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1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但弘曆也依舊堅持己見:“民爲邦本,不以民被殺爲恥,而不爭,不爲自己子民報仇,纔是失德失道!爾等不得曲解聖人之論!”

  “四爺若執意如此,我等只能向萬歲爺上奏參四爺!”

  “沒錯,我們蒙人崇佛,不願殺戮,四爺這樣做是對我們蒙人的褻瀆!”

  一些仍舊不願意弘曆得罪羅剎的王公,還不惜對弘曆做出了強硬表態。

  弘曆沉下了臉:“你們可以去上奏,但我相信,大多數願意維護國威皇權以及民邪踩男欧鹈扇耸敲靼缀沃^護持善法的,而爲護衛國民,以金剛雷霆手段,也是慈悲護生之菩薩行!”

  弘曆也是學了些佛教理論的,自然知道怎麼反駁這些還不肯得罪羅剎的蒙古王公。

  而且,弘曆還明言警告道:“誰敢曲解聖意佛法,置社稷蒼生於不顧,便是國伲斦D!勿謂言之不預!”

  這些蒙古王公聽後變了色,也不敢再言。

  他們怕弘曆也要將他們砍了。

  而他們接下來,也因此,立即就給在漠北的自家人寫了信。

  有的甚至直接找理由請旨回了漠北,就想親眼看看,策棱是不是真的會執行弘曆這樣的鈞令。

  對於弘曆而言,大清本就是靠有組織的殺戮起家,自然也不必怕殺戮,且在前中期素來也講究一個狠辣治國,狠辣到逼宗室皇子都得被養蠱。

  可以說,比狠這方面,清王朝本就是行家。

  而雍正既然讓他主管理藩院,自然也不會在藩政上多加阻撓,也就批紅了他的鈞令。

  郎克和科雷切夫不久後,也知道了“十倍報復”這事。

  對此,兩人都感到非常憤怒。

  “可惡!”

  科雷切夫更是咬牙切齒地在這麼說後,就對郎克道:“我們得向他們清國表示抗議!要求他們必須釋放我們的俘虜,不得再入侵我們的領地!”

  郎克點頭道:“是應該表示抗議,我們羅剎絕不能忍受這種威脅,還要告訴他們,不要挑戰我們忍耐的底線!”

  科雷切夫捏緊着拳頭:“若不是西邊未寧,真該策動三百萬蒙人和兩萬萬漢人,消滅這四百萬滿人!”

  因拉古金斯基曾經對羅剎國皇帝奏報說,清朝其實可以直接滅掉,且言該國只是一靠四百萬滿人壓制兩萬萬漢人才建立的政權,所以,統治基礎非常脆弱。

  所以,只要羅剎國用巧妙的外交手段,加上一定的軍事輔助,就能在兩年內滅了清朝,爲此,希望羅剎國沙皇給他更大的權限。

  所以,許多羅剎國的鷹派甚至野心大到想直接利用滿漢蒙回的矛盾,擴土至漢地。

  科雷切夫也是其中代表。

  郎克只是笑了笑,見過雍正的他倒是不贊同,能短時間內滅了清朝,但他也還是在見了雍正的代表——隆科多時,向他表示抗議,抗議清王朝的對等報復政策。

  隆科多則直接拍桌,怒斥郎克等羅剎人野蠻不講理。

  “我們殺的只是侵入我們領地的蒙人,又不是你們滿人,你們不應該反應如此激動!”

  “你們若執意這樣做,當承擔戰爭出現的責任!也請不要在將來面對準噶爾人、布爾亞特人還有南邊的漢人一起傾覆貴國的時候而後悔!”

  郎克則直接威脅起來,且威脅後就回到了自己的駐地。

  隆科多心如火炙,但還是咬牙忍了下來。

  而待到雍正五年十二月,布爾河畔。

  大雪還沒下時,一忻晒磐豕阕怕】贫唷D裏琛等朝廷大員出了帳。

  因爲,他們已經聽聞,策棱今日會押送五百餘哥薩克強盜來,也出帳來迎。

  與此同時,對岸的郎克和科雷切夫也因爲得知對面清國來了許多兵馬,也出了帳。

  但科雷切夫依舊比較傲慢,便在出帳後對郎克,冷笑說:“我就不相信,他清國真敢報復我們!”

