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嗯!”

  弘曆再次看了一眼時曆書。

  確認今日是康熙六十一年冬月十三日。

  他不知道,暢春園現在是什麼情況,康熙有沒有駕崩。

  自從淑慎公主來了又離開後,外面就戒了嚴,連白天也不準人隨意出沒。

  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販夫走卒,在步軍統領衙門的嚴令下,竟沒有一個人有特權敢隨意出沒,連迎親發喪的,都被勒令回家另待日子。

  所以,消息的來往幾乎斷絕。

  連與雍王府緊挨且素來熱鬧的八貝勒府,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弘曆乾脆坐起了身。

  海棠見此看向了他:“爺?”

  鈕鈷祿氏這時也從外間撩開了牀帳:“怎麼了?”

  “橫豎睡不着,我還是繼續抄佛經。”

  “格格睡吧。”

  弘曆說道。

  “嗯!”

  海棠這裏答應了一聲就披衣起來,先給弘曆穿衣,然後就走到案前,取下發簪挑了挑燈芯,接着就又往乾涸的硯臺裏滴進了水。

  墨條一落下,一摩擦,硯臺裏的清水頓時就變得渾濁不堪。

  格格鈕鈷祿氏沒有去睡,也披衣起了牀,也拿了針線活做到弘曆身邊。

  弘曆瞅了她一眼。

  “我也借點光,困困眼。”

  “外面雖感覺比往常安靜許多,但心裏卻是定不下來。”

  鈕鈷祿氏笑着說道。

  弘曆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這個時候,雍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緊張,也是不足爲奇的。

  因爲一旦真的換了皇帝,無論是換誰,雍王府所有人的命叨紩l生重大變動。

  這個變動,比誰平時有了侍寢的機會,以及父子兄弟升了官的變動,都還要大。

  窗上的光影,降落的越來越密集。

  弘曆筆下的佛經字數也越來越多。

  突然!

  急促的馬蹄聲彷彿就出現在門外,鈕鈷祿氏放下針線活,自己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

  “有旨,宣八貝勒胤禩即刻進宮!”

  弘曆也停下筆,只聽見,不遠處傳來的一洪亮的聲音。

  ……

  ……

  雍正的書齋。

  狗吠聲依舊在深不見底的黑夜裏出現。

  被軟禁在這裏的弘時因此心裏越發煩躁。

  他面前抄寫佛經的紙箋依舊同屋外的大地一樣白淨,未落一絲印記。

  而他自己也未執筆,只攀附在窗外,問着蘇培盛:“蘇培盛,我阿瑪去哪裏了?”

  蘇培盛回道:“奴婢不知!”

  “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個狗奴才,你不要以爲,我阿瑪信任你,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裏。”

  “你要記住,無論接下來是什麼結果,我都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所以,你必須老實回答!”

  “不然,我有一百種辦法弄死你!”

  弘時失態地大罵起蘇培盛來。

  蘇培盛忍怒笑了笑:“三阿哥請息怒,奴婢是真不知道,四爺也不喜歡他身邊的人問不該問的話。”

  弘時則突然又換了口吻:“算我求你,蘇公公,蘇老爺,你不告訴我阿瑪在哪兒,我怎麼能安下心在這裏抄佛經。”

  “奴婢是真不知道。”

  “那你總能告訴我八叔那邊的情況吧?”

  弘時又問道。

  蘇培盛訕笑道:“三阿哥您說笑了,八爺那邊的事,奴婢哪裏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是我阿瑪身邊最信任的太監,以往別說八叔的事,就是八嬸做了什麼事,你都能及時告知給我阿瑪。”

  弘時怒叱道。

  蘇培盛沒有回答,只道:“天晚了,三阿哥您早些歇吧。”

  “老子歇不歇,不要你管!”

  “要不是你攔住老子,老子現在早在八叔面前露臉了!”

  弘時懊惱地回道。

  接着,等他又要拿蘇培盛出氣,就聽見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狗吠聲也在這時配合的停止了。

  “有旨,宣八貝勒胤禩即刻進宮!”

  於是,弘時也在這不久聽見了宣老八胤禩進宮的聲音。

  “傳八叔進宮了,難道說是要傳大位給八叔,還是與八叔傳立十四叔的遺命?”

