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4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陸生楠訕笑着說道。

  富察·福清則立即吩咐道:“把他的囚車四周都裹上厚氈!”

  接着,富察·福清就道:“我可不能讓你死,主子有命,你得活着去漠北體驗你推崇的封建生活!”

  陸生楠只慘笑了一下,隨後就沒再多言。

  且說,弘曆在乾清門參加完議政後,就先去了禮部。

  禮部在一場大火後,因爲檔案房沒有受損,劉統勳等考官和考生也都沒事,所以,博學鴻儒科的考試也就得以繼續進行。

  最終,一等取七人,授編修;二等十五人,授庶吉士。

  合計近兩百餘名的應考儒士,考中的就有二十二名,比例其實已算很高的了。

  但是曾靜還是沒有考中。

  畢竟,他比陸生楠還極端。

  他是要求皇帝必須跟聖賢一樣,否則就該被推翻。

  曾靜儘管沒在考試中把觀點直接寫的這樣露骨,但也還是難掩其過度推崇儒士獨尊的思想。

  而劉統勳和黃祐兩翰林,之所以能成爲考官,本就是因爲在《京師大學堂期刊》上發表文章中所體現出的思想與雍正一致,纔會被選爲考官。

  所以,劉統勳和黃祐也就淘汰了曾靜。

  曾靜對此非常自然更加失落,而對自己學生張熙說:“逼死宗室,誅勠翰林,所取者也皆不過是沒有真才實學的,這大清是真的到了要亡的時候!”

  “可我聽說,這位四阿哥倒是很得文人們推崇,還欲籌辦更大規模的官學。”

  張熙說道。

  曾靜點了點頭:“這位四阿哥是好手段,以期刊抄書之名厚養,讓許多文人士子爲此折腰,但他現在畢竟不是天子,這大清真的要亡在當今雍正這種殘忍刻薄之暴君手裏,他也無可奈何!”

  “我們應當盡快回去,然後你替我一趟西北,見嶽鍾琪,帶一封信給他。”

  “在這位四阿哥登基之前舉兵反清,必能成功!否則等到這位四阿哥登基,反而時機沒那麼好了!”

  曾靜明顯已下定決心反清。

  不過,如同歷史上一樣,他把反清的希望寄託在了備受雍正信任的綠營大將嶽鍾琪身上,而不是自己去發動百姓。

  當然,他也沒有後者的能力和覺悟。

  但,無論如何,博學鴻儒科的確順利的完成,被錄取的儒士將會被安排去做統編史論教材的事。

  而弘曆,作爲主管禮部的王公,也被雍正給與了嘉獎。

  “賜皇四子寶親王弘曆親王儀仗加一倍,兼管國子監,欽此!”

  弘曆因而獲得了親王儀仗加一倍的待遇,則無疑意味着他跟允祥一樣,具備常務副皇帝的待遇。

  因爲,在大清如同常務副皇帝一樣存在的允祥,也被雍正賜予親王儀仗加一倍。

  這樣象徵着該親王更威風更有排面。

  但雍正讓他還兼管國子監,算是真的讓他負責整個教育系統和禮部、內務府的工作了。

  至於原來負責主管的果親王允禮則因爲也成了議政王,而兼任正黃旗蒙古都統、鑲紅旗滿洲都統、鑲藍旗漢軍都統和鑲藍旗蒙古都統四職,負責四旗旗務。

  而弘曆在不久後便擺着他加一倍的龐大親王儀仗,先去巡視起了國子監下面的八旗官學,以表明他對八旗子弟教育的重視。

  內閣學士兼國子監總理監事大臣尹繼善也早早得知弘曆要來,便帶着一袑W官在國子監大門外迎候。

  拋開弘曆很可能是將來的皇帝不談,尹繼善內心也對弘曆是充滿好感的。

  因爲,他也通過在《京師大學堂期刊》上發文,而獲得了厚重的賞銀,故也就在迎候弘曆時,對國子監祭酒孫嘉淦說:

  “四爺養士頗厚,重文教,只可惜我們八旗官學子弟良莠不齊,多不如國子監民籍監生,恐令四爺不喜!”

  孫嘉淦聽後只是笑了笑,

  而這時,弘曆的親王儀仗也出現在了國子監,尹繼善等便立刻行起了大禮:“參見四爺!”

第296章 杖罰八旗子弟,重賞名臣阿桂!

