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1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所以,他在當天晚上就見了賽爾圖。

  由於賽爾圖本是老三允祉的門人,而老五和老三素來走得近,弘升也就早和賽爾圖結成了一黨。

  現在,弘升在見了賽爾圖後,賽爾圖就把弘曆已選定“乾隆”爲新朝年號的結果告知給了他。

  弘升因此吊起了眼皮,而吐槽了幾句。

  賽爾圖只訕然一笑。

  他知道,弘升這些宗室貴胄,其實對大清皇位如今落到四房手裏,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服氣。

  再加上,雍正繼位後,對宗室貴胄也從來都是在拉攏之餘,也處置的十分嚴厲。

  正所謂,鬥米恩,升米仇,雍正的理政方式,也就讓許多宗室貴胄對四房的不滿沒有消弭。

  弘升便是其中的代表,他因爲在管理旗務時結黨被雍正革了世子身份,還被勒令其父嚴加訓教他。

  而弘升主觀上,還是更希望大清皇位依舊由二房傳承。

  只有這樣,他才徹底服氣。

  可以說,他是受立嫡立長的儒家文化影響太深,也可以說他因爲在弘皙身上付出的沉默成本太高,且對雍正也有怨氣,所以就一時只願意支持弘皙。

  而弘升在這麼吐槽後,就轉頭看向賽爾圖說:“你們禮部得阻止這個年號用在新朝!”

  “啊?”

  賽爾圖張大了嘴。

  他沒有想到弘升會讓他去做一件他根本做不到的事。

  弘升則繼續吩咐道:“得說服他!你是禮部滿尚書,別學宋神宗年間的三旨相公。”

  “奴才,奴才怎麼阻止得了……”

  賽爾圖一時結巴了起來,面露苦澀之色。

  弘升則瞪向了他:“現在都還有傳言,說是你出賣了三伯,才讓三伯落得個暴斃下場!”

  賽爾圖頓時身子一顫,最後只得拱手:“奴才盡力。”

  而賽爾圖接下來就懷揣着沉重的心情回了家。

  弘升交給他的這個任務,他自知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完成。

  他甚至不明白,弘升怎麼會讓他這麼做。

  但賽爾圖想到弘升拿老三允祉的死威脅他,他也就絞盡腦汁地想到了個辦法。

  那就是不以阻止的名義去阻止,而是去反饋一下朝野更願意看見的年號。

  於是,賽爾圖就給弘曆遞了求見的牌子。

  弘曆便在勤政親賢殿見了他:“何事?”

  “新朝的年號,太子爺定的是乾隆,奴才也覺得這個年號甚好,只是很多王公大臣都覺得另外兩個更好,所以,奴才不敢不言,而特地告知於太子爺知道。”

  賽爾圖諂笑着說明了來意。

  弘曆瞅了他一眼,且瞬間秒懂了賽爾圖這話裏的意思。

  但弘曆可不是意志不堅的人,也不會內耗懷疑自己,也就直接喝道:

  “胡說!明明腥硕颊f好,連張中堂、鄂中堂都說這個年號極好,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問他們再來!”

第379章 乾隆的區別對待,明目張膽整人!

  賽爾圖內心很清楚,弘升交待他做的這事,本就不可能做到。

  而他爲了不讓弘升拿允祉當年暴斃的事對付他,只能硬着頭皮來做。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希冀弘曆意志不堅定,藉着反饋姓摰睦碛桑瑏砦饎裰G弘曆。

  所以,他哪裏敢在弘曆這麼說後,去問張廷玉和鄂爾泰。

  他比誰都明白,他要是這麼去問。

  將來必然人頭落地!

  因爲,張廷玉和鄂爾泰不可能犯着得罪新帝來附和他,而表示自己沒說過“乾隆”年號很好。

  這樣一來,他賽爾圖一旦去問,就等於自己找死。

  即便是現在,賽爾圖知道自己也離死不遠。

  畢竟,弘曆這位即將登基的新帝沒有上當,還直接說張廷玉和鄂爾泰這倆軍機大臣都沒有意見。

  所以,賽爾圖只得咬了咬牙,然後立即跪下坦白說:“太子爺明鑑,奴才也是被宗室弘升所逼,他讓奴才來勸阻的,奴才爲了不牽扯上主子三爺暴斃的事,也就不得不答應了。”

  “奴才該死!”

  賽爾圖隨後重重地在弘曆面前叩起首來。

  砰砰!

  彷彿地上的金磚都要被磕碎。

  弘曆這裏擰了擰眉頭。

  隨後,他不禁冷冷一笑。

  他知道,不甘心大位落到四房,對他們四房心存不滿的宗室還存在着。

  畢竟,越是出身高貴的,就越是自視甚高,覺得憑什麼不是自己。

  像弘晝那種自認爲廢物的宗室貴胄還是少數。

  可,很多時候,不怕二代擺爛,就怕二代有志氣要搞事業。

  出身高貴的人一旦想要證明自己,就會不僅僅給自己帶來不良後果。

  而弘曆也想過讓這些出身高貴的宗室貴族徹底臣服於他,承認天命歸於四房,而甘心爲臣爲奴。

  但要做到這一點,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因爲,這些人需要的不是經濟利益,而是至高無上的權力!

