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4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鄂爾泰和張廷玉應了一聲,同時也都在心裏羨慕起了張廣泗。

  因爲大清得賜花翎的大臣很少。

  歷史上,整個清朝,得賜三眼花翎的王公大臣,只有七人。

  雙眼花翎也只賜與有重大軍功在身的大臣。

  即便是單眼花翎,也不會輕授,也是需要有突出軍功表現的才能被賜予。

  弘曆給予張廣泗、兆惠、嶽鍾璜如此厚賜,目的自然也是表現他對軍功的重視。

  除此之外,這畢竟是他即位以後完成的第一件軍政大事,且也很好的證明了他昔日決策的正確性。

  所以,弘曆自然也就不吝賞賜。

  而弘曆現在只期待着,西南平定後,能夠儘快恢復生產、發展生產。

  軍事上的勝利,對他而言,只是一個開始。

  不過,張廣泗的另一道奏摺,潑了他一盆冷水。

  那就是,歷經數年的苗亂,導致雲貴地區土著苗民數量大量減少。

  主要是鄂爾泰主張剿殺爲主期間,大量苗民被屠。

  而人被殺了,還怎麼生產?

  弘曆也因此把張廣泗的奏摺丟在了鄂爾泰面前的桌案上:“你做的好事!”

  鄂爾泰看了奏摺後,不由得紅了臉,只得跪下叩首:“奴才壞了主子大計,實在該死!”

  “罷了!”

  弘曆擺了擺手,就讓鄂爾泰起了身,問道:“有何補救之策?”

  “唯有先免苗地一年稅賦,無論漢苗,只要去西南開耕與墾荒,皆免。”

  鄂爾泰回道。

  弘曆笑了笑說:“免三年!令戶部給各督撫撥銀,凡願意去西南填雲貴爲新民的漢人,皆給一定安家銀。”

  鄂爾泰和張廷玉聽後皆睜大了眼。

  “陛下,現在朝廷動輒發銀百萬,官民皆爲之驚歎,有此皆太上皇當年斂財太過,才使陛下如此揮金如土之言。”

  張廷玉不得不以外界物議提醒着弘曆。

  弘曆呵呵一笑:“庸夫俗子豈知朕與太上皇深意?”

  “照此執行便是。”

  “另外,降諭旨給張廣泗,他在西南安民生產期間,也要嚴防奸商奸民混入,趁機與安南、緬甸私貿。”

  “朕給雲貴免三年賦稅,還花錢移民,爲的可不是讓他們把糧食都賣給安南、緬甸以作擴張之用。”

  弘曆繼續囑咐着。

  “嗻!”

  安排好西南的事後,弘曆就又說起往西北擴建驛站馬路的事。

  “朕擔心沿途官府趁機壞政,而不積極於擴建驛站馬路,還是得派宗室去監管。”

  “下道旨意,讓恂郡王允禵去監管。”

  弘曆如此吩咐後,鄂爾泰和張廷玉皆臉部抖動了一下。

  他們只能暗歎弘曆這位天子是真的英明。

  因爲誰都知道,擴建這條路,就是爲了將來更好滅準噶爾、加強對西域的控制。

  而允禵這輩子最大的政治抱負就是滅準噶爾。

  所以,換成別的宗室,可能還會因爲各種原因而不認真監管,但允禵肯定不會。

  再說,允禵在西北滿蒙諸軍中,也有聲望,他也不怕因爲擴建這條路,壓不住地方上的實力派。

  “有旨!”

  “恂郡王允禵,辦事明敏,威望素顯,著監管驛路擴建事,欽此!”

  當旨意在允禵面前宣達時,允禵神色頓時凝固住,片刻後就深深叩首領旨。

  接着,允禵就按例進了宮,來向弘曆謝恩。

  弘曆也就在茹古涵今軒見了他。

  “十四叔想必清楚,朕爲何要斥巨資擴建去西北的驛站馬路?”

  弘曆在見到老十四後,就先問起了他。

  允禵回道:“臣明白!”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朕要的從來就不僅僅是打服準噶爾!”

  弘曆點點頭,也再次申明瞭一下自己的想法,同時就看向了眼前掛在牆上的一幅全球輿圖,且指給允禵說:“十四叔你看,準噶爾一帶要能徹底實控住,我大清將來征討羅剎國,無疑能省很多力。”

  允禵看了過來,且同時胸口起伏有些猛烈起來。

  因爲弘曆剛纔的話,讓他備受觸動。

  他沒想到自己這位皇帝侄子還想將來征討羅剎國。

  “再有聯絡西方諸國,給羅剎國使絆子,也更容易。”

  弘曆說到這裏就又道:“但西域這麼大一塊地方,怎麼就不能自產棉花以禦寒冬呢?”

  弘曆明明記得,後世這一帶大量產棉,但偏偏現在他得到的訊息是這裏還不能大規模種植棉花,所以他纔會這麼一問。

  爲此,他也已經讓在準噶爾附近的邊臣試着沿邊培育,且從羅剎國等偏冷地區的國家選種。

  目的就是要讓這一帶提前可以大規模產棉。

  畢竟,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確實知道,這一帶在後世是棉花主要產區的。

第423章 重用老十四,乾隆朝越來越興盛!

  這一天,赤日當空,禾苗皆垂頭避日。

  老十四允禵在這時,正騎馬行進在臨一片禾苗不遠的驛路上。

  他沒有等到暑熱褪去後再去要擴建的驛路沿線監管,而是急不可耐地在見了弘曆後,就起程離開了京師。

  彷彿,德妃生的兒子和孫子都是急性子。

  弘曆在見了允禵後,就收到了戶部呈遞的一份財政開支題奏。

  整本題奏就一個核心內容,那就是他這位乾隆皇帝,在乾隆元年上半年還沒過完的情況下,已經預支了三千多萬兩銀!

