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5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老十四真要造反且造反成功的話,他們的身份就會大爲不同,甚至可能因爲是雍正兒子的關係,還比別的侄子還要慘一些。

  但,弘晝沒有因爲這種擔憂而失神太久,畢竟這種結果的可能性很小。

  “應該是不可能的,十四叔要反早就反了,沒有必要等到現在才反,八旗和綠營的官將都不知道換了幾茬了。”

  弘晝說到這裏就起了身,而說道:“但十四叔也的確身份特殊,這謠言一經傳開,難免會有隻求萬事無憂的王公大臣會因此不安,乃至讓四哥也不安,所以,就怕有人要利用此謠言興風作浪,否定宗室參政的作用,利用四哥的不安,召回宗室。”

  “那四哥會召回我們嗎?”

  福惠問起弘晝來。

第434章 乾隆給老十四撐腰,捍衛宗室尊嚴!

  “主子沒有要召回宗室的意思。”

  河南,開封。

  鄂爾泰坐在一張紅漆圈椅上,雙手握着扶手,一臉嚴峻地看着河南省級諸官。

  而他這話一出,河南諸官皆目瞪口呆。

  “不是,中堂,恂郡王這樣容易有威望於滿蒙諸王公的宗室,總得該召回吧?”

  常安難掩失望地慘笑着問鄂爾泰。

  金國泰也急不可耐地跟着附和:“是啊,這其實也是對恂郡王的一種保護!他在外面,就會有小人打着他的旗號生事,之前就有過他的太監私自出京聯絡軍中將領。”

  “中堂肱骨之臣,爲社稷蒼生起見,不能不防患於未然,而讓天下不安啊!宗室之禍,殷鑑不遠,遠的不說,就說前明……”

  方兆倫跟着拱手倡言。

  鄂爾泰擺手制止了方兆倫,說:“這事不用再言,聖上已有明諭,他相信恂郡王,誰要是敢因此質疑恂郡王,就是質疑天子,本官就可以因此當場立斬不赦!”

  “嗻!”

  常安和河南兩司官員皆不寒而慄。

  且說,允禵自己這時也聽聞到了他要反的傳言。

  他是在衛輝府城城外聽到的。

  當他因爲聞知,衛輝府城城門緊閉,導致商旅不通時,也就準備來衛輝府城問問情況。

  結果,他卻被知府徐石麟給阻攔在了城外。

  徐石麟給的理由就是,怕他有意址矗葋y衛輝城。

  他作爲守土之臣,有義務爲國爲民負責,而不能輕易開城。

  “恂郡王,您有什麼話,只管在城下問,要監管,也請去工地上監管,還請不要入城。”

  “小臣這樣做也是無可奈何。”

  徐石麟此時就在城上與允禵大聲說着。

  允禵鐵青着臉:“本王怎麼會反自己的朝廷?本王若真要反,又何必等到現在,我看你分明就是要藉此斷絕商旅,讓城中百姓和城外做工民工皆生計無着,而藉此逼走本王!”

  “恂郡王自己不會反,難道就不會有人藉着您的名義反嗎?!”

  “特別是在您沒有居於京師而被嚴加看管的時候!”

  “山西的王五就是明證!”

  徐石麟大聲說到這裏後,就冷冷一笑。

  允禵爲此呼吸越發急促:“好,你等着,等着我上本參你。”

  “小臣爲全城百姓爲國家守土而不得不觸怒權貴,又有何罪?”

  徐石麟沉聲回道。

  “老公祖說的好!”

  “老公祖高義!”

  “老公祖真乃當世幹臣,當入賢良祠!”

  有幾名支持徐石麟,也想老十四離開,好方便自己和官府一起借工程苦一苦百姓的鄉宦,在這時跟着附和起來。

  而因在明清,地方士民對知府以上的牧守官多以老公祖相稱,所以此時這些鄉宦也如此稱呼起徐石麟來。

  徐石麟因而越發得意,而揚起了眉。

  允禵臉黑如鍋底,拳頭緊捏。

  “恂郡王,請恕小臣冒昧,您的身份決定了讓很多人都不安,特別是當年太后那句話,天下人知道後皆擔憂您會因此心存不臣之心。”

  “所以,太上皇也不放心,纔在當年要圈禁您!”

  “而當今陛下!也未嘗不是真的完全信任您,您若真要爲了大清不至於真的動亂起來,現在,您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裏與我一介親民小臣置氣,而是立即上奏請求回京,以表忠心!”

  徐石麟接着,還語氣溫和的教起允禵如何做事來。

  允禵鋼牙幾欲咬碎,在徐石麟說着這一番話的時候,因爲他今天居然被這一個小小知府給教做人了。

  “恂郡王總不至於比我一個微末小臣還要不顧及大清社稷的安危吧?”

  徐石麟還在這時反問了一句。

  允禵身邊的一等護衛保敦也在這時忍不住握緊了手裏的刀,而主動問允禵:“王爺?”

  允禵擺手,突然如泄了氣的氣球,說:“回去吧,吩咐他們,文房四寶伺候,本王要給皇上寫請求回京的奏摺!”

  “王爺?”

  保敦大驚失色,也就再次問了一聲。

  “去!”

  允禵沉聲吩咐道。

  “嗻!”

  允禵在保敦離開後,也離開了衛輝府城。

  而徐石麟見狀和幾名本地鄉宦都笑了起來。

  “這位恂郡王還是跟當年一樣,有大略無雄才呀,關鍵時刻總是不敢孤注一擲!”

