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6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出關做官,得跟這些滿臣處好關係。”

  ……

  ……

  啪!

  外興安嶺。

  兆惠把兩核桃放在手心裏拍碎後,就把一核桃仁掏出來,喂進了嘴裏,一邊咀嚼着一邊走到一隊因反抗而拒不投降歸附也拒不出境的鄂溫克人面前。

  “你們真要效忠羅剎國?”

  兆惠還問起其中一名喚察莫吉的首領來。

  這察莫吉板着臉回答說:“沒錯,我們討厭大清,羅剎國只收我們毛皮人蔘,但大清卻要我們獻出生命,還不准我們發財。”

  “你們發財無外乎是搶掠更南邊的漢人,這自然不能准許。”

  兆惠回道。

  “你們祖宗當年爲何就能夠去關內搶掠?”

  這時,察莫吉問了一句。

  兆惠聽後沒有再多言,只往嘴裏又丟了一瓣核桃仁,咀嚼着:“車輪放倒。”

  兆惠說後,就從這隊鄂溫克人身邊走了過去。

  他麾下的披甲人有些懵。

  “殺!”

  兆惠自己倒是抱起奪過來的一嬰兒來:“這一下子就你沒車輪高了。”

  隨後,這些披甲人才明白了過來,且按照命令開始執行。

  原來,兆惠在收到調他去黑龍江任將軍的諭令後,也立即趕去了黑龍江。

  如今,他已到達黑龍江,且按照弘曆的旨意,推行國籍制,對沿邊所有原始部落進行盤查盤問,以及登記編戶,也對個人給身份證明。

  而羅剎人在被發現有待在大清國境內後,更是被直接抓起來。

  沒有出乎兆惠意料的是,確實有不少當地的原始部落,特別是在邊界地帶,受羅剎人影響,更加願意歸附羅剎國。

  這裏面的主要原因倒不是清朝不准他們種地,畢竟在靠近邊界地帶的原始部落也沒怎麼接觸漢人,對農耕經濟還不怎麼了解。

  他們反對的主要原因還是清朝會抓他們去送死,還不准他們南下打秋風。

  相反羅剎國只收稅,還允許且鼓勵他們南下打秋風。

  所以,兆惠知道,這種矛盾沒法講道理。

  大清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還支持他們南下劫掠,也不可能像羅剎國一樣支持他們南下劫掠,也不可能不讓他們服兵役,達到同時同化削減他們壯丁的目的。

  他也就沒有多言,對這種不肯投降歸附的,也就只採取物理消除。

  “做不做中國人?”

  接下來,兆惠等清軍官將又問起其他原始部族的人來。

  “做!我們做中國人!”

  在見識到兆惠等的狠辣後,這些原始部族不少都老實了。

第444章 乾隆支持鷹派,開啓扣帽子大招!

  “車輪放倒?”

  勤政親賢殿。

  弘曆兩手背在黑色端罩上,緩緩往金鑾寶座走了去,在聽御史福海蔘奏兆惠在黑龍江推行國籍制期間,故意放倒車輪後,就問了這麼一句。

  福海這時回道:“回主子,奴才確實有風聞此事。”

  弘曆這時坐了下來,笑了笑:“恐是謠傳,也未可知,朕會問他的。”

  “嗻!”

  福海微微一愣,眸露驚愕失望之色,但他也沒再多言,只退回了朝班。

  這些日子,朝廷已經收到不少關於在東三省推行國籍制度、身份證制度、外籍入境管理制度新政相關情況反映的奏摺。

  像兆惠這種故意鑽聖旨漏洞,把車輪放倒,以最大減少羅剎國境內人口基數的方式,也的確存在。

  因爲,雖說上層官僚大多是鴿派,但也有鷹派存在的。

  兆惠便是其中少有的鷹派,崇尚軍功,崇尚開疆擴土。

  一來,他年輕;

