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晝嘿嘿笑着回道。

  弘時呵呵一笑:“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什麼稀奇,我在八叔那裏,喫這個喫到吐,還都是進上的朝陽樓正宗沙琪瑪!”

  “八叔管着內務府,自然有很多好喫的。”

  “只是,我們哪裏能跟三哥你比,我們這些兄弟中,就您能跟八叔走得近,纔有福氣享受這些。”

  弘晝這時一臉羨慕地說道。

  弘曆也笑着附和。

  弘時則越發得意,眉飛色舞道:“我畢竟是雍親王府最長的阿哥,八叔自然待我更好!但你們也不要灰心,八叔素來禮賢下士,對子侄都很親和,你們只要多走動走動,也是有機會入八叔的眼的,將來等十四叔登基,必定重用八叔,到時候八叔替你們美言幾句,你們說不準也能得個美差。”

  弘曆知道,清朝的宗室爵位繼承製度非常嚴格,除鐵帽子爵位外,嫡長子繼承爵位要降爵,其他兒子要想獲得爵位需要考封。

  而且,清朝宗室俸祿不高。

  所以,清朝許多閒散宗室要想生活體面或者在爵位上得到升遷,就需要當差做事,皇子都不能例外。

  現在,弘時與八貝勒胤禩走得近,也是希望將來胤禩做皇帝后,他能夠領到差事而可以繼承雍正爵位而不降爵。

  但弘曆對跟胤禩多走動走動的事不感興趣,因爲他知道將來做皇帝的不是八爺黨的十四阿哥胤禎,而是雍正!

  現在抱老八老十四的大腿,純粹就是四九年入果黨。

  對於弘時此時的話,弘曆也就只是心裏冷笑,他真好奇將來雍正繼位後,弘時會有多後悔自己現在的舉動。

  不過,弘時現在不看好雍正,弘曆也不感到奇怪。

  因爲現在的雍正的奪嫡野心,如今的確掩藏的很好,沒像胤禩當年那樣明目張膽的整個王上加白,康熙也隱藏的很好,寧整出二立太子胤礽,也沒有表現出他真正屬意的繼承者是雍正。

  這也就使得許多王公大臣都被騙了。

  所以,弘時這種涉世未深的青年貴胄,即便是雍正親兒子,但站隊錯誤也在所難免。

  只是,弘時在雍正即位後居然還跟老八一黨眉來眼去,那就真的是茅廁打燈涣恕�

  雍正也因此乾脆把弘時過繼給老八胤禩,而直接讓其失去儲位資格。

  在弘曆神遊物外地跟着弘時、弘晝走去學堂時,弘時倒主動問他:“四弟,阿瑪昨晚去你那裏了?”

第4章 學堂讀書

  弘曆“嗯”了一聲,隨後就沒再多言。

  弘時這裏則先進了學堂,坐在了學堂左側的官帽椅上,等着師傅的到來。

  弘時似乎有些不耐煩。

  他坐下後,就急躁地扯着衣襟:“這潘師傅怎麼還沒來。”

  “上茶!”

  “有沒有眼力見!”