  “也不知道阿瑪這個時候到底在做什麼,如果還是去寺廟燒香祈福,那將來整個雍王府就真的只能靠我撐着了!”

  弘時這時用只有他自己聽到的話,喃喃自語起來。

  “那這可太好了!”

  “我這些年總算沒有白熬!他弘曆就算立了功,也不過是個貝子,但我至少可以繼承雍親王的位置!鐵帽子也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接着,弘時越說越興奮,在房間裏急促地轉起圈來,隨後還朝外面的蘇培盛喊道:“老貨,趕緊放我出去!”

  蘇培盛沒有回應。

  ……

  ……

  弘曆這裏在聽到宣胤禩進宮的聲音後,沒有多言,只繼續抄着佛經。

  “是啊,四爺這時會在哪兒呢?”

  鈕鈷祿氏倒是在這時主動問了一句。

  弘曆笑了笑,他其實已經能夠確定雍正現在在哪兒。

  但他依舊沒有說什麼。

  他得當着海棠的面,做出鎮定的樣子來。

  因爲他知道,海棠可能會將這一切,告知給福晉,進而通過福晉告知給雍正。

  啪啪!

  但這時,急促的拍門聲傳來。

  沒多久,便有小內宦走來說:“五阿哥與耿格格求見。”

  鈕鈷祿氏看了弘曆一眼,隨後道:“請進來!”

  “嗻!”

  不一會兒。

  耿氏與弘晝就抱着手爐走了進來。

  弘晝一進來,看見弘曆還在抄佛經,因此非常愕然:“四哥,你還在抄這個,我還以爲可能已經睡了。”

  “爲汗瑪法祈福的事,不能懈怠。”

  “你和格格這麼晚來是爲什麼事?”

  弘曆問道。

  耿氏這時不待弘晝說,就先問道:“你們聽到剛纔的聲音了嗎,萬歲爺召八爺進宮了!”

  “我們聽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隻傳召八爺,偏偏我們也不知道四爺現在在哪裏,也不好去福晉那裏問。”

  鈕鈷祿氏回道。

  耿氏有些失落:“原來你們也不知道四爺在哪兒。”

  弘晝這時甚至也主動問着弘曆:“四哥,我們難道真的不用急着去向八爺示好嗎?”

  “我不是說過嗎?”

  “靜觀其變!再說,我相信汗瑪法不會傳大位給八叔的。”

  弘曆這時說道。

  耿氏聽後大喫一驚:“四阿哥,慎言!小心隔牆有耳,將來讓八叔知道,那樣的話,如果八叔真成爲了皇上,影響的是你自個兒的前途!”

  與此同時,耿氏也忙捂住了弘晝的嘴,她怕弘晝也說出不好的話來。

  這時,又有馬蹄聲傳來。

  “有旨意,諸親王、貝勒、貝子、公、皇子、皇女、皇孫、皇孫女、福晉、內大臣、大學士、都統、尚書,立即進齋所面聖!”

  腥嗣嫔话住�

  因爲如果不是皇帝大漸這種事,不至於傳見這麼多人,而且不分內外、宮府、乃至男女。

第44章 弘春被老八訓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弘曆與眼前諸人皆面面相覷,他本人甚至腦海中還不自覺地浮現出,這近兩年來,與康熙相處的畫面。

  “四福晉傳四阿哥過去!”

  直到四福晉身邊的太監來,纔打破了此刻的寂靜。

  鈕鈷祿氏忙去取了最近做好的膝蓋軟墊,給弘曆綁縛起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皇子皇孫等必然是要經常長跪的。

  所以,鈕鈷祿氏早就做好了這準備。

  海棠見此也忙蹲下來,幫着鈕鈷祿氏綁。

  耿氏愕然地張大了嘴:“我怎麼沒想到做這個準備?”

  弘晝撇嘴。

  耿氏訕笑了笑。

  “我給弘晝有準備,你自己去那個櫃子裏翻找。”

  鈕鈷祿氏伸手指了一下,沒有多言。

  耿氏也沒有道謝,而是立即跑了去,開了櫃門翻找,待拿到膝蓋軟墊後,就走來也立即給弘晝綁縛起來。

  只是,耿氏一時手忙腳亂,竟許久都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