“真是愧對皇上啊,招募新軍還得皇上親自操心,而我們卻難以幫到太多。”

  阿克敦跟着點了點頭:“我讓我兒子阿桂到時候主動報名加入新軍,以作榜樣!”

第464章 乾隆成魅力狂魔,親力親爲收軍心!

  乾隆四年三月,整個京師開始變得花紅柳綠。

  而因爲弘曆親自釋放出積極信號的原故,還是有不少良家子選擇了來報名參加新軍。

  畢竟,大清人口基數這麼大,總有幾個腦瓜子靈活或者富有冒險精神的良家子,甚至是官僚子弟,選擇了參加新軍。

  不過,第一批來報名的也就三萬餘人,最終嚴格篩選後,則只剩下了近五千人。

  這主要是因爲新軍不僅僅對體格有要求,對文化程度也開始有一定的要求。

  因爲,新軍對組織度要求更高,而文化程度較低者,會適應不了高組織度的環境。

  不像古典軍隊,誰力大無窮,都能算勇猛善戰。

  所以,傳統史學稱讚一些武將勇猛善戰,也是稱讚其能拿多少斤的大刀,能拉多少力的弓。

  而張安彪和陶懋寧兩人倒是都成功入選進了第一批新軍中,而連帶着他們的家族,也都跟着入了同一漢軍旗佐領。

  弘曆也特地在這第一批新軍開訓時,來訓練場見了一眼這些新軍士兵。

  他作爲皇帝,雖然不能直接參與訓練,但還是需要露個臉的。

  因爲這很重要。

  一是讓新軍士兵們知道,他們是誰的兵。

  二是讓新軍士兵們知道,皇帝對他們的重視。

  張安彪和陶懋寧也都因此,看見了在訓練場高臺上的乾隆皇帝。

  儘管,他們看得不清楚,但弘曆的身影已足以讓他們振奮,恨不得真的爲這位皇帝陛下去建功立業。

  因爲,他們是良家子,不少都獲得過一定的儒家教育,大多對皇帝都有敬畏之心。

  張安彪是屢次不中的童生。

  而陶懋寧更是國子監的監生,父親還是朝中高官。

  所以,兩人都接受過一定的忠君教育。

  兩人也就在接下來,很諔┑母牌渌萝娨黄鹣蚝霑研衅鹆舜蠖Y。

  “中華疆土當以血守,黎民社稷賴爾等護持,更有江山萬里望爾等開闢。”

  “我大清王師已多不能行遠征之舉,此非兵不勇,實因軍制陳腐、器械窳劣。”

  “朕今編練新軍,廢舊規、立新制,造利器,非爲窮兵黷武,實爲自強圖存。”

  ……

  弘曆在讓他們平身後,就在藍天白雲下,說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話。

  有一定文化基礎的新軍士兵們,聽得倒是熱血沸騰。

  而且,他們當中已經有敏銳的人注意到,皇帝屢屢提到的是“中華”二字。

  已經主動申請成爲新軍教官的阿桂,此時就爲此若有所思起來。

  張安彪也爲此更加興奮。

  作爲本來自民籍漢人小地主家庭的他,自然很願意聽見,弘曆的這種新的民族敘事。

  因爲,他覺得這意味着,大清的皇帝陛下越發沒有想着刻意區別滿漢,而是在有意以中華囊括大清各族人。

  陶懋寧倒是微微皺眉。

  他是順天府漢族官僚世家的子弟出身,之所以參加新軍,固然是他自己所願意,但也與他那在朝中任兵部侍郎的父親引導有關。

  見聞更廣、更熟悉大清國情的他,很清楚,皇帝這樣做敘事,是藏有怎樣的目的。

  而他加入新軍,儘管是想爲皇帝陛下建功立業,但他更多的是其實爲了追求功名利祿,獲得旗人特權,進而在仕途上更加順利。

  所以,當他聽到弘曆過多強調中華理念時,他首先想到的是,皇帝陛下這是在刻意淡化內部民族分別。

  可,他不怎麼想這種內部明顯的民族地位分別消失。

  因爲,要首先有滿漢之別,纔能有旗民之別,尊卑等級才能更加明晰。

  如果漢人或者大清內部其他族的人,可以通過努力選入新軍,成爲旗人,那豈不是就顯得獲得尊貴的旗人身份太過容易?

  而更想自己家族成爲旗人後,後面的人就別再輕易成爲旗人家族的他,也就希冀着將來能夠不出現這種情況。

  整個新軍,被分成鎮、協、標、營、局、排、伍七級編制。

  這是弘曆欽定的新軍編制。

  雖然,現在的新軍人數不多,但基本編制框架,已經做了如此確定。

  而新軍的訓練自然是很辛苦的。

  首先是要一個月集訓,接着是分科訓練。

  選自的武備學堂的軍官生們,會擔任排級教官,在新軍更高級教官的帶領下,對他們進行訓練。

  有訓練自然就有考覈。

  在一個月集訓和五個月的分科訓練後,整支新軍就迎來了第一次大考。

  張安彪和陶懋寧都被分在了步兵科。

  他們所接受到的考覈內容主要是火器操作、弓箭操作和武術格鬥。

  之所以還要有弓箭操作,是因爲,眼下儘管新軍火器手都配的是自生火銃這種燧發槍,但基本上精準度還不夠,需要排隊槍斃纔能有戰績,而單兵近程精準射擊時,還是弓箭更靠譜。

  訓練內容里加入武術格鬥則是讓士兵有近戰格鬥的能力。

  “張安彪,射術第一、火器第一、武術格鬥全勝,列步兵科第一名!”

  新軍籌建處的步兵科章京穆貴阿,就在考覈完成後,於一泄賳T面前念起了相關士兵的成績。

  而這時,新軍籌建處的兵部郎中單安謙突然開口問道:“這個張安彪是什麼出身?”

  “童生,三代無入仕者。”

  穆貴阿回道。

  單安謙聽後點了點頭,就與穆貴阿耳語:“都統說了,要照顧兵部陶公家的三郎。”

  穆貴阿聽後對此頷首:“也行,皇上只管新軍訓練的不錯就行,哪裏在乎具體是誰被訓練的最好呢。”

  於是。

  當張安彪收到自己的成績單時,就發現自己竟然成了步兵科第二十六名。

  而陶懋寧則成爲了第一名。

  這讓張安彪大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