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5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至於爲什麼是派出三個兒子。

  原因自然是他不想厚此薄彼,把露臉的事都給一個兒子,便讓年紀較大的三個兒子都去。

  “嗻!”

  三兒子應了一聲後,就落落寡歡的告辭退了下去。

  他們雖然年紀較大,但到底也都還沒成年,對這種可以政治作秀的機會,也就還不怎麼感興趣,只是覺得弘曆這樣安排,佔用了他們本就不多的玩耍時間。

  畢竟,大清皇子從五歲以後就普遍沒有多少娛樂時間。

  弘曆見此也只微微一笑。

  他也不強求自己這些兒子也都得有政治野心。

  所以,他沒有因此要訓飭一下三人,不該對這種政治任務不上心。

  因見到自己這幾個兒子,弘曆也就想到了他們的母親,而一時也就起了男女之思。

  於是,弘曆就對身邊太監吩咐說:“今晚翻牌子。”

  太監李玉便端了翻牌子的托盤來。

  弘曆選擇翻了自己表妹哲嬪的牌子。

  噶哈里富察氏在弘曆即位後暫時只給了嬪的名分。

  因爲她雖然誕有子嗣,但不是潛邸福晉,也就暫時只是嬪。

  同樣誕子的高氏就因爲是側福晉,要比她高一級,也就成爲了慧妃。

  弘曆如今想翻自己表妹的牌子,與眼下要開發東北海貿的戰略有關。

  因爲噶哈里富察氏一家雖然是正黃旗包衣出身,但在關外也是擁有很多土地的大地主。

  這與他們家族早在努爾哈赤時期就以包衣身份爲皇帝打理關外莊田有關。

  漸漸的,噶哈里富察氏也藉此在關外兼併了大量田地。

  這就跟關內一些家奴靠着替大地主當莊頭,進而通過交易租佃權而發家的事一樣。

  許多時候,地租高就是高在這種層層盤剝上面。

  可能田主本人收的不高,但得到永佃權後再次租佃出去的二地主,爲了從中獲得利益,就得在田主的地租基礎上再加地租,再這樣層層加下去,也就高了起來。

  像噶哈里富察氏這種包衣在關外擁有和管理的莊田是很大規模的。

  現在,弘曆要發展東北海貿,自然也需要這些關外大地主的支持。

  他表妹既然是噶哈里富察氏家人,他這段時間也就更有興趣跟她接觸接觸。

  當弘曆見到自己表妹哲嬪時,就將她攬入了懷中,挑逗一般地問:“表妹想朕了嗎?”

  “表妹無時無刻不在想着表哥。”

  哲嬪依偎在弘曆懷裏,甜甜一笑。

  弘曆將哲嬪緩緩放倒:“有多想。”

  “想得每晚夢裏都是表哥的樣子。”

  哲嬪自覺地閉上了眼,咧嘴回道。

  弘曆聽後恨不能融進哲嬪的身體裏。

  這讓弘曆次日罕見的起晚了些,沒有那麼早地看奏摺,而是直到巳時三刻纔開始看奏摺。

  “順天府奏,坊間有謠言說哲嬪克父母之族,此等傳言突然出現,無疑也是針對東北海貿之事來的!”

  “這是明着拿噶哈里富察氏全家的性命來威脅朕。”

  “只怕已經威脅了徐家,畢竟徐本也上奏乞求辭官養病。”

  不過,弘曆則在看奏摺時,很快就看到一份關於順天府呈遞的奏摺,而因此召集了軍機大臣,沉臉說起了這件奏摺的事。

  已回京的鄂爾泰爲此先附和說:“主子說的是,這是有人不想朝廷在東北發展海貿;而他們敢這樣威脅,原因只能是他們肯定是有可以庇護他們的勢力纔敢這麼做,這勢力八成是羅剎國;羅剎國應當已經承諾,只要他們逃去羅剎國,就會護他們周全。”

  “畢竟在東北發展海貿,更利於我大清移民實邊,而在將來進一步往待議地之北邊擴張。”

  鄂爾泰這麼說後,弘曆就扶了扶額頭:“妃族和軍機大臣全族會被拿來做威脅,可見未讓周邊鄰國徹底畏懼有多麼不好!”

第440章 大清要推行國籍制,乾隆新改革!

  關外,寬城子一帶。

  隨着秋日的臨近,黑色的土地上,開始落有金黃泛紅的樹葉,也開始落有白菜的種子。

  當一陣秋風吹過,林子裏更是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

  而此時。

  哲妃之兄富察英就在一片林子裏逡巡着野兔的蹤跡,而打算打打牙祭。

  因爲他已經巡查完這附近的莊田,親眼看見這裏的莊戶將白菜種子灑進了地裏,也撒了來自京師的新肥料。

  他相信,到天冷後,會有更多的大白菜出現。

  畢竟,他上一次已經試過,京師來的新肥料,確實能助產。

  儘管,他只知道,這些新肥料說是用的什麼磷礦之類的,但這不妨礙經驗告訴他,今年多用新肥料準沒錯。

  富察英由於年紀比哲妃大許多,又習慣了在關外自由散漫的生活,而不喜歡京師裏養鳥聽戲的日子,也就還是留在關外老家,官職上也只充當一領催,閒了時也就打打獵。

  當富察英進入林子後沒多久,就突然覺得後背被人猛撞了一下,在走了幾步後,便倒在了地上。

  不多時,富察英又聽見許多慘叫聲。

  那是他的護衛家奴也相繼倒地的聲音。

  他頓時意識到,這是有人在提前埋伏他。

  沒多久,他就看見,大約有五六個人朝他走了過來。

  “瓦格夫,他就是皇上的大舅子。”

  富察英認識的一人這時指着他對身旁一白皮大漢開了口,用的是蒙語。

  這叫瓦格夫的白皮大漢冷冷一笑,就一腳踩在了富察英的臉上,有蒙語說:“那把他頭割下來,送給當地的清國官府,讓他們把這個報給你們皇上。”

  富察英只覺臉部生疼,其鞋底臭燻燻的味道,更是充入他鼻腔,讓他都不想呼吸。

  而他認識的這人是在興京廳任筆帖式,以前是投在他門下的蒙人,名喚哈拉濟。

  但他沒想到這哈拉濟會害他。

  “用他的人頭做個警告!”