  “我已經做出了警告,希望他們的皇帝,真不要爲了做什麼天下各族的皇帝,做出這樣強硬的事,那樣會讓蒙古王公很不安的。”

  郎克也神色沉靜地說道。

  而彼時,大清這邊,隆科多等朝廷大員和在這裏的蒙古王公,就真看見策棱騎在馬上,帶兵押着大量羅剎人而來。

  這些羅剎人皆戴着枷鎖鐐銬,在凜冽的寒風裏,緩慢行走着,或許是因爲恐懼,各個臉色越發的白。

  隆科多等朝廷大員笑了起來。

  蒙古王公們也都露出驚駭之色。

  而在半個時辰後,郎克和科雷切夫就看見許多僧人來到了河畔邊唸經。

  科雷切夫因而笑了:“他們果然是不敢的,只會爲他們的牧民超度!”

  郎克也以爲清國只是派了僧侶來爲被他們屠殺的蒙人百姓超度。

  但緊接着,他們就看見在唸經的僧侶後面,有許多蒙人在挖坑,還在搬車搬火油。

  而在這些蒙人後面,有大量戴枷鎖的羅剎人被押了過來,且被勒令跪在了坑前。

  “不!”

  科雷切夫爲此變了臉色,而大喊了一聲。

  郎克更是直接轉身就要過去:“我得抗議,得調兵去武力阻止他們!”

  但當大批蒙古兵把炮推上來,手中火銃更是排隊對着他們時,郎克當場啞住了。

第266章 比狠,弘曆是行家,殺得外夷膽寒!

  科雷切夫捏緊了拳頭,牙齒顫抖得發出了響聲。

  這是他無法面對的恥辱畫面。

  而郎克在沉默片刻後認識到,武力是阻止不了對面的殺戮的。

  因爲,他們在這裏,沒有這麼多同樣實力的兵!

  清國在這一帶展現出的兵力投放能力,還是在他們之上!

  一旦清國真要認真計較,不惜人力財力的與他們對抗。

  他們這些人,似乎只能服從清國的規則。

  但,郎克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無視那五百多羅剎人被消滅的情況。

  因爲,他們本就人不多,尤其是在這西伯利亞,在貝加爾湖一帶。

  五百名富有戰鬥經驗的羅剎兵,在這一帶,對他們而言,已經是非常重要的軍事力量。

  沒誰比他們清楚,在這裏增加五百羅剎生力軍,會有多大的困難!

  如果,能救回來,他們就能控制,更多在西伯利亞的土著,建立更多的哨所,擴充更多的領土!

  爲此,郎克強壓着怒火,朝布爾河對岸的清國營地走了來。

  冰凍的河面上,郎克忍受着如刀的寒風,他彷彿,已經先受到了刀割的痛苦。

  隆科多等欽差談判大臣帶來的且負責外圍警戒的綠營兵,自然在他來時,攔住了他。

  而這次,郎克沒再傲慢,非常客氣的向攔住他的綠營官兵行了鞠躬禮:“煩請通稟,讓我見見你們的國舅。”

  因隆科多被雍正常在奏摺裏稱爲舅舅,所以郎克也會以國舅稱他。

  前提是,他需要尊重隆科多的時候。

  “我們國舅派我來傳話,你們在庫倫的暴行,是對我中國的極大侮辱,也是對我們聖天子的極大挑釁,爲此,我們奉理藩院鈞令,以十倍還之,以我被俘蒙民一命,抵爾等夷人十命。”

  不久後,在清軍向隆可多通稟後,隆科多也派了人來,向郎克傳達了自己的話。

  郎克這裏聽後大驚,隨後主動給來人送上一枚厚重的金幣,道:“煩請告訴國舅,我們願意重金贖買被你們俘虜的國民,請他給個方便!”

  “這是皇命准許的理藩院鈞令,我們國舅也不能擅自賣給你們。”

  “你們也需要爲你們的傲慢付出代價!”

  來人拒絕了郎克。

  不遠處已經有蒙人士兵持刀朝跪着的入侵者們走了上去。

  郎克正好看見,這讓他心急如焚,只得再次鞠躬:“這是個誤會,我們沒有傲慢的意思,我們很尊重你們!”