  也就是說,他已經快要花掉眼下大清歲入的一半。

  戶部的官員這是在委宛的勸他,皇上您還是要節制點,別這麼敗家。

  當好皇帝也不是這麼當的。

  “他們哪裏懂朕的心思。”

  弘曆對此只是淡淡一笑。

  但弘曆也明白,農耕文明下長大的官員,不可能不會因爲他這樣的花錢方式而不安。

  特別是有點在乎大清死活的忠臣。

  所以,他可以肯定的是,他要是再這樣“敗家”下去,可能真的還是會有骨鯁之臣站出來,批鱗直諫,來一句:“請皇上節儉!”

  爲此,弘曆決定早做打算。

  他也就給閩浙總督郝玉麟去了一封諭旨,要他募民去臺灣府開採金礦。

  而且,弘曆還對他明言,自己這個皇帝已收到來自臺灣的密奏,金瓜石一帶確實有大規模的金山,藏有不下三百萬兩的金子。

  但這其實是弘曆在吹牛。

  他只知道,臺灣金瓜石在近代被發現有大型金礦,且在日本殖民臺灣期間得到了大量開採,最終開採總量在兩百萬兩左右。

  自然遠遠達不到弘曆所說的三百萬兩。

  但他相信,郝玉麟會識趣的幫着他吹着個牛,以穩住朝中大臣,而讓朝中大臣知道,眼下花的這點錢,不至於傷筋動骨。

  與此同時,弘曆還已經先讓《京師新報》開始大肆宣揚這事,直言臺灣有司,已經在金瓜石發現大量金礦,現已奏明朝廷,儲量不下三百萬兩。

  朝野爲之議論不休。

  不過,也有人懷疑這事真假,而結合着當下弘曆的瘋狂“敗家”行爲,猜得到可能這是在轉移天下人的視線。

  “這一定是在故意蠱惑陛下繼續靡費國帑!”

  “臺灣怎麼可能有金山,一下子成了寶島?”

  “要是如此,當年鄭氏何至於落到那步田地?”

  “這絕對是欺騙!

  “是奸臣在欺騙,首先是這臺灣官員,只怕還有閩浙總督郝玉麟,甚至可能是軍機處的大臣!”

  “他們在聯合起來欺瞞天子!”

  協辦大學士兼工部尚書徐本就爲此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侍郎班第對此深以爲然:“公所言極是,我們應該上本參他們,也勸主子不要輕信天下有什麼金山!”

  “金山從來是可遇不可求,與其指望一虛無縹緲的金山補如今開銷之靡費,還不如接下來節儉,而削減用度。”

  “當如此!”

  徐本爲此贊同不已。

  弘曆倒也在接下來收到了這些質疑金山、乃至暗旨郝玉麟等欺君的奏摺。

  “朕要給臣子們證明自己的機會!”

  “所以,朕選擇相信郝玉麟,告誡這些中外上疏參劾郝玉麟等的臣工,真相未明之前,不得妄奏!言官雖可風聞奏事,也不能揪着這事不放!”

  “這天下沒有那麼多奸臣,更沒有那麼多敢欺君的大臣,要相信自己的同僚!”

  弘曆在軍機大臣們面前也對此表了態。

  只是他表現出的是給郝玉麟撐腰。

  其實,弘曆就是給他自己撐腰。

  而郝玉麟在收到這樣的諭旨自然不得不照辦,自然不敢質疑。

  爲了不耽誤這位皇帝主子下達的艱鉅任務,他還親自操辦着此事,而且給的待遇也不低。

  不過,郝玉麟自己也不怎麼相信,所以只在渡海來臺灣後,把臺灣的文武官員們一頓好罵:

  “討好主子也沒有這樣討好的!哪怕是報個祥瑞呢?哪有直接報說發現一座金山的,還是有三百萬兩金子的大金山!”

  “等着吧,因爲這事要是背上了欺君之罪,我如果要掉腦袋,你們也落不了好!”

  郝玉麟把這些臺灣官員一頓訓飭後,就親自去了金瓜石地區。

  且說,閩浙一帶山多田少,出海打苦工的人不少,有的甚至還偷渡去呂宋給西夷打工。

  比如,雍正五年,閩浙總督高其倬就在奏摺中提到,從前商船出洋時,閩地所報出海人數與實際人數不符,每船實際私載人數,遠多於所報人數,這些私載的人,經過查明,很多就是爲了偷渡出境移居海外打黑工。

  在雍正十一年,閩浙總督郝玉麟也奏報,有久住呂宋(今菲律賓)的福寧州民蔡祖,勾引番人聖哥帶銀潛入內地,還企圖招人入教。

  由此可見,閩地百姓與馬尼拉等地存在一定的人員往來情況。

  所以,郝玉麟如此招募後,願意去臺灣爲朝廷挖金礦的閩浙百姓自然也不少。

  何況,閩浙百姓素來求財慾望就很重。

  整個大清,在乾隆元年,百姓多了很多稚x擇。

  可以去關外東北開墾,也可以去西北擴建驛路,還可以去西南開墾,乃至可以去臺灣挖礦,以及去漠北挖煤。

  再加上,逃人法也已經廢除。

  另外,江南地區又在分幾個南方大族的田。

  所以,這就導致,即便清朝人口不少,但也還是出現了大量逃佃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