  天子要給他們至高無上的權力,那就等於要推行分封制。

  但話又說回來,中原大地,素來適合的權力分配模式就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即贏家通喫。

  分封的話,很容易把天下都給分亂了。

  而要分封,也得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到文明進步到這些宗室貴族願意去海外塞外就藩的時候。

  有一說一,在中央帝國的統治力到不了的地方,實行分封還是有必要的。

  因爲,這樣可以先讓文明對外傳播,再讓惠及本土的利益輸送跟上。

  弘曆也就在這時問着賽爾圖:“他爲何覺得乾隆年號不妥?”

  “奴才不敢欺瞞太子爺,他說,太子爺不配用這個年號。”

  賽爾圖戰戰兢兢地回答後,弘曆臉色微微一變。

  賽爾圖則再次叩首:“奴才該死,沒爲太子爺申辯!”

  弘曆呵呵冷笑。

  “好了,眼下皇位交接之際,不宜處置重臣,所以,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但接着,弘曆還是語氣平淡地安撫了賽爾圖一番。

  他現在還沒登基,爲避免登基事宜出現差錯,故還不能冒然處置重臣。

  不過,弘曆警告起賽爾圖來,而冷厲地囑咐道:“但你要好自爲之!朕沒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賽爾圖心裏一驚,隨後叩首:“奴才明白!”

  在這之後,賽爾圖就又被弘升叫了去。

  弘升問他:“年號的事怎麼樣?”

  賽爾圖訕訕一笑:“不好說。”

  “什麼叫不好說。”

  弘升皺起眉頭來。

  賽爾圖則道:“您不妨自己問太子爺去!”

  弘升頓時臉色變綠,而捏緊了拳頭,而注視着賽爾圖:“你什麼意思?”

  “您是聰明人,奴才的意思,您應該能明白纔對。”

  賽爾圖只如此回答道。

  弘升吁了一口氣:“也罷,我等着詔旨最終公佈就是!”

  弘曆則在賽爾圖離開後,就傳見了允禮和允祿兩人來。

  “十六叔和十七叔現在皆是議政王,對宗室的事,自是最有發言權的。”

  “侄兒蒙汗阿瑪看重,即將登基,且如今暫攝國政,也就想着,欲使登基之事順利進行,需先穩宗室,以布恩德。”

  “所以,這就需要先重用一批宗室以及對該晉爵的晉爵,該商量解除圈禁的解除圈禁。”

  弘曆在見到兩人後,就說起了自己召見兩人的來意。

  說着,弘曆就道:“眼下,且說該重用的人,不知該重用那些宗室,還請兩位叔叔推舉。”

  “欲重用自然得給其要職而示信任爲妥,臣兼着的鑲黃旗滿洲都統倒是可以不再兼任,而令其他宗室兼任,臣推舉由貝勒允祜擔任此差。”

  允禮這時開了口。

  弘曆點了點頭。

  而允祿也跟着說:“那臣身上兼着的正黃旗滿洲都統差事也可以交出來,臣推舉由弘升擔任此差。”

  弘曆聽後則不假思索地說:“弘升不適合,改由二十叔擔任此差,二十叔此前因被汗阿瑪派去祭陵卻託病抗旨而被降爵爲公,如今且恢復其貝勒爵吧,以示尊親之誼。”

  允祿呆怔了半晌,但沒有因此據理力爭,而是拱手回道:“嗻!”

  允禮這裏也暗自納罕,且在離開勤政親賢殿時,問起允祿來:“弘升何時得罪了嗣君?”

  允祿搖頭:“我也不知道。”

  “但二十弟惹怒四哥的時間一年都不到,弘曆現在寧肯恢復他的爵位,讓他任正黃旗滿洲都統,這足以說明,他寧肯因此惹惱四哥,也不願意用弘升這個昔日親王世子啊!”

  允禮說着就嘆了一口氣。

  而允祿這裏剛回到王府,就收到消息說弘皙持帖來拜。

  允祿也就見了他:“什麼事?”

  “自然是爲弘升的事,之前與十六叔提到過,太子攝國政必然示恩於宗室,而十六叔爲此打算交出正黃旗滿洲都統,且願意把此差事給弘升。”

  “不知眉目如何?”

  弘皙爲此笑問道。

  允祿頗爲愧疚地回道:“正黃旗滿洲都統的差事給你二十叔了。”

  弘皙頓時呆在了原地。

  他是滿懷期待而來的。

  甚至,他已經給弘升說了這事,說他已經說服允祿把正黃旗滿洲都統的差事給弘升。

  弘升爲此也頗爲期待,還特地託他來問問。

  但,弘皙沒想到,這事會出變故。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弘升交待。

  不過,弘皙也不好在允祿面前發脾氣,只訕笑說:“還是太子想的周到,要示恩,自然得先示恩尊長,可不得先給你二十叔,侄兒對此是理解的。”

  “你能理解就好。”

  允祿笑着回了一句。

  弘曆在允祿和允禮離開後,就見新入軍機的大臣訥親來奏報說:“內務府奏,江寧織造局已送夏用蟒袍至,請旨是否恩賞諸宗室貴胄。”

  “允字輩皆賞新蟒袍一襲。”

  “弘字輩,除弘升外,皆賞新蟒袍一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