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1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將來翻越喜馬拉雅進軍恆河,或者將來翻越十萬大山滅緬甸、復安南也就能成爲現實!

  但,朝中很多官僚對提高生產力,讓中華文明擴張的興趣不大。

  他們大多還是同當年三楊說服明宣宗棄交趾時的思想一樣,那就是少折騰,節省財力人力。

  因爲,地主思維就是這樣,把自己的地經營好就很妥帖了,幹嘛冒風險和成本去開荒呢?

  與其讓子弟和百姓死在開荒的路上或戰場上,不如老老實實給自己在內地當官當佃農呢。

  所以,雖然,訥親也因張廷玉的斥責,而決定不參與涉及到苗事的黨爭。

  但朝中別的大臣還是因爲苗事也討論不休起來。

  “張中堂老成持重,不便在新主剛登大位之際,就與太上皇時期推行的國政對着幹;但我等朝中君子不能因此就坐視主子爲時局所迷而不肯棄苗事!”

  “雖說,國庫如今充盈,歲入更是達到史無前例之規模,但在西南一直勞師糜費也非常法,積怨於苗,更不利於安社稷。”

  “而且,即便西南改土歸流成功,所增也有限,恐也只能自給自足,所以,諸位當多上摺子反饋此事爲妥。”

  在此時的九卿房,兵部尚書高起便就苗事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應當如此,效當年明宣宗棄交趾而改羈縻舊事,纔是與民休息之良法。”

  刑部尚書張照也跟着附和,且道:“我已上本,請旨去撫定苗疆,萬不能再讓鄂黨荼毒苗疆了!”

  高起聽後不由得朝張照振袖拱手。

  弘曆這裏,在次日向雍請安後,就來了勤政親賢殿,開始了他的御門聽政。

  御門聽政時,弘曆除了能聽見軍機大臣的意見外,還能聽到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們的意見。

  而在這一天的御門聽政時,兵部尚書高起先就弘曆昨日的批覆,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主子昨日硃批兵部題本,言宜先派欽差去調查苗務,奴才深以爲然,且舉薦刑部尚書張照爲撫定苗疆大臣,調查苗務。”

  高起如此說後,刑部尚書張照也跟着出了朝班,雙手捧起了奏本:“臣自薦撫苗,請陛下恩准!”

  弘曆知道,大部分官僚都很想放棄在苗地推行改土歸流政策,對這種爲加強苗地實控而勞師靡費的事很不贊成,所以一個個都裝傻不推薦張廣泗或者其他有熟悉苗務的官員。

  要知道,張照和訥親不一樣,他是清流翰林出身,就沒任過地方官,讓他去當地方學政還可以,去調查苗務,那無疑視朝政如兒戲,只能先入爲主的否定苗務,或者乾脆用過度執行的方式對抗聖意。

  歷史上,雍正就是輕信了張照的自薦,讓張照去撫定苗疆,結果導致苗事越發糟糕。

  因爲,張照在任撫定苗疆大臣後,一味爲了否定鄂爾泰和改土歸流政策,只挑撥將領們彈劾鄂爾泰,而坐視哈元生、董芳等殺降,故意激怒苗民,導致苗地叛亂越發嚴重,且對抗中央朝廷的意志更加堅決。

  最後,還是當時不過是皇子的弘曆在被雍正安排到軍機處處理苗務時,力排凶h,讓張廣泗代替張照,根據實際情況,採取靈活的剿撫並行政策,才讓苗事大爲好轉,而最終纔在乾隆初期,完成雍正未完成的改土歸流政策。

  清流愛黨爭且爲此容易誤國這點,在大清也是會屢屢上演的。

  所以,弘曆這一世纔不會讓張照去任撫定苗疆大臣。

  弘曆因而決定乾綱獨斷。

  於是,弘曆在這時沉聲道:“你張照未任封疆,不知苗疆民情,如何撫定苗疆?”

  張照頓時啞然。

  弘曆這時又看向了高起:“爾身爲本兵,何故薦一未任苗疆官職的清流?”

  高起這裏也頓時驚呆在原地。

  但接着,張照在這時開了口:“陛下容稟,苗地官員多爲鄂爾泰所薦,也多一味以鄂爾泰之命是從,而如今苗事惡化,何曾不是與鄂爾泰結黨營私,多薦奸邪有關?”

  “故本兵和臣皆不敢於御前薦任過苗疆官職的官員,尤其是張廣泗之流!”

  高起聽張照這麼一說,也恍然大悟一般,跟着附和道:“正如大司寇所言,奴才確實因此不敢薦任過苗疆官者,只能薦朝中正直之臣。”

  “你們的意思是,鄂爾泰在結黨?”

  弘曆問了一句。

  兩人皆沉默了。

  弘曆爲此聲音越發冷厲:“怎麼,不敢回答朕嗎,你們是怕鄂爾泰,還是怕朕?”

  “回稟陛下,臣只是不好在陛下剛登大位之際,就攻訐朝臣,但陛下既問,臣便如實回答,鄂爾泰確實是在結黨!”

  “天下皆知!”

  張照回道。

  高起見此,倒是沒敢再言,而同張照一樣大膽。

  弘曆當然知道鄂爾泰也不是什麼善類,在爭權奪利方面,也的確做的非常明顯。

  但鄂爾泰也有他的優點,那就是務實!

  在改土歸流這事上,鄂爾泰固然結黨營私,但用的也不完全是沒用之人,真要把鄂爾泰一黨全部打倒,那苗事就真的徹底沒有進行下去的指望了。

  張照見弘曆沉默了,也就眸露起了得意之色。

  鄂爾泰這時則紅着臉站了出來:“主子明鑑!”