  “這是我突然想到的辦法,比在這裏殺了他要強,畢竟你們清國的人喜歡報喜不報憂,不把人頭走街過市的送上去,說不準這裏的官府會故意裝不知道。”

  這瓦格夫說道。

  哈爾濟點了點頭:“那人誰送這人頭?”

  “讓那兩個被抓來的朝鮮人去,送到後,就悄悄殺了他們掩埋起來。”

  瓦格夫回道。

  哈爾濟點頭道:“這樣極好,朝野就會只懷疑是不滿海貿之策的朝鮮人所爲。”

  瓦格夫笑了笑道:“趕緊讓你的人割吧,做好這事,我就帶你去涅爾琴斯克,那裏有更好的官位等着你,比在這裏當筆帖式強。”

  於是。

  哈爾濟就揮了揮手。

  而富察英頓時就用餘光瞥見,有人抽出刀來,蹲在了他面前。

  他不由得使勁搖頭:“不要,不要,不要殺我!”

  ……

  “不要!不要!”

  紫禁城。

  哲妃突然在夢裏驚恐不安地呼喊着,隨後就立即坐起了身,睜開了眼,香汗淋漓的看了看四周。

  “小主,怎麼了?”

  這時,她身邊的宮女走了來。

  哲妃沒有回答,只下了牀,自己要去穿鞋:“梳妝!我要去見皇上表哥。”

  “小主容稟,主子這時可能還不方便見您,您就算要見,按例,也得先去稟中宮主子。”

  哲妃身邊的管事嬤嬤這時過來勸諫了一番。

  哲妃兩眼滾出淚來,但也還是強笑着說:“嬤嬤說的是,那我先去見皇后娘娘。”

  她最近從自己兒子永珉那裏,聽聞得前朝在議論關於他噶哈里富察家的事後,就開始整日感到不安。

  而她身體本來就弱,特別是在連生一兒一女後,就時常容易感冒發燒,全靠新的消炎藥,才最終沒有因爲一次受寒就香消玉殞,但她近來還是因此又頭疼身軟,今晚更是做了噩夢,也就心神越發不寧。

  九州清晏殿。

  弘曆看着眼前放在木案上的盒子,臉色鐵青:“這真是富察英的首級?”

  “奴才也不確定,只三姓副都統派進京的塘馬是這樣說的,主子可是要讓哲妃娘娘家在京的人辨認一下?”

  正黃旗滿洲都統甘國璧跪在弘曆面前小心翼翼地回答起來。

  “當然要辨認!”

  弘曆厲聲回道。

  接着,弘曆就起身揹着手,在明間裏走來走去說:“你親自送去富察翁果圖家,看看他的反應。”

  “嗻!”

  弘曆則在甘國璧退下後,呲牙咧嘴了一下。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那溫柔可人的姨家表妹了。

  畢竟人家給自己生兩個孩子,結果自己要推行的新政,卻害得人家面臨被滅族的威脅,連帶着其在老家的大哥都先被梟首。

  不過,這也算是狠狠打了他這個皇帝一巴掌。

  富察英即便是包衣出身,現在也還只是當一個下層官僚,不肯進步,但怎麼說也算是他的戚屬。

  因爲其姨母熹太上貴妃是他這個皇帝的生母。

  即便他的妹妹富察玉妍還只是嬪,不過在私底下才被稱作爲皇帝的大舅哥而已。

  所以,這些人光天化日的,在關外老家,把富察英的頭砍了,既說明他這個皇帝對自己關外老家的掌控之弱,也說明在民族雜處的關外,有很多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的人。

  只怕這些人還在跟外夷勾結。

  而據弘曆所知,比如鄂溫克族長根特木爾部落更願意歸附羅剎國,而跟大清爲敵,所以從康熙朝以後就一直有侵擾大清國界內百姓的行爲。

  總之,不是所有的當地人都折服大清。

  甚至,有大清自己關外八旗的人也很痛恨大清朝廷的情況存在。

  原因無他,大清的兵役抽調太狠,同時爲維持強戰鬥力的兵源,對關外各族管的也太嚴。

  除了在關外的漢族,都不準務農、學習先進技術,只能靠服兵役取得富貴,平時只能在深山老林裏捕獵,在冰天雪地裏捕魚,又不準劫掠。

  總之,這整得大清好像是漢人建立的王朝似的。

  當然,這也不是因爲大清皇帝真的更願意把漢人當人,主要是因爲他把漢人生產的財富當成了自己的私產,所以纔不準關外遊牧和漁獵民族搶掠。

  這就像是牧羊人不希望自己的羊羣被搶掠一樣。

  而關外大部分產業恰好又基本上是皇帝和八旗貴族的,所以纔會這樣。

  “傳軍機處諸大臣,讓徐本也要來,他的辭奏,朕不準!”

  弘曆突然開了口。

  “他要是再病下去,朕滅他九族!”

  接着,弘曆還嚴厲呵斥了一聲。

  關外的這些矛盾,他得解決。

  既要讓關外的各族繼續不得不靠服兵役翻身,也要關外地方治安管理水平提高,也就是實控能力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