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2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也因此,進一步認識到,雍正對八福晉的恨到底是有多深。

  但他越發不理解的是,康熙和雍正既然都這麼恨八福晉,爲什麼老八又那麼愛八福晉,硬是不肯舍了她,以求得兩代帝王的寬恕?

  難道,老八是真的還算不上一個合格的政治人物?

  不管怎樣,弘曆現在既然從雍正這裏得到了準允,自然也就決定派人去見見老八。

  弘曆因此傳見了掌宗人府的允祿。

  “十六叔,你替朕去見見八叔,告訴他近況,順便告訴他,太上皇已降慈諭,可以恢復他宗室身份,放他出來,只要他配合,朕也會看在他乃皇叔的份上,給他一個爵位,賜宅以度餘生。”

  弘曆這話一出口,允祿就先驚呆在了原地。

  因爲,弘曆沒有稱允禩爲阿其那,而是改稱八叔。

  允祿雖然在康熙朝是四爺黨,但和八爺黨、太子黨關係都不錯。

  主要是他這個四爺黨身份比較隱祕。

  連康熙都沒識破。

  當然!

  別的人也更加沒有意識到。

  直到雍正即位讓老十六頂了莊親王這個鐵帽子王的爵位後,腥瞬呕腥淮笪颍牢羧漳莻�看上去跟誰都打成一片的老十六是四爺黨。

  所以,允祿也是很願意看見允禩被平反的。

  “遵旨!”

  允祿喜極而泣地應了一聲。

  允祿也就在接下來立即冒雪去見了老八。

  老八在禁於高牆多年,早已不知外面情況,見到允祿時,也有些恍然,好半晌後,才跪了下來,叩首道:“賤民不知是莊親王突然駕到,着實失禮!”

  “起吧。”

  允祿忍住了想扶起老八的衝動,只揹着手說了這麼一句。

  “謝莊親王!”

  老八因而起了身,躬立於允祿左側。

  而允祿則道:“八哥!”

  允祿剛說出這兩個字。

  老八就睜大了眼。

  “賤民名喚阿其那!不叫什麼八哥。”

  允禩爲此還好心地糾正起了允祿來。

  這讓允祿頗爲感動:“皇上都稱你八叔了,我喊你一聲八哥,也不是不可以。”

  “八叔?”

  “皇上?”

  “大清換主子了?”

  允禩愕然看向允祿。

  允祿點頭:“皇上是誰,你應該猜得到的。”

  接着,允祿就一臉心疼地看着他道:“你瘦了,也黑了。”

  允禩倒是擠出一絲笑意來:“託當今皇上的福,至少還讓我一直活到現在。”

  “現在皇上要放你出去,但他希望你配合,如此,就會給你一爵位,賜宅以度餘生,我們兄弟也能再次常聚。”

  允祿回道。

  允禩聽後跪了下來:“賤民不敢不從。”

  “這也是太上皇的意思。”

  允祿回道。

  “太上皇?”

  允禩愕然抬頭問道。

  允祿頷首:“四哥禪位了,被尊爲太上皇,他心裏到底還是念着你的,也就願意在成全當今皇上欲唤j天下人心的時候寬赦你。”

  允禩突然悽然一笑。

  “那請轉告皇上,賤民乞請也寬赦拙荊郭絡羅氏,讓她回來!”

  允禩突然回道。

  允祿擰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允禩會提這個要求。

  爲此,允祿不由得道:“八哥,我們雖然是皇叔,但也是臣,是奴才,沒有提要求的理!”

  “我知道,我只是乞求,如果不行,我還可做阿其那。”

  允禩笑着看向了允祿。

  ……

  “不同時寬赦郭絡羅氏,他寧願繼續做阿其那?”

  弘曆問了一句,同時不禁扶起了額頭,在從允祿這裏知道允禩的情況後。

  允祿點頭:“是的。”

  弘曆則道:“我知道了,十六叔退下吧。”

  “嗻!”

  “傳李玉!”

  接着,弘曆就在十六叔走後沉着臉吩咐了一聲。

  不多時,李玉走了來。

  弘曆則對他低聲吩咐道:“準備一杯毒酒,然後帶來與朕去一個地方!”

第396章 恢復允禩宗室身份,乾隆當皇帝很純粹!