  弘時接着又訓飭起在學堂侍候的奴才來。

  這時,一小黃門忙將正要送來的茶,放到弘時身側的茶几上。

  弘曆和弘晝也在這時坐了過來。

  弘曆作爲弘晝的兄長,自然坐在挨近弘時的左下側。

  不過,弘曆剛坐下,弘時就突然伸手,將茶几上的一盞茶,拂倒在了弘曆身上。

  弘曆的衣袍頓時被浸透了一大片。

  弘晝在一旁目瞪口呆起來,看向了弘時。

  底下的奴才們更是嚇得面色慘綠,忙跪了下來,深怕弘曆因此拿他們出氣,也怕弘曆因此和弘時起衝突。

  但弘曆選擇了隱忍,沒有發作,只在這時站起身來,去了外面,讓跟在他身邊伺候的人把衣服給他,而他自己則去了東側的廂房裏換了一身衣服。

  因爲,弘曆知道,弘時剛纔那樣做,就是要激怒他,好給他製造一個辱罵毆打兄長的罪名。

  爲的是教訓他剛纔沒主動告訴他,雍正昨日去他哪裏說了什麼話。

  連訓飭奴才“沒眼力見”,也是在指桑罵槐,暗指他沒有眼力見,不知道主動向他彙報一下雍正的言語。

  但弘曆就是不想當弘時的眼線。

  何況,弘時雖然是兄長,但其政治眼光,的確讓弘曆看不上眼,他纔不會冒着得罪雍正的風險討好弘時,甘當弘時的眼線。

  雖然,弘時現在看上去是雍正長子,但誰能想到,他這個長子,早早地在雍正九年就要被雍正逼死呢。

  好在,底下的奴才們提前給他們這些主子準備的茶水都是溫熱不燙的。

  所以,弘曆只是衣袍被打溼,皮膚倒是沒有被燙傷。

  “喲,四弟,實在不好意思,我正要抬手挽袖,誰知不小心把茶湯撞翻在你身上了。”

  而等弘曆再次回到學堂正屋時,弘時這時倒主動起身向弘曆抱拳致歉起來,且神色有些失望。

  弘曆強笑着說:“三哥不小心而已,弟弟哪會生氣。”

  弘曆說着也讓底下的奴才都平了身。

  “四弟不生氣就好,你我兄弟之間,就該兄友弟恭。”

  “將來等十四叔登基,八叔總攬朝政,重用我時,我定好好提攜你!”

  弘時哈哈一笑後,就咬着牙坐了回去。

  一旁的弘晝這時倒依舊擰着眉頭。

  弘曆也淡淡一笑,心裏只覺得歷史上雍正說弘時輕狂,倒也不假,老十四還沒做皇帝呢,就比老八、老十四一黨的核心成員還跳,如今還做的如此下作手段,連同他一樣大的弘晝都露出不屑厭惡之態,這樣的人,能得雍正這種嚴厲之人的喜歡纔怪。

  而弘曆也聽的出來,弘時說將來老八、老十四一黨獲勝奪得大權,他也跟着青雲直上時,會提攜他,其實是在威脅他,如同他不聽他的話,那他等着將來八爺黨徹底獲勝的一天,就會變本加厲地好好收拾他。

  弘曆對此自然是不以爲然的,甚至也在心裏承諾,等雍正繼位,收拾弘時的時候,他也必定會對弘時好好的落井下石!

  反正就兩年的時間。

  兩年後,等雍正出人意料的成爲新皇帝,弘時這個急着梭哈下注老八、老十四一黨的成年皇子,會連代表雍正祭祀的資格都沒有。

  因爲,早在雍正元年,康熙帝週年祭時,前往代行致祭的就變成了未成年的皇子弘曆,而不是弘時。

  可見,雍正在即位之初就已非常厭惡弘時。

  但弘時現在是真沒意識到將來當皇帝會是他老爹,甚至還因瞥見弘曆沒有對他的威脅露出懼怕之色而一臉鬱悶,只得在心裏罵道:“蠢貨!將來有你後悔的!”

  弘曆這裏由於潘仕權還沒有來,便溫習起功課來。

  他先拿起了《古文淵鑑》。

  弘曆知道,這本書是康熙親選後讓徐乾學等編注的一套國學書籍,爲的是便於皇室子弟更好的掌握漢學。

  康熙明顯是很重視皇家教育的。

  當然,他也知道,愛新覺羅家,是少數民族聯合部分漢人大官僚大地主靠着更加專制的制度統治中國,不加強皇室教育不行。

  “臣聞《鄒子》曰:‘政教文質者,所以雲救也,當時則用,過則舍之,有易則易之,故守一而不變者,未睹治之至也。’今天下人民用財侈靡,車馬衣裘宮室皆競修飾,調五聲使有節族,雜五色使有文章,重五味方丈於前,以觀欲天下。”

  弘曆默唸着眼下正學習的一篇文章,一時思緒也在不知不覺間飛到了眼前的清朝現狀上。

  他不得不承認,眼下的清朝也正出現八旗貴族開始普遍驕奢淫逸、腐化墮落的時候,所以雍正這種爲振作清朝的改良派也就暗藏了“當時則用,過則舍之,有易則易之”的改革想法,爲此,在將來要對政治經濟制度甚至是上千年來的政治經濟都來場大改革。

  比如廢掉上千年的人頭稅,與結束官紳階層上千年的免役特權,還有把一直存在數朝的賤籍之製取締。

  而這也讓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在將來有足夠的錢財四處用兵,什麼抹零準噶爾,用兵喜馬拉雅山,大小金川之戰,似乎有用不完的錢,關鍵還能同時六下江南、大興土木,讓人口突破到三萬萬。

  在弘曆神遊物外時,潘仕權正揹着手走了來。

  “拜見潘師傅!”

