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4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畢竟,雍正和康熙一樣,最怕的就是兩件事:一件是外部勢力再走大清崛起路,一件是出現明末一樣的大規模流民起義。

  而實際上,這兩件事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朝廷沒錢,而不能內穩民生,外抗強敵。

  所以,雍正纔會拼了命的充實國庫,增加稅賦收入。

  發展自然科學,提高生產力,正好合乎雍正的想法。

  而在雍正對弘曆這麼吩咐後,粘竿處的人突然來到了雍正這裏。

  “主子,奴才剛得到的消息,尹泰今日杖責了徐氏,還怒罵了尹繼善,言其借主欺翁,還說要將徐氏發賣。”

  原來,雍正一直也有在派自己的眼線盯着尹家這事。

  這也算是雍正的個人特點。

  很多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都會特別關注。

  比如,曾經他就特別關注過年羹堯之子過繼給隆科多的事。

  而歷史上,雍正也的確因爲知道了尹泰在家裏責罵尹繼善以主欺翁的話而大怒。

  現在,雍正也依舊因此漲紅了臉。

  弘曆也在這時板着臉說:“阿瑪,這個尹泰是真頑固不化,兒臣才警告了他,幾乎明言告訴他,他不給尹繼善面子,折磨徐氏,是在跟皇家威權作對,而他竟然在回去後還變本加厲起來!”

  “尹繼善不是已經上爲生母請封誥命的奏摺了嗎,通政司怎麼還沒送來!”

  “他尹泰是怎麼提前知道請封之事的?”

  雍正擰起了眉頭,且讓蘇培盛去一趟通政司。

  弘曆這時也說道:“可能是通政司在故意拖延,兒臣聽說通政司的左通政傅德是尹泰的同年。”

  現在,尹泰這麼不給他面子,他自然也不會對尹泰和尹泰相關的人太客氣。

  因尹繼善的奏摺是非機密機務,需要部議,以廣天下知道,也就走了明本,便需要通過通政司。

  而眼下通政司通政使出缺,左通政署通政司事,翰林出身的滿洲旗人傅傅德自然是通政司第一負責人。

  沒多久,蘇培盛走了回來,說:“主子,通政司說,尹繼善請封的奏摺現在左通政傅德家中,傅德已至乾清門處請罪!說因覺得此奏不合聖人之禮,也就帶回家中給了尹泰看!”

  雍正聽後沉下了臉:“什麼是聖人之禮,以忠君爲根本纔是聖人之禮,他泄奏事於革員,而不按制及時遞送內閣,屏蔽天聽,便已先違背了聖人之禮!”

  “把傅德這個腐儒,押去步軍統領衙門立斬!”

第300章 敕封一品誥命,雍正教弘曆帝王心術!

  不多時,蘇培盛帶着御前侍衛往乾清門而來。

  而跪在乾清門的滿洲大臣傅德,在見到這一幕時,當場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他到底是惹怒了雍正,不然,蘇培盛不會帶御前侍衛來。

  但他也沒想到,雍正會這麼關注,尹繼善爲自己生母請封的這一件小事。

  他本以爲,這種尋常走公開流程非朝廷公務的奏摺,雍正是不會急的,也不會在意的。

  須知,皇帝都日理萬機,尤其是雍正這種主動給自己找很多事的勤政帝王。

  因此,在他的慣性思維中,尹繼善給自己生母請封的事,在朝廷諸多事務中,根本排不上號。

  所以,他纔會先拿回家,給自己同年好友尹泰看看,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好友。

  因爲,這涉及到自己好友這位儒臣的臉面。

  畢竟,一個庶子要爲自己奴婢出身的生母請誥命,明顯是在借君權挑戰父權!

