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68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臣亦誤了朝廷大政。”

  “還是四爺更英明!”

  鄂爾奇跟着跪下回道。

  兵部諸官自然紛紛跪下附和。

  “罷了!”

  弘曆拍了拍袍袖上的雪花,說了一句,就把大氅取了下來,隨即坐到一旁,說道:“朝廷沒有損失戰馬,我派去科舍圖的福彭已經來信,準噶爾突襲了科舍圖,但沒能成功。”

  兩人聽後愕然抬頭,不禁面面相覷。

  “四爺不愧是四爺!”

  “臣這次是真佩服的五體投地!”

  路振揚立即叩首道。

  鄂爾奇跟着叩首道:“奴才也一樣!”

  弘曆只淡淡一笑。

  因雍正突然要召集議政王大臣以及九卿議征討準噶爾此事,弘曆在這不久,就與鄂爾奇、路振揚一起進了宮。

  待入宮中後,弘曆就遇到了大學士孫柱和大學士張廷玉。

  而大學士孫柱在見到弘曆時,也不由得紅了臉:“奴才給四爺請安!”

  “罷了!”

  弘曆沒有多言,只讓孫柱起身。

  與此同時,張廷玉也給弘曆行了大禮。

  弘曆則對張廷玉笑着點了點頭:“起吧!”

  無論如何,張廷玉是之前唯一與他一樣主張的。

  弘曆自然也就對張廷玉多幾分好臉色。

  因爲,這足以說明,張廷玉跟別的大臣很不一樣。

  “謝四爺。”

  而孫柱現在也不好因此不滿,覺得弘曆對漢臣更好。

  畢竟,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他的主張是錯的。

  等到了乾清門,看見其他議政王大臣,孫柱纔算心情好點。

  因爲,和他一樣主張錯了的,還有其他議政王大臣,包括怡親王和皇帝。

  這也就讓孫柱的心情好過不少。

  “準噶爾還是進犯了喀爾喀,喀爾喀、科爾沁等蒙古王公皆已請兵,而噶爾丹策零甚至親自率兵突襲科舍圖。”

  “這說明,之前的議政王大臣會議,還是弘曆和張廷玉的主張是正確的。”

  “當然,你們也不必因此就太妄自菲薄,而覺得無顏立足於朝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是難免的事。”

  “何況,這次朕和怡王也都沒有料到噶爾丹策零會如此狂妄無恥!”

  “所以,現在不必多言之前的事。”

  雍正說到這裏,就看向弘曆:“弘曆,你也不可因此就自視甚高,不把諸老臣放在眼裏,還是要謙虛爲上。”

  “兒臣不敢,謝汗阿瑪教誨!”

  弘曆立即回答道。

  雍正點了點頭,接着就又道:“不過,你沒有因爲朝堂不支持你,就自暴自棄,而是未雨綢繆、消弭隱患,讓福彭率左翼火器兵提前去科舍圖,是很值得讚揚的。”

  “連你十三叔都誇你,在治軍方面遠超於他。”

  雍正回道。

  弘曆忙道:“這是十三叔過獎之言,兒臣愧受!”

  但這時,因爲雍正這話,王公大臣們都看向了弘曆。

  包括禮部的尚書賽爾圖和魏廷珍。

  各個看向弘曆的眼色都放射出了異樣的光彩。

  雍正接下來則更加凝重地說:“準噶爾既已進犯,蒙古諸王公也已請兵,朕欲起兵征討,卿等以爲如何?”

  “主子聖明!”

  “陛下聖明!”

  這些王公大臣皆予以贊同。

  當然,他們也不會提出不同意見。

  畢竟,皇帝都下定了決心。

  再有,喀爾喀都已請兵,除非誰敢在這個時候說,把喀爾喀部的大片疆域拋棄,否則,沒誰會在這個時候反對。

  而雍正召集重臣議政,只爲一事,便是定出徵的大將。

  雍正也就在這時說道:“既如此,便同意喀爾喀部所請,出兵征討準噶爾!”

  接着。

  雍正又道:“而對於出兵一事,之前已經議過出兵方略,出北路和西路兩路大軍,以你們看,這兩路大軍的主將當定誰合適?”

  許多王公大臣都瞥向了弘曆。

  他們當然不是覺得弘曆合適,而是覺得在這種事上,弘曆無疑更具判斷力。

  畢竟,弘曆眼下在軍事上表現出的才智,已經成功避免大清遭受重大損失,還比大多數人更有洞徹兵事。

  弘曆這時也就先開了口:“以兒臣愚見,北路軍以姑父爲主將,西路軍以嶽鍾琪爲主將爲妥。”

  “蓋因北路軍以滿蒙八旗爲主,姑父又是喀爾喀盟長,在蒙人中也更有號召力;而西路軍以綠營爲主,嶽鍾琪也久諳西北戰事,近又有平定西藏之威望,故即便西路軍中有八旗兵,也不至於不服其管束。”

  弘曆闡述理由後,雍正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奴才贊同四爺所舉,因爲眼下的事實已經證明,論知兵,奴才不及四爺!而四爺也分析的確實有道理。”

  孫柱這時倒先開了口。

  “臣弟也覺得,弘曆既然都這麼主張,自然是沒錯的,畢竟這次就他和張廷玉洞察到了噶爾丹策零的狼子野心。”

  允祿這時也開了口。

  雍正沉下了臉,看向了張廷玉:“衡臣,你怎麼看?”