  弘曆與弘時、弘晝一起站起身來,向潘仕權行了禮。

  潘仕權雖然暗地裏是雍正的幕僚,但名義上只是雍正請來教育自家兒子的講師。

  潘仕權注意到了剛纔弘時故意弄溼弘曆衣服的一幕。

  但他沒有聲張,甚至刻意等弘曆換好衣服後纔出現。

  潘仕權在弘曆等行完禮後,就讓他們坐了下來,且對三人說道:“先檢查功課吧。”

  “三哥,你這功課完成的極差!”

  潘仕權先檢查了弘時的功課,但也因爲發現弘時的功課很多沒做,就拉下了臉。

  “請潘師傅責罰!”

  弘時對此不屑地笑了笑,且伸出了手。

  雖然,他願意因爲功課完成的不好而接受責罰,但他自認爲作爲宗室子弟做好功課遠不如政治上站好隊重要,這主要是因爲他真沒覺得自己很可能成爲皇子,而只認爲最可能成爲皇帝的是眼下在西北打仗的大將軍王老十四。

  “罷了!”

  潘仕權沒有責罰弘時,他知道弘時志不在此,也就檢查起弘曆的功課來。

  潘仕權在檢查完弘曆的功課後就笑了起來:“四阿哥的功課完成的極好,難得是數理那道題也完成了。”

  “謝潘師傅誇讚。”

  弘曆行了一禮。

  弘時這裏倒只是撇了撇嘴。

  潘仕權接着就檢查起弘晝的功課來,而在檢查完也很欣慰地點了點頭:“五阿哥雖然比不上四阿哥,但能做到把該做的都做了,也是難得的了。”

  弘晝笑了笑。

  接着,潘仕權就又道:“今日我們繼續講《古文淵鑑》。”

  弘曆便在這時去了自己的座位上,打開了這本書。

  而在講完課後,弘曆就與弘時、弘晝一起去了雍正和雍正嫡福晉烏喇納喇氏這裏請安。

  雖然,弘曆他們都不是烏喇納喇氏所生,但在法理上,烏喇納喇氏纔是他的母親。

  所以,弘曆他們都需要來向烏喇納喇氏請安。

  一般,弘曆他們來請安時,烏喇納喇氏是不會親自見他們的。

  畢竟不是她自己真正的孩子,烏喇納喇氏也就說不上多喜歡他們。

  但今日倒是例外,烏喇納喇氏居然讓人只把弘曆帶進了她起居的裏屋。

第5章 福晉賜官女子

  弘曆對此感到頗爲意外。

  不只是他,弘時和弘晝也很感意外。

  “福晉從來連我都不請進去見,爲何她要讓老四進去見她?”

  弘時不解地問着弘晝。

  弘晝搖頭:“我也不明白,三哥你回去問問側福晉就知道了。”

  雍正的嫡福晉烏喇納喇氏出身高貴,乃正黃旗內大臣費揚古之女,非一般親王福晉可比。

  這裏,弘曆在來到烏喇納喇氏這裏後,就向烏喇納喇氏行起大禮:“兒子給福晉請安!”

  “起吧。”

  “好孩子!”

  “我聽說你愛喫朝陽樓的沙琪瑪?”

  烏喇納喇氏笑着說後,就柔聲問起弘曆來。

  弘曆笑着道:“不過是想嚐嚐新鮮,說不上多愛喫。”

  烏喇納喇氏笑道:“既是要嘗新鮮,那就嚐嚐內供的,之前宮裏賞了些給我,我還留着,就都給你吧。”

  “謝福晉賞賜。”

  弘曆忙道了謝。

  他這下算是猜到了,烏喇納喇氏應該是知道雍正誇讚了他,看在雍正的面子上,開始親近他,對他示好。

  如果說康熙是宮裏的天,那雍正就是雍親王府的天。

  所以,烏喇納喇氏這個嫡母對府裏非親生的子女乃至妻妾是什麼態度,就會完全跟隨着雍正對這些人的態度而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