  而父權又是士權在家族維繫權力的根基。

  所以,傅德才會私底下讓尹泰知道這事。

  即便如此,傅德也沒打算耽擱太久,他也知道雍正是勤政的皇帝,也不喜歡懶惰的官員,所以他是打算明天就呈遞內閣的,而避免耽擱太久被雍正懷疑上。

  可他沒想到,雍正現在就來要,他也就只能如實回答,而避免牽扯上更大的罪過。

  雍正的臣子們也都知道他刻薄,傅德也不例外,便在蘇培盛來要奏摺時,把什麼都說了,乃至爲何泄露給尹泰也說了。

  但,誰知,蘇培盛還是帶侍衛來拿他。

  這讓傅德不得不顫聲問道:“蘇老爺,主子是打算如何處置我?”

  “主子讓我帶人押着你回家,把尹繼善爲生母請封的奏摺交上來。”

  蘇培盛沒有說還要帶他去步軍統領衙門的話。

  但傅德也不敢多問,只得被侍衛押着回了家。

  原來,在雍正下旨對傅德立斬時,弘曆來到了他面前,提醒了他:“阿瑪,兒臣覺着,還是先拿到奏摺趕緊給徐氏誥命比較好,以免尹泰變本加厲。”

  雍正也就改了口,讓蘇培盛先把傅德帶着去把尹繼善的奏摺拿來,再押傅德去步軍統領衙門受死。

  不過,傅德這種非王公之類大臣住的地方,離宮城的距離不近,來回也要好一段距離。

  估計,等雍正拿到尹繼善的奏摺,準其所請,怎麼也得到明天白天。

  所以,弘曆便向雍正告辭離開。

  但雍正卻在這時喊住了他:“你出宮後,把傅德將被斬的消息散播出去。”

  弘曆聽後一怔。

  雍正冷聲道:“沒聽清嗎?”

  “兒臣聽清了。”

  “兒臣這就照辦!”

  弘曆心裏猛跳了幾下,隨後就立即拱手回應了起來,心想,或許這就是帝王!

  接下來,弘曆便在回王府後,讓李玉這樣去做。

  而此時,尹泰還不知道傅德將被處死的事,更不知道,雍正已經知道他杖責徐氏的事。

  且說,尹泰在被弘曆訓飭一頓回來後,就把尹繼善劈頭蓋腦的罵道:“你這個逆子,敢情你昔日的孝道都是假的,還要借四爺來壓我這老翁,我真是白養了你!”

  尹繼善只得立即跪了下來:“阿瑪容稟!”

  “是因爲,四爺問起兒子何故神色不悅,兒臣不敢欺瞞,也就據實回答說,因見姨娘跪見兒子而有愧,故實在也沒想到,四爺會因此就要宣見您啊!”

  “你也知道她只是姨娘啊!”

  尹泰呵呵冷笑一聲。

  接着。

  尹泰又語氣冰冷地指着尹繼善:“那你就應該知道,在這個家以誰爲主!”

  尹繼善只得垂首道:“自然以阿瑪爲主。”

  而在接下來沒多久,尹泰也的確從傅德這裏知道了尹繼善爲自己生母請封的事。

  這讓尹泰再次勃然,且尋了個由頭,如粘竿處對雍正稟報的那樣,當着尹繼善的面,杖責了徐氏一頓:

  “我沒想到你這麼有主意了,竟借主欺我這老翁到如此地步!還直接揹着我上奏摺爲你姨娘請封!”

  “阿瑪息怒!”

  “這是因爲兒子不敢做不忠之事,故除直屬上官有義務告知外,也就沒告知任何人也就沒敢提前告訴您。”

  尹繼善再次跪下解釋起來。

  尹泰聽後瞪大了眼,復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且摸了摸胸口:“好個不敢做不忠之事,你還真是忠的很啦!”

  “您信不信我把徐氏賣了乃至贈人!”

  突然!

  尹泰咬牙切齒的對尹繼善說了這麼一句,似乎要以此來威脅尹繼善。

  尹繼善微微一怔,沒片刻就臉色如塗白漆,肌肉猛烈收縮了一下。

  隨後,他還是叩首懇求起尹泰來:“阿瑪息怒,還請阿瑪不要賣了姨娘!我們尹家只有買人哪有賣人送人的,這會有損我們門第顏面的,何況,讓主子知道也不好。”

  尹泰聽後呵呵大喊:“你也知道有損門第顏面啊,你給徐氏請封誥命就不損門第顏面嗎?!你這樣做,讓天下清流如何看我們這樣的讀書人家?”