  “奴才鑲黃旗滿洲第一佐領下,內閣學士兼國子監總理監事大臣尹繼善,給四爺請安!”

  接着,當弘曆免了腥说亩Y進入國子監正堂後,就先宣見了尹繼善進來。

  尹繼善便向弘曆請了安。

  “罷了!”

  弘曆抬了抬摺扇,就讓尹繼善起了身,且問道:“你是那一科的進士,多少名?”

  “回四爺,奴才是雍正元年癸卯恩科二甲第二十四名進士,蒙恩選爲庶吉士。”

  尹繼善回道。

  “啓稟四爺,他還是小婢生的!”

  這時,在外間的八旗官學子弟中,一八旗子弟卻在這時呵呵笑喊了一聲。

  尹繼善瞬間臉黑如墨。

  弘曆也頓時黑了臉,問:“是誰在喧譁?”

  “回四爺,是議政大臣馬爾賽的小舅子恩禮!”

  這時,另一八旗子弟回了一句。

  弘曆這裏聽後,道:“讓這兩人都進來。”

  “奴才正黃旗滿洲第五佐領下瓜爾佳·恩禮,給四爺請安!”

  “奴才正藍旗滿洲第九佐領下章佳·阿桂,給四爺請安!”

  雍正受弘曆影響,在給地方增加鄉試名額的同時,也給八旗官學增加了學員名額,所以阿桂得以比歷史上提前幾年進入了八旗官學。

  不過,弘曆沒料到的是,他會在這時認識到歷史上乾隆時期的重臣阿桂。

  但現在阿桂才十二歲,還在學習成長期,所以,弘曆也沒有打算太乾擾其人生軌跡,只在這時沉聲吩咐道:

  “將恩禮杖二十,革除功名!”

  “阿桂不因私誼而於本王面前庇護同窗,足見年少便有忠正之心,賞銀五十兩!”

  恩禮聽後張大了嘴。

  而阿桂則立即謝了恩,且道:“稟四爺,奴才慚愧,其實奴纔不是不願意庇護同窗,是因爲奴才看不慣恩禮私底下就愛嚼舌根,詆譭老師,欺辱出身比他低的同學!所以奴才還擔不起四爺對奴才的誇讚!”

  弘曆聽阿桂這麼說,倒是對阿桂更加喜歡了起來,暗想這阿桂到底是天生的將帥之才,愛憎分明之餘,也知道在什麼時候是攻擊自己所厭惡之人的最佳時機。

  同時,阿桂的坦找沧屗X得的確難得。

  “既如此實眨驮儋p銀五十兩!不得推辭!”

  弘曆爲此再次開口言道。

  阿桂聽後張嘴呆在原地,但隨後也只能在此起彼伏的杖責與慘叫聲中叩頭謝恩。

  接着,弘曆就問尹繼善:“八旗官學的學員學業如何?”

  “回四爺,一言難盡,奴才慚愧,未能讓八旗官學子弟盡皆努力向學。”

  “蓋因,八旗官學子弟知道,他們即便只是生員,將來從官學畢業,也比民籍漢人中的進士更容易加官晉爵,乃至在官至總督尚書上還更容易。”

  “所以,很多八旗官學子弟,考入八旗官學後,就不再認真習學,一味高樂,只等將來畢業好鑽營得一好官。”

  尹繼善詳細闡述起八旗官學的現狀來。

  而他之所以說的這麼仔細,也不僅僅是因爲他現在管着這一塊,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是八旗官學出來的。

  按照,八旗官學制度,八旗子弟都可以在十歲以後由各旗都統考覈後,參加八旗官學的考試,從而成爲國子監八旗官學的監生。

  像田文鏡這個監生就是這麼來的。

  而像年羹堯、尹繼善、蔡珽這些在進入八旗官學後,還繼續科考,乃至中進士的八旗子弟其實是屬於少部分,拋開個人性格不談,在學習上是屬於願意刻苦奮鬥的。

  所以,大部分旗人都是在獲得生員功名後就能做官,從筆帖式幹起。

  弘曆聽後連連點頭。

  他對這種越是享有特權反而越是會墮落求安逸的現象,也不感到奇怪。

  畢竟,歷朝歷代都是這麼演的,甚至有的時候還怕有特權的二代想進步想創業。

  年羹堯就是這方面典型的例子,他就是太愛進步了,愛進步到敢挑戰皇權。

  弘曆不知道雍正在受自己影響後,還打不打算對八旗子弟在成爲生員後,就輕易的直接授官,乃至在將來比民籍漢人中的進士還優先被選爲總督尚書之類的制度進行改革。

  但他是打算在將來自己當皇帝后,給八旗子弟成爲高官設些門坎的,不然各個只知道玩鬧,也會影響他將來對外擴張。

  “汗阿瑪是欣賞銳意革新除弊之人的,所以,你和錫公可以寫個改革八旗官學的摺子給我看看,然後遞上去。”