  “是啊,現在就看陛下在看見這位親皇叔請求回京的奏摺後會不會順勢同意,而讓自己心安也讓朝廷大安了。”

  “只要這位恂郡王一回京,白花花的銀子就不用流到那些小民手裏,而會回到士大夫手中,以護正道了。”

  ……

  “老公祖請看,那是中堂的儀仗。”

  “中堂竟然來了我們河南。”

  在徐石麟和幾名鄉宦笑着閒聊起來時,徐石麟身邊一鄉宦突然指着城外大道上的一隊隊旗牌和旗牌下的一隊隊兵士說了起來。

  徐石麟也瞪大了眼。

  他現在面臨一個問題要不要開城去迎接。

  但他剛剛可是連貴如郡王的允禵都沒有開城迎接的。

  允禵這時倒是沒有注意到鄂爾泰出現在了這裏。

  因爲鄂爾泰爲表示對允禵這位恂郡王的尊敬,沒有讓人敲鑼,也沒有大張旗鼓的讓各府縣先墊道,而是低調的只帶旗牌儀仗來了這裏。

  他來這裏自然也是爲見允禵,給允禵喫“定心丸”。

  允禵這時沒法定心,他也怕弘曆不放心他,就像雍正當年不放心他一樣。

  何況,他還拒絕了老九要藉機和他一起發財的機會,自然也怕身邊也有老九一樣的宗室,在弘曆身邊勸他回去。

  當然!

  允禵也知道大臣們更巴不得他回去。

  所以,允禵現在心亂如麻,同時也不得不按照徐石麟的建議,先上請求回京的奏摺,而表明忠心。

  不過,隨着鄂爾泰的儀仗越來越近,允禵也還是在手下護衛的提醒後,注意到了鄂爾泰的儀仗。

  鄂爾泰也在這之後沒多久來見了允禵,給允禵虛空紮了個千:“奴才給恂郡王請安,聞恂郡王要進衛輝府城辦事,所以趕來相見,只是不知恂郡王爲何又回來了?”

  “衛輝府知府和幾個鄉宦不讓我進,言我欲反,他們便不敢放我進去。”

  允禵回道。

  鄂爾泰聽後沉下臉來:“豈有此理!”

  “持我金牌令箭去見徐石麟,讓他立即開城,否則本官只能就近調炮兵轟開城門,治他一個據城而反的罪!”

第435章 鄂爾泰的堅定,乾隆收拾老九的新方法!

  血色殘陽,將衛輝城上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而在橘紅色的蒼穹下,徐石麟在看見那閃閃發展黃光的金牌令箭後,已是臉色發白。

  “開城吧,中堂這是代天子來的。”

  徐石麟也在這時開了口,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

  “怎麼會這樣。”

  “中堂就算是代天子來,也應該是勸恂郡王回京,而表彰老公祖纔是啊!”

  “沒錯,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再怎麼說,老公祖也是爲了府城安寧起見,中堂此舉未免有失公正!”

  支持徐石麟的幾名當地鄉宦,此時也非常不解地絮叨着。

  徐石麟卻是沒有多言,只老老實實地下了城牆,去了城門外,帶着本府官員,老老實實跪了下來,迎接鄂爾泰等人。

  當允禵和鄂爾泰以及也趕來的河南省級官員,都往衛輝府城走來時,徐石麟甚至已是汗如雨下。

  怕的。

  因爲,事情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而且,是在朝相反的方向發展。

  他似乎差點就要成爲據城而反的亂佟�

  鄂爾泰來到他面前,停下了腳步,而道:“聖諭,凡阻撓恂郡王監管工程諸事者,皆立斬不赦!”

  鄂爾泰此話一出,徐石麟就突然抬起了水洗過一般的臉。

  當地官員鄉宦也都驚詫地杵在原地,有露出笑容的,更是笑容僵住。

  允禵自己也內心猛地跳了一下,驚喜不已,兩眼滿是渴望地看向了徐石麟那肥肥的脖頸。

  “來啊!”

  鄂爾泰這時大喊一聲。

  “中堂容稟,下官也是爲全城士民安危起見,纔不得不拒絕恂郡王啊!”

  情急之下,徐石麟立即大喊了一聲,而爲自己辨白起來。

  但,鄂爾泰帶來的護軍營護軍校,這時已經持刀帶着護軍走了過來。

  鄂爾泰只揮手說:“立斬!”

  徐石麟見鄂爾泰沒理會,只急切地繼續大喊:“恂郡王,他們不清楚,您難道不清楚我是從民意嗎?”

  這時,與徐石麟算是同氣連枝的一鄉宦也主動相勸:“中堂,老公祖確實是爲保本城生民起見,才這樣做的,我等可以佐證,老公祖也是爲此向恂郡王解釋的。”

  允禵深呼了一口氣,他想起了徐石麟的話,想到自己畢竟不是皇帝,和官僚們也不能太決絕,最終,也就還是咬牙看向鄂爾泰:

  “他沒有說錯,他做的事雖然讓我很憤怒,但怎麼說,他也的確算是一片公心,鄂中堂,還是請手下留情吧。”

  “沒必要因爲本王的尊嚴而讓朝廷失一敢爲之臣。”

  “斬!”

  鄂爾泰沒有多言,只依舊這麼吩咐着,明顯也沒打算給老十四的面子,儘管,他是奉旨來給老十四撐腰的。

  唰!

  兩護軍也就將徐石麟肩膀死死地摁住,一護軍則摘了他的頂戴,提起了他的辮子。

  而抽出刀的護軍校則在這時,雙手握刀朝徐石麟砍了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