  宗人府。

  李玉捧着一杯毒酒,跟隨着弘曆進了這裏的高牆。

  高牆已經白頭,牆內鋪了滿院的黑色煤渣,爲的是防止雨雪過後,泥濘得不能行走。

  弘曆踏在了滿地煤渣上,看見了對面正跪在煤渣地上的阿其那。

  也就是老八允禩。

  “賤民阿其那,叩見皇上!恭請皇上聖安!”

  因弘曆來的突然,所以老八依舊只裹着一件破口有舊棉絮往外冒的棉遥E鬚頭髮也沒打理,像野草在滿地瘋長一樣,臉黑瘦得把眼睛突顯得像銅鈴一樣大。

  這讓弘曆也不由得動了一下惻隱之心。

  “聖安!”

  “起吧。”

  “謝皇上!”

  “八叔,你真的想讓郭絡羅氏回到你身邊?”

  嘎吱嘎吱的聲音傳來。

  弘曆朝老八一步步靠近。

  老八沒有猶豫:“賤民生無他戀,唯請與郭絡羅氏生則同屋,死則同穴。”

  “那就沒辦法了。”

  “朕只能先讓安親王的子孫把這杯毒酒給她郭絡羅氏端去。”

  “給安親王乃至郭絡羅氏一家重新崛起的機會,畢竟,他們因爲支持八叔你,損失太慘重了。”

  弘曆用只有他和老八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話說道。

  老八愕然抬頭,看向弘曆。

  弘曆面容如無波古井,看不見任何戲謔之色。

  隨後,老八便囁嚅了一下:“賤民可以不出去,不歸宗牒,弘旺能恢復本名,得賜紅帶子,賤民就已經知足,感謝皇恩浩蕩了。”

  “不行!”

  弘曆斬釘截鐵道。

  弘曆接着又說:“朕要做的事,必須得成,沒誰可以阻攔!”

  “哪怕因此要讓郭絡羅氏與您陰陽兩隔,也得讓你這位皇叔,被恢復身份!”

  “八叔,要不要讓郭絡羅氏飲下這杯毒酒,皆在於你狠不狠得下心,反正朕是狠得下心的。”

  “朕拿到你這裏來,就是要你看見,朕現在就可以派人去召安親王一家的人來。”

  “你自己做選擇吧。”

  弘曆指着那杯黃橙橙的毒酒說道。

  老八啞然在原地。

  弘曆則在等了一會兒後,吩咐說:“派人去祕密傳色克錫來。”

  “嗻!”

  老八這裏則在李玉走後沒多久,還是在深呼吸後,開了口:“也罷!”

  “賤民阿其那謝皇上隆恩!”

  老八突然頓首。

  弘曆滿意地笑了笑:“起吧。”

  而老八在謝恩起身後,弘曆也嘆了一口氣:

  “八叔,你到底是賢良啊!”

  “我豈能不賢良?”

  老八也嘆氣回了一句。

  他不得不承認,弘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絕情的一面,而要恩待他,也明顯不是因爲他對他自己這個八叔有感情,而只因爲他是天子的叔父,天子恰好需要藉着寬赦他,而表現親睦宗室尊親而已。

  “皇上真是純粹的帝王啊!”

  老八在弘曆走後,就仰頭又深深一聲長嘆。

  弘曆則在離開老八這裏後,就讓趕來的色克錫,跟他一起去了勤政親賢殿,且在路上一臉關切地問色克錫:“八嬸還好嗎?”

  色克錫呆在了原地。

  “八嬸”這兩個字從弘曆嘴裏說出來,彷彿就如一拳砸在了色克錫的胸膛上,讓他心口跳了一下。

  “郭絡羅,不是,福晉一切都好,承蒙主子掛念。”

  色克錫笑着回道。

  弘曆點首:“替朕問她好,就說朕已打算恢復八叔的身份,賜其宅第居養。”

  “奴才遵旨!”

  色克錫大喜過望,當場扎千下了跪。

  他知道,這是一個意外着他安親王一家也要境遇好轉的積極信號。

  “你先候在殿外。”

  弘曆到了勤政親賢殿後,就對色克錫吩咐了一聲,隨後就先進了殿內,且對迎來的領侍太監陳福說:“傳張廷玉!”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