  二來,他從中獲益良多。

  所以,兆惠會比弘曆都還要激進。

  弘曆作爲皇帝,爲了自身形象,倒是不好明着鼓勵兆惠這樣做。

  所以,弘曆只表示,他會問問兆惠,但其實已經是在默許縱容了。

  “總督嶽鍾琪奏,不肯歸附大清者,多有不反抗但也不遷走者,而選擇了躲藏,只要官府不抓到他們,他們就四處躲藏。”

  “故,嶽鍾琪請對躲藏者給與懲處,以省官府搜檢所費錢糧;對躲藏者,即便歸附,也當予以懲治,令其爲官府營田、採礦三至五年乃至十年,以躲藏逃亡次數論。”

  “兵部議後認爲,當準予其奏,對躲藏者也予以懲治。”

  這時,兵部尚書張廣泗出朝班奏報了嶽鍾琪關於管理東三省的最新意見。

  弘曆聽後點了點:“允!”

  接着。

  弘曆又道:“再加上一條,對於不肯歸附我大清,做中國之民者,還有非法入境的羅剎人,驅趕出境也過於耗費朝廷精力,白白浪費錢糧,當也先集中起來,對其以工代養,直到他們肯歸附的國家願意來贖走他們爲止。”

  “朕沒有義務糜費錢糧,而主動把外夷自己的逃民主動送回去。”

  弘曆隨後還補充了一句話。

  “嗻!”

  張廣泗連忙答應了下來。

  弘曆則淡淡一笑,看向諸王公大臣:“天下之人,無論是誰,都應該有自己明確的國籍!哪怕不是本國國籍,也比沒有國籍的好!所以,關外各族人丁都得有國籍!”

  “主子聖明!”

  “陛下聖明!”

  王公大臣對此吩咐附和稱頌起弘曆來。

  “啓奏主子,皇族戚屬富察英被梟首,據奴才所知,乃朝鮮人所爲;朝鮮如此大膽,不能不懲,否則天威何存?故奴才請旨興兵討伐朝鮮。”

  這時,御史恆文出列奏起關於富察英被朝鮮人梟首的事來。

  但這事,實際上是羅剎人勾結關外叛變官僚所爲,而栽贓到朝鮮身上而已。

  恆文在這麼說後,弘曆也立即明白了這恆文的真正目的,知道他這樣提議,無非是想利用富察英被殺引起自己憤怒這事,讓自己發兵朝鮮,進而中斷與朝鮮通貿的事。

  不過,弘曆從來沒有被富察英之死所引起的憤怒而衝昏頭腦。

  他只說道:“這事還是應當等抓獲了主從犯後,再論也不遲。”

  “陛下!”

  “那兩趾莸某r人,恐已早早逃回朝鮮境內,要抓到他們,無疑如大海撈針一樣不容易;”

  “而請陛下明鑑,臣知道,您意在與朝鮮通商而造福兩國子民,所以不願在這個時候對朝鮮動兵,可朝鮮那些不肯我天朝通商的勢豪大戶,恐就是倚仗這一點纔敢如此膽大妄爲啊!”

  “故臣認爲,這事已經證據確鑿,畢竟有許多目擊者爲證,還有朝鮮人在案犯之處留有文字的物證,這個時候就該大膽認定是朝鮮人所爲,而興兵討伐朝鮮!”

  “即便不討伐,也要興兵勒令朝鮮交出疑犯,而表示,朝鮮若不交出,就會天討!”

  侍郎蕭朝貴這時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緊接着,給事中沈遷也跟着附和說:“臣亦認爲,此乃朝鮮冒瀆天威之舉,他們國內的人是認定我大清不願意對他怎麼樣纔會如此狂妄,而相比與朝鮮通商之利,自然是維護天威更重要。”

  “奴才亦請主子下旨討伐朝鮮!”

  御史福海也再次出朝班。

  弘曆面色變得嚴肅。

  他自然清楚,這些大臣明顯是在一個勁的藉着富察英被梟首的事,而大作文章,在故意逼迫自己對朝鮮宣戰。

  “奴才也贊成對朝鮮用兵,不但不能與朝鮮通商,還應該禁止貿易!先窮其勢,才能在用兵,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國威不能維護,朝鮮可惡,殺我天家國戚,自當嚴辦!此時,通商也的確只會玷朝廷體面!”

