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8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連帶着弘皙這個弘字輩中在野聲望也很高的阿哥也咬牙站出來,表態支持說,當明立弘曆爲太子時。

  弘春也沒站出來,只是看了弘皙一眼,偷偷冷笑。

  雍正這時也問起弘曆來:“你十三叔請立你爲太子的事,你怎麼看?”

  弘曆心裏有數,雍正問他不是不想讓他當太子,是想看看他對老十三的態度。

  所以,只要他表現出對老十三的感激與敬重,那雍正就沒有任何顧忌,在讓他成爲太子這事上。

  因爲,在雍正眼裏,老十三幾乎就是他將來有一天駕崩後的化身。

  早在年羹堯得寵時,雍正就暗示過年羹堯,說怡王很看重他,主動要求年羹堯去拜見怡親王。

  結果,年羹堯沒有明白雍正的意思,反而想跟怡親王分庭抗禮。

  雍正曾經也暗示過弘時,包括弘晝,讓他們多跟老十三親近,甚至要求弘晝直接喊老十三爲父。

  可見,雍正很在乎他寄予厚望的人,親不親近老十三。

  現在,弘曆自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於是!

  他不動聲色地出了朝班,而抬起一張醞釀已久且熱淚盈眶的臉:“回汗阿瑪,兒臣深感十三叔的公忠體國之心。”

  “十三叔當爲古今第一賢王!”

  “他這是在保全兒臣,也保全大清!”

  弘曆說到這裏就立刻跪了下來,以頭撞地,激動!亢奮!

  “阿瑪可以不答應十三叔所請,但請不要因此懲治十三叔!畢竟,十三叔雖行走不便,也尚爲朝廷殫精竭慮!”

  雍正見弘曆啜泣不已,神情激動,而因此微微頷首。

  “難得你如此明白,如此理解你十三叔的苦心。”

  “既如此,朕如何不放心將大位交於你?”

  雍正說到這裏就站起身來:“朕決心已定,準怡親王所請,明立弘曆爲皇太子!”

  “允祿、允禮。”

  “馬爾賽、張廷玉、蔣廷錫、鄂爾泰、傅爾丹!”

  “臣弟在!”

  “奴才在!”

  “臣在!”

  “你們去正大光明匾後,取立儲詔書來,頒佈天下,着軍機處會同禮部、欽天監議奏立儲事宜!”

  “嗻!”

  嘿嘿,自己做對了!成了太子!

  弘曆強壓住要自己翹起來的嘴角,瞥眼看着朝陽投射在自己面前的光芒,感覺到背後有絲絲暖意正湧來。

第353章 推恩晉爵,賜恩嫡長子由皇后親養!

  “帝王紹膺天命,撫馭寰區,御極臨民,自當宵旰勤政,勵精圖治。”

  “然今年事漸高,雖躬親庶務,猶恐力有未逮。思付託之重,莫若早定國本,以固盤石之基,以安億兆之心。

  “皇四子寶親王弘曆,自幼穎悟,久承庭訓,更得皇后撫育,慈嚴並濟。”

  “其秉性仁孝,器識宏深。素習經史,通曉治道;躬行實踐,明達事理。遇事從容有度,屢彰卓見。功德昭著,朝野共瞻,足堪大任。”

  “茲恪遵成憲,俯順輿情,敬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爲皇太子,正位東宮。”

  “爾爲儲貳,惟日孜孜,益當勤學修德,親賢遠佞。上以孝奉君親,下以仁撫黎庶。敬天法祖,克儉克勤。毋怠毋荒,永承訓誡。”

  “中外臣工,其悉心翊贊,同心輔弼,共保宗社,同享昇平。”

  ……

  “著禮部詳察應行典禮,選擇吉期具奏。”

  當,領班軍機大臣馬爾賽奉命,當着宗室王公和重臣們的面,唸完詔旨後,宗室王公諸臣皆爲此叩稱“吾皇聖明”。

  只是,在叩稱“吾皇聖明”時,一些沒有想到雍正會真願意明立弘曆爲太子的王公大臣,面色顯得有些怪異。

  特別是弘春。

  他在初聽到雍正同意時,就睜大了眼,整張臉,瞬間就綠了!