  但弘曆這時伸手止住了鄂爾泰說話,只繼續問張照和高起:“那你們覺得鄂爾泰當如何處置!”

  “當斬!”

  “當斬!”

  “當斬!”

  ……

  一時,在張照率先開口後,許多官員出了列。

  張照更是因此暗自冷笑。

  弘曆反倒因此下了決心:“朕看鄂爾泰沒有結黨,否則,不至於如此多人要殺他,反而是爾等在結黨!”

  “黨魁便是張照!”

  “將張照下獄議處!”

  “撫定苗疆大臣,朕決定定爲張廣泗!照此擬旨!”

第386章 逼朝臣更加恭順,立乾隆朝的皇后!

  弘曆這話說出後,勤政門內,頓時鴉雀無聲。

  張照自己,更是木在了原地。

  剛纔站出來的大臣們也都愕然當場,暗叫不好,驚覺自己已經上當!

  他們這才明白過來,剛纔,天子是在故意那樣問他們如何處置鄂爾泰。

  如果他們力保鄂爾泰,鄂爾泰沒準還不能活。

  但他們剛纔一時上頭,只想着讓鄂爾泰死。

  那鄂爾泰反而什麼事都不會有。

  這讓他們猛然意識到,這位年輕的帝王,玩弄權術敢情已經爐火純青到非常可怕的地步。

  而自己這些人都被玩了!

  允禮不禁微微咧嘴,神態中,流露出對這位侄子的欣賞。

  允祿倒是同樣怔怔看着弘曆,只是眼神中也透着一絲陌生。

  張廷玉對此只是微微嘆氣。

  訥親這時倒是看向了鄂爾泰。

  而鄂爾泰則猛鬆了一口氣,同時再次一臉感動地看向了弘曆。

  “陛下明鑑,臣沒有結黨,他們與臣一起請斬鄂爾泰,不過是鄂爾泰所做之事,引得天怒人怨而已。”

  張照這時跪了下來,沉聲辯解道。

  弘曆睥睨着他,不怒自威道:“鄂爾泰乃太上皇舊臣,朕在監國期間,也與鄂爾泰多商議軍機,你說他惹得天怒人怨,豈不是說太上皇昏聵,朕更是昏聵?”

  張照聽到這裏,瞬間臉色雪白。

  接着,張照慌忙叩首:“臣未有此意!請陛下明鑑,臣或許對鄂爾泰多有誤解,甘心伏法!”

  “承認自己可能因私廢公就好。”

  弘曆冷哼一聲,心想這張照作爲清朝的漢臣,到底還算識趣,沒敢繼續硬鋼。

  這時,御前侍衛已經走了上來,把張照架了下去。

  弘曆則看向了其他跟着張照一起站出來的朝臣:“你們皆跟張照一樣,是因對鄂爾泰有私怨不滿才請旨斬他?”

  “主子聖明!”

  “陛下聖明!”

  這些朝臣異口同聲地答應着。

  弘曆則在這時,突然沉聲問道:“那還說不是結黨?!”

  這些朝臣頓時都瞪大了眼。

  他們這才意識到,敢情這新皇帝又給他們挖了坑,等着他們往裏面跳呢。

  但他們也老實了,這次是一句話都不說。

  畢竟在這位皇帝面前,好像說什麼都錯!

  麻了!

  “都對鄂爾泰有私怨,都恨不得他死。”

  “朕若非初登大位,又看在你們是多蒙太上皇拔擢的舊臣,真恨不得現在就罷免了你們!”

  弘曆自己則面容嚴肅地說出了一番嚴厲的話。

  這些朝臣現在也算是徹底明白了過來,知道這位新皇帝是非得給他們安個結黨的帽子,讓他們在新朝,時刻處於一種在節操上不夠忠盏臓顟B不可。

  他們如果不承認結黨,反而會被天子嚴厲處置,讓他們做不了官。

  如果承認結黨,天子反而會開恩,讓他們繼續做官。

  “主子開恩!”

  “陛下開恩!”

  於是,這些朝臣皆老老實實地跪下,乞求起弘曆來。

  弘曆滿意地坐了下來。

  他本就沒打算像雍正一樣講道理,只願意挖坑扣帽子。

  現在……

  這些朝臣既然還算識趣,他也就故作姿態地道:“罷了!都起身吧,朕給你們一次戴罪改過的機會!”

  “謝主子隆恩!”

  “謝陛下隆恩!”

  這些朝臣們立即感恩戴德。

  弘曆則雙手握拳地撐着大腿上,一幅自己最爲光正大度的樣子說道:“但朕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一犯再犯,誤了朝廷大事,那就只能數罪併罰,朕也顧不得他是不是老臣。”

  “奴才謹記!”

  “臣謹記!”

  弘曆則繼續說道:“退朝後,軍機處即刻擬旨,張廣泗以兵部尚書銜任撫定苗疆大臣,調查苗務!不得有誤!”

  “遵旨!”

  允禮等軍機大臣立即出班應承了下來。

  “另外,宣旨,恢復和碩額駙策棱郡王身份,令任定邊大將軍,節制西北諸軍事,以靖邊鎮!大將軍宗室福彭調回京,于軍機處行走。”

  “嶽鍾琪抬旗入漢軍正白旗,即刻以尚書銜進京聽用!”

  弘曆接着又傳達了兩道旨意。

  策棱和嶽鍾琪是他在監國期間建立信任的知兵大臣。

  雍正當初處分兩人,本就是爲了他即位後好施恩於兩人。

  弘曆如今即位後自然會照做,且有意讓這兩人在自己即位後承擔重要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