  “可本朝沒有妾不能扶爲誥命的規矩,即便是皇族,包衣出身的侍妾也能扶爲側福晉的。”

  “兒子沒有覺得這樣做會讓我們這樣的人家有何丟臉之處。”

  尹繼善不卑不亢的回答起來,儘管他依舊跪着,拿出了人子該有的恭敬。

  尹泰卻因此嘴脣哆唆起來,但也無話可說,只能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能直接說大清還沒有盡去胡腥,那樣的話,的確不適合自己這個滿洲貴族說。

  可他越是不讓自己說,這個想法在心裏就越強烈,乃至生出自卑來,覺得自己爲什麼就是滿人,而不是漢人。

  尹泰不久在通過自己朋友宗人府丞王廷楊知道傅德被押去步軍統領衙門要被問斬時,這種想法更加強烈,而不由得暗自在心裏嘆道:“儒臣說流放就流放,說殺就殺,蠻夷真是蠻夷啊,我大清真是越來越倒退!”

  而尹泰再如此感嘆後,也問着王廷楊:“消息可靠嗎?”

  “可靠的,是四爺身邊的李公公傳出來的消息。”

  王廷楊回道。

  尹泰聽後道:“李公公哪裏會私底下傳這樣的消息?”

  “自然是四爺讓他傳,他纔敢傳,可見四爺還是不想這麼對儒臣的。”

  王廷楊說道。

  尹泰點了點頭。

  隨後,他就在回家後,將徐氏傳了來,且鐵青着臉罵徐氏:“你生的好兒子!因爲他要跟我這老翁作對,要借主壓我這老翁,導致我滿人中少有的比他科甲成績還好的大儒望和公(傅德的號)要被主子立斬!”

  “因爲你這兒子,讓我滿人文氣要因此大損!”

  “更因爲你這兒子,要讓主子聖德再次受損!”

  徐氏一臉愕然慌張,進而只能跪下磕頭:“老爺息怒!繼善他有什麼不對,您責罰他就是,千萬別傷着了自個兒的身子!”

  尹泰呵呵冷笑。

  “我哪裏還敢責罰他。”

  “他仗着是主子們身邊的紅人,早不把我這個老翁放在眼裏。”

  “不放在眼裏了!”

  嘭!

  尹泰說着就突然拍案而起,白眉倒豎,猙獰着臉,似欲生吞活剝了徐氏。

  徐氏身子猛然一顫。

  “有旨!”

  恰在這時。

  弘曆帶着聖旨來到了尹家。

  尹家上下也就忙出中門來接。

  “準內閣學士兼國子監總理監事大臣尹繼善所請,敕封其生母徐氏爲一品夫人。”

  “另著尹泰先向徐氏行禮致謝後方可接旨,爾當知道,非徐氏所誕麒麟子,爾尹家早衰敗不堪,爾尹泰也不至於做到左都御史兼奉天府尹,用爾皆因其子忠敏可嘉,至於爾本人,表面君子,實則道貌岸然……”

第301章 奉旨羞辱腐儒,腐儒含淚跪誥命!

  尹泰聽完旨意後,額頭青筋直冒,呼吸聲重的如馱了重物的老馬。

  明顯,雍正的這道旨意,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在極力羞辱他這位堂堂儒臣。

  弘曆也在這時說道:“尹泰,接旨吧。”

  “你是滿洲夙儒,熟讀經書,知道忠乃禮之首,當不至於連旨也不肯接吧。”

  弘曆說完後,彷彿過了許久,尹泰纔回道:“奴才不敢!”

  接着。

  尹泰就站起身來,朝徐氏跪了下來。

  徐氏當即退後一步,表示不肯。

  但弘曆帶來的幾名宮女,則奉命上前去控制住了徐氏,迫使徐氏受了尹泰的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