  “四爺所舉自然沒問題,但滿洲大臣久已無人任主將,恐惹流言蜚語。”

  張廷玉回道。

  在場的滿臣都目光柔和的看了張廷玉一眼。

  連雍正都暗中頷首。

  而弘曆則笑了笑,心說,這張廷玉是真的跟別人不一樣啊。

  “滿洲大臣不是沒有可用的,比如舅舅隆科多,還有最近纔在科舍圖立功的福彭,不過福彭資歷不足。”

  允祥這時開了口,而看向了雍正。

  雍正道:“舅舅已老邁,不合適!”

  “既如此,還是弘曆所舉的兩人合適,征討乃國之大事,不能兒戲!弘曆洞察兵事,也善用人,讓福彭帶火器營去科舍圖便是例子,故這時,不宜爲什麼滿人非得佔大將之位而壞大局。”

  “何況,我大清之本已是以萬民爲本。”

  允禮跟着說道。

  “奴才等附議。”

  “臣等附議!”

  因爲弘曆現在在戎政上已表現出很強的預判能力,所以,腥艘捕碱娨庀嘈藕霑选�

  雍正見此也只能從善如流:“那便授多羅郡王策棱爲靖邊大將軍,與寧遠大將軍嶽鍾琪各率北路、西路大軍進討準噶爾!”

  “遵旨!”

  弘曆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一世幸好不是用八卦定大將,而定了傅爾丹這個聽說顏值很高但致院懿钸�怕死的繡花枕頭。

  策棱雖然外交能力不行,但軍事上還是不弱的。

  而大軍進討,自然不是下一道諭令就能立即出發的,這裏面還有很多各種繁瑣政務要處理。

  主管兵部、八旗都統衙門的弘曆自然也就更加忙碌了起來。

  但在他忙碌期間,富察嫡福晉倒是在雍正七年的三月誕下了一子。

  這意味着弘曆有了嫡長子。

  弘曆因而在見到雍正時,特地奏請道:“因是嫡長子,兒臣不敢擅取,還請阿瑪賜名。”

  這個時代,重視嫡庶,所以,雍正非常高興,且從袖中拿出早已擬好的名字出來,笑道:“朕早就想好了名字。”

  “兒臣代皇孫謝汗瑪法賜名。”

  弘曆回後,就接過了紙條,只見上面寫的是“永璉”。

  彼時,雍正也道:“你現在已有了嫡子,於天下人心中的份量會更加不一般,故朕也不能不有所表示,朕準你以嫡子降世爲名,在太和殿宴請來京的蒙古諸王公。”

  “不得推辭!”

  “這既是讓蒙古諸王公知我大清子嗣昌盛,國呶此ィ灰彩墙宕税裁晒胖T王公的機會,以使其配合我大清用兵準噶爾。”

  “兒臣領旨謝恩!”

第332章 多子多福的弘曆,雍正設軍機處!

  弘曆固然知道這是雍正有讓此子承宗器之意,才如此要求,但他覺得,自己將來是不能急着密定永璉爲儲君的。

  畢竟,從玄學來講,歷史上的永璉早夭,很可能就是承受不起太重的福氣。

  但雍正就是這樣的人,寵愛起來,就沒有個度。

  弘曆也不好多說什麼。

  而雍正在定了弘曆的名字後,就又說道:“你瘦了,看樣子,近來的事務增加,着實讓你不輕鬆。”

  “阿瑪也一樣。”

  弘曆回了一句。

  雍正則嘆道:“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鬆懈啊,呂留良寫的那些書,已經抄送進京了,朕正在逐字逐句的批駁。”

  “等朕批駁完後,你得做這首先看此書的人!”

  “看明白他們是如何蠱惑人心,進而明白朕糾正他們的。”

  “這樣,你才能更加清楚,誰跟你的立場一樣,誰又跟你的立場不一樣。”

  雍正鄭重其事地吩咐道。

  弘曆非常恭敬地作揖道:“兒臣領命。”

  雍正很是滿意地笑了笑,且因而繼續奮筆疾書起來。

  弘曆見此,心想,這雍正看樣子是真愛辯論愛寫政治思想方面的文章。

  這樣一來,《京師新報》的專欄作家“惠清居士”無疑會更令人忌憚。

  但雍正樂在其中,弘曆也不好多言。

  弘曆只做着自己分內該做好的事。

  “行糧不必定太高,免得有多處應徵而騙糧的情況出現。”

  “但是,陣亡與傷勢過重而亡的撫卹金,要定的越高越好。”

  “且不提綠營,光八旗兵就有許多人債臺高築,怕自己一命嗚呼後,家人無法銷債,而不敢血戰,那乾脆就把撫卹金定到足夠覆滅他們的欠債,還能有結餘,如此,就正好讓他們爲掙撫卹金銷債而不怕死。”

  這一天,在弘曆奉旨設宴太和殿,宴請蒙古諸王公大臣以及各國使臣的當天,弘曆就在兵部對癡癡大戰對行糧和撫卹金的調整做出了指示。

  兵部尚書鄂爾奇和路振揚聽後皆納罕不已,更加篤定四爺是真的知兵善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