  圖裏琛這時也走了來:“郎克,回去吧,我中國朝廷的統治力不是你們能想象的,如果你們還想繼續談判,應該拿出一個好的態度來。”

  彼時!

  雪開始下了下來,負責行刑的蒙人新兵丁,也離跪着的五百名入侵者越來越近。

  郎克心裏已是七上八下,而不得不咬牙鞠躬道:“我道歉!我爲我們的傲慢與錯誤道歉!我們願意給你們被殺的百姓給與賠償,但只請你們放過他們,給我們一個重金贖回他們的機會!”

  “血債只能血來償!”

  “我大清的百姓,無論何族,都不是拿銀子可以輕易買命的。”

  圖裏琛這時沉聲回道,臉上帶着驕傲。

  畢竟,現在的清朝還不是清末的時候。

  雪開始越下越大,洞也越挖越深,而有蒙人百姓,開始奉策棱的命,往裏面丟柴澆火油。

  弘曆的三百萬兩銀子,讓他們都願意在這裏組織起這麼一場以牙還牙的祭祀活動。

  郎克見此身子顫抖得厲害,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冷的。

  但也因此,他再次問起圖裏琛來:“可你們想過徹底激怒我們的後果嗎?!”

  “那你們有想過徹底激怒我中國的後果嗎?!”

  圖裏琛反問了一句。

  “維雍正五年,歲在丁未,臘月一日,理藩院請得皇命,令議政大臣、吏部尚書、太保、一等公國舅隆科多……”

  這時,隆科多已念起了致祭被殺蒙民的祭文。

  郎克循聲看了過去,沒有回答圖裏琛,他只看見,有如流星一般的刀芒在被舉起後,朝入侵者的頭頸砍了下來。

  頓時,冰封的布爾河畔,有朵朵紅梅綻放,彷彿一秒入春。

  “不!”

  郎克不禁大喊一聲,失態地坐在了冰面上,臉上的肌肉猛烈收縮着。

  而被砍殺的這些入侵者,在看見彎刀在自己頭上舉起時,也都各個睜大了眼。

  “可惡,你們這些東方蠻族,該下地獄!”

  有入侵者忍不住罵了起來,猙獰着臉,但他剛罵,就被削去了腦袋,腦袋直接掉進了坑裏,然後自己也被踹進了坑裏。

  也有入侵者已嚇得大喊:“求求你們,饒了我,我願意永遠不再來入侵你們的家園,我承認這是你們的領地!”

  但現在,後悔已晚,當刀落下,也依舊有被俘虜的入侵者,陸陸續續,人首分離的落進了坑裏。

  有的入侵者,因爲砍他們的新兵丁,力道不可或經驗不足,還被砍得很痛苦,硬是好幾刀,才送他們入了坑。

  而隨着這些入侵者全部被處決,整個大坑裏,柴塊火油就被陸續點燃,而迅速燃燒起了熊熊大火,映紅了整個雪天。

  人們也在這個時候越發肅穆。

  無論敵我。

  只有雪花在繞着無數條火龍翻卷飛舞。

  郎克已經在這時抱頭哭了起來。

  皸裂的手捂着臉上。

  而河畔對岸的科雷切夫,更是把嘴脣咬出了血。

  “可惡!可惡!”

  “我要殺光他們,徹底的殺光他們!”

  他總算是嚐到了來自蒙人百姓心中的恨意。

  而傲慢蠻橫的他,心中的恨意甚至在放大,但與此同時,恐懼也在同倍放大。

  尤其是在看見對面佈滿河道,像是一排密集的針葉松林的清軍士兵,正荷槍實彈地對着他們這邊時,他的恐懼感更是止不住的湧上心頭。

  在這一刻,他也不可能相信,這些清軍不會對他們下手。

  他甚至開始覺得,這些清軍可能仗着自己這裏有着更強的實力,會直接來剿滅他們在這裏的所有人,就像他們如何將北岸許多蒙人土著抹零一樣。

  畢竟,他們自己是如此殘忍,也就擔心清軍也會同樣殘忍。

  而他也開始想起,曾經聽說過的,這個帝國在建立之處,於南邊製造出許多殺戮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