  因爲,雍正在乾清門議立太子的過程,太過於和諧,和諧到讓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在這一刻才發現,敢情老十三、允祿、允禮、馬爾賽、鄂爾泰、張廷玉這些人真的不是在跟雍正作對。

  真正愚蠢的只有他自己!

  這對他而言,是多麼難以接受的事實?

  只有他自己清楚。

  “怎麼會這樣?”

  弘晸在從弘春這裏知道此結果後,也倍感驚訝,一時不由得把剛到脣邊的酒放了回去,盯着滿桌佳餚的雙眸,就如死魚眼一樣無神。

  弘春露出了認真思考的樣子說:“當時,弘曆只是一個勁地稱頌十三伯!說他是古今第一賢王!”

  “就這一點,與八叔當年的反應不同,八叔當年可不敢爲馬齊他們說話,反而只說馬齊他們串通立他,他不知情,也很是不贊同。”

  “稱頌十三伯?”

  弘晸聽後也露出了認真分析的樣子,隨即訕笑了笑:“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裏!”

  “四伯想不想立太子的關鍵,關鍵就是看這太子對十三叔有多敬重!”

  “只要這太子對十三叔敬重,這樣四伯才放心,纔有個暫時的平衡。”

  弘晸非常肯定地說了起來,而不由得看向了離這裏不遠的怡親王府。

  接着。

  弘晸就嘆了一口氣:“這麼看來,弘曆的確厲害呀,比八叔都厲害!他是真的知道四伯心裏在想什麼?!”

  弘春這裏,突然給自己猛灌了一杯酒,隨後又猛灌了一杯,然後就又要猛灌。

  但弘晸攔住了他:“行啦!沒必要這樣,人家本來就是皇子,還是最優秀的皇子,當上太子,即便是皇子,都沒資格不滿。”

  “何況我們這些皇侄呢?您要是真怕他還記着以前的事,日後更加小心卑微些就是!”

  弘春咬緊了牙,兩眼滾出淚珠來,但還是點了點頭。

  且說,弘曆在大起朝會結束後,就出來對李玉吩咐說:“你先讓雙頂回去說,天子已宣詔,立我爲太子,讓家裏人不必憂心,然後在外面等着我,我得去謝恩,順便去後宮請安。”

  李玉聽後微微一愣。

  “嗻!”

  隨後,他立刻回了一句,且三步並作兩步地朝哈哈珠子雙頂走了去。

  弘曆這裏則拍了拍袖口,微微一笑後就迎着東昇的朝陽,朝隆宗門方向而去,隨後又轉而向北,往養心殿而去。

  不多時,弘曆便在養心殿後寢殿內見到了雍正,向雍正見了大禮。

  “起吧。”

  雍正抬了抬手,語氣有些淡淡的。

  “謝阿瑪。”

  弘曆站起了身,立在了雍正身後。

  雍正則扶了扶靉靆,隨後又微微咳嗽了一下,接着纔開口說:“只等冊封大典一辦,你便是儲君了,儲君就要有儲君該有的樣子,要以歷代儲君爲鑑。”

  “兒臣謹記阿瑪教誨!”

  弘曆躬身回道。

  雍正見弘曆謙卑如往常,也就點了點頭。

  “你郭羅瑪法凌柱,朕已降諭,封他爲三等公,世襲;以立太子退恩例;你嫡福晉富察嫡福晉之父李榮保也當追封爲一等侯。”

  雍正這時又說起推恩弘曆親戚的事來。

  而雍正說着就問弘曆:“你覺得還有誰需要封?”