  弘曆雖然還不能直接這樣改革八旗子弟的銓敘制度,但可以改革八旗官學,所以也就對尹繼善如此說了起來。

  他也通過尹繼善的回答,聽了出來,這位在歷史上也成了乾隆時期軍機大臣的尹繼善明顯也是有整頓八旗官學之心的,而非尸位素餐之輩,所以故意把八旗官學的問題說的很直白,不掩蓋自己八旗集團的問題,而試探自己這位四阿哥有沒有支持他整頓的決心。

  更重要的是,尹繼善沒有因爲剛纔恩禮的話而失態,很快就進入到了關注八旗官學弊病的正事中,也讓弘曆看出了他的成熟穩重,而覺得,這無疑是尹繼善將來能成爲一位中樞執政所該有的品質。

  “嗻!”

  尹繼善和孫嘉淦聽弘曆這麼說,都眉眼難掩喜色。

  而對尹繼善而言,讓他內心也頗爲感動的是,弘曆沒有因爲恩禮是議政大臣馬爾賽的小舅子,就對恩禮網開一面,且也沒有像許多王公大臣一樣,因爲他乃小婢所生就歧視他。

  所以,尹繼善也在接下來弘曆視察八旗官學離開後,而頗有感觸的對孫嘉淦說:“四爺到底是四爺,乃有骨力之王公也!”

  孫嘉淦也深以爲然道:“你一直想效仿我整頓國子監漢監生一樣整頓八旗官學,現在當可如願了。”

  “難啊,因我的出身,難以讓八旗諸生服氣!”

  尹繼善嘆息了一下。

  而弘曆也知道,尹繼善是尹泰的婢女徐氏所生,所以常因此被看重嫡庶的人鄙夷。

  當然,這與佟佳氏的法海一樣,要不是因爲其母卑賤,他們也不會在科場上那麼拼。

  不過,弘曆沒有因此也瞧不上尹繼善的意思。

  雍正也沒有這個意思,而很重用尹繼善。

  這是因爲雍正的生母德妃本其實也是包衣出身。

  而弘曆也希望出身什麼的規則都不能高於皇權,皇權必須越來越要強。

  無論是誰,其身份之貴賤皆由皇帝決定。

  皇帝要你尊貴,可以給你和你父母抬旗,要你不尊貴,則可以貶爲包衣,乃至出旗。

  實際上,大清的皇權在康熙時已經有這種趨勢。

  康熙在器重老八的時候,可以讓他監國,在不器重他的時候,就說他辛者庫女子所生的下賤皇子。

  主打一個一切朕說了算。

  弘曆沒想到的是,他剛出八旗官學,就遇見了尹泰和幾名朋友從一茶館出來,便宣見他。

  尹泰也就向弘曆見了禮。

  弘曆則在讓尹泰起身後,就道:“我在國子監見了令郎,你家的麒麟子,精明寬和。”

  “四爺謬讚,今日能得見四爺,是奴才榮幸,也是緣分。”

  尹泰老氣橫秋的回答起來。

  弘曆聽了尹泰這話倒是不悅,因爲尹泰提什麼緣分明顯有點分不清自己的位置。

  爲此,弘曆也沒想再多言,就要準備離開。

  但尹泰這時又說道:“奴才今日既遇見了四爺,就斗膽向四爺陳情,還請四爺爲陸公求情,奴才奉旨看了他的《讀通鑑論》,覺着此生雖狂悖犯上,但對我大清實有忠心也,四爺素來待士甚厚,又聖眷正隆,故救陸公於水火者,非四爺不可!”

  尹泰說着竟因此哽咽起來。

  很明顯。

  他是真的很同情陸生楠這個漢人士大夫,乃至即便已經因爲支持以儒治國被革職,也還是要爲陸生楠說話。

第297章 增側福晉,乾隆擁有東宮班底!

  “你老是真胡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