  “請陛下下旨用兵朝鮮!以百倍之狠厲,還以顏色!掠其民、燒其屋、搶其財!”

  隨後,又有別的王公大臣相繼出朝班,要求弘曆對朝鮮用兵。

  彷彿各個都成了強硬的鷹派。

  但弘曆明白,這些所謂的“鷹派”,其實是假鷹派,核心目的就是不想自己通過與朝鮮通商而振興東三省、加強中央朝廷對東三省的控制,進而引起更大的不安。

  這種不安除了經濟利益上將要被奪的不安,還有來自外部的不安。

  因爲,很多王公大臣依舊擔心弘曆這樣做會讓羅剎國將來報復大清。

  而他們不想羅剎國將來有理由報復大清。

  他們只想大清和羅剎國和睦相處,至少大清自己不應該主動惹事。

  但他們的天子——弘曆,是能夠篤定羅剎國不會因爲大清的忍讓與自負乃至因循守舊而在將來會放過這片土地的。

  所以,弘曆也就在這時說:“國之大事,唯祀與戎;正因爲此,朕不會輕易言兵;而朝鮮素來恭敬,這次的事即便是其所謂,我們君臣也應當剋制,給其機會,而不能直接就大興兵馬之事。”

  “再說,如今準噶爾部還沒有真正臣服;東三省又有大量未歸附我大清爲中國之民的人存在;朕怎能在這個時候對朝鮮用兵?”

  “朕連對羅剎用兵如今都得慎重,畢竟,準噶爾隨時都會重新背叛我大清!”

  “再說,朕是那種好大喜功的人嗎?”

  弘曆說到這裏就冷眼看向朝中王公大臣們。

  而剛纔一個勁鼓譟弘曆對朝鮮宣戰,不要通貿的王公大臣們聽弘曆這麼說,自然都失望不已。

  他們沒想到,富察英之死也沒能讓弘曆失去理智到要直接對朝鮮用兵。

  但弘曆就是這麼理智的過分的人。

  因爲,誰讓他的原身在歷史上本就是“純皇帝”呢?

  砰!

  而這些王公大臣裏,御史福海是最接受不了這種結果的,也就在這時,毅然咬牙叩首而答:

  “主子爲求利連殺親之辱都能忍!就不怕天下蒼生皆言您乃懦弱貪利之君嗎?!”

  “你住嘴!”

  弘曆把御案一拍,站起身來,指着福海:“天下蒼生這幾個字還輪不到你來說!你也沒資格詰問朕,朕看你不是在爲朕說話,你分明是在爲朕的敵人說話,在故意誤導朕!”

  “朕明白了。”

  弘曆這時突然笑了笑,接着就又板着臉:“你是裏通準噶爾的僮樱』馃龔埻⒂褓n園,誹謗恂郡王址吹氖拢瑹o疑皆是你是幕後主使!”

  “把此人下步軍統領衙門嚴審,審出其同黨!”

第445章 全部跪下,接受正義武器的洗禮!

  福海一下子臉色大變如塗白漆。

  蕭朝貴、恆文等剛剛同他一樣,積極建言對朝鮮用兵的大臣們,也都臉白如戲臺上的反派淨角,眼睛還睜得俅蟆�

  弘曆冷哼一聲,而很義正辭嚴地說:“朕夙來是厭惡刀兵之事的,對苗地用兵本也是無奈之舉!又怎會因朕一人之仇恨而擅自征討藩國?”

  “朕若用兵,那必不是因爲私怨,而是天意民情如此!”

  弘曆一下子把自己主動代入了非常熱愛和平的仁君形象。

  而王公大臣們也不敢反對弘曆這種對自戀之言。

  弘曆說到這裏,就又看了福海了一眼:“偏偏有賣主求榮之輩,是巴不得朕成爲好戰之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