  “還有舅舅五格,兒臣能有今日可承大統之器,如阿瑪詔旨所言,亦賴額涅慈育之恩。”

  雍正的詢問難不倒弘曆,他可不會讓雍正覺得自己一時忘乎所以,而失了分寸,還需要雍正提醒他不要忘了皇后養育之恩。

  雍正再次點了點頭:“那就亦晉爲三等公。”

  接着,雍正就親自寫起手諭來,隨後便沒再多言,也沒有讓弘曆離開。

  “阿瑪!”

  弘曆這時喚了一聲。

  雍正兩眸微微放出光彩來:“講!”

  “兒臣還請晉五弟爵位,令五弟熟悉政事。”

  弘曆突然躬身奏請道。

  嘿嘿!他可是知道雍正心思的,突然不說話,也不讓他走,就是希望他主動說出這句話。

  於公而言,即便他成爲了太子,但大清不能只他一個繼承人選,還得有其他有實政能力的備選皇子纔行。

  因爲,世事難料,難保不會有什麼意外,而導致一旦不能讓太子即位。

  那以大清這種非常需要皇帝能力卓越的高度集權王朝而言,備選的皇子自然不能太廢物。

  當然,大清注重繼承者的能力,也與總結了前朝教訓有關,而發現皇子不經實政培養後就上馬,的確會讓宗廟社稷出現很不好的結果。

  畢竟,崇禎這個藩王直接繼承大位後的表現就很讓人深思。

  所以,弘曆需要在這個時候,建議給弘晝加擔子,讓他也被往繼承者方向培養。

  至於,弘晝母親爲漢人倒是不重要,無非是抬個旗而已。

  歷史上,嘉慶的母親魏佳氏本就是漢人包衣魏氏,只是後面被抬了旗,成爲了魏佳氏。

  於私而言……

  即便立了太子,雍正也需要有個第二個繼承者的選擇,來制衡弘曆和依附弘曆這個太子的權貴官僚們,來保障他行使皇權,而警告弘曆和弘曆的太子黨,他們要是不老實,他也會像康熙一樣廢了太子。

  作爲一個權欲很重的帝王,雍正再怎麼看重弘曆,但在權力場上還是會有堤防的。

  這是難免的事。

  不會完全跟康熙不一樣。

  尤其是他現在病況大好的時候。

  雍正自然還想趁着還有精力,再掌幾年大權。

  只是,雍正沒有康熙有本錢。

  康熙有幾十個成年皇子,折磨壞了一個胤礽,有的是成年皇子可以選。

  因而,康熙可以不在乎胤礽的感受,可以肆無忌憚地折磨胤礽,猜忌胤礽。

  但雍正不行!

  他成年皇子只有兩個,而另一個,老五弘晝,聲望遠不及弘曆。

  他要是折磨壞了弘曆,可能會壞了他這一支順利傳承皇位的大局。

  所以,他得慎重,不好像康熙折磨胤礽一樣,直接折磨和猜忌弘曆,來達到自己皇權不受影響的目的,需要把握好度。

  就像歷史上,他爲了避免這種情況,在遺詔早定弘曆繼承大位的情況下,到晚年才把弘曆和弘晝同時封王,讓兩人一同理政,且在扶持弘曆的同時,也會適當扶持一下弘晝一樣。

  只是這一世,弘曆表現太過出色,在康熙朝就表現出色。

  雍正也就需要在即位後,通過加強弘曆地位來證明自己的法統合乎天意。

  這也就導致,弘曆比歷史上更快成爲親王,還在如今因爲功績太大而不得不被明立爲太子。

  而話轉回來,所以,雍正也就不好直接扶持弘晝,而是想讓弘曆自己開這個口,既表現出弘曆這個太子爲大清社稷更加有胸襟的樣子來,也好表現出他雍正這樣做也是合乎了弘曆自己的心思,而能夠被弘曆理解,也讓弘曆知道,他這個父親也是在乎他的感受的。

  弘曆這麼毫不猶豫地按照雍正的意思說出來,也不僅僅是因爲他了解雍正,也與他了解弘晝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