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當年希堯大喊一聲後,全福太太們陪着的嫡妃彩輿和弘曆的彩輿就一同緩緩升起。
弘曆的彩輿先轉了向,走在前面,而他也在轉向時瞅了後面的富察家諸子弟一眼,彷彿就像是看見了富察嫡福晉的嫁妝一樣興奮。
一時,他還看見了傅恆撇嘴欲哭的樣子。
這讓弘曆不禁朝傅恆笑了笑。
隨後,弘曆就閉上眼,聽着喜慶的音樂和享受着晚風吹來的清涼。
因京師如今衛生狀況大爲改善,所以,弘曆在來和如今回王府的路上,倒是都聞不到刺鼻的臭味。
當然!
更重要的是,協管營的綠營兵,因感激是他當年和弘皙一起爲改善京師衛生狀況而讓他們也從流民變成了能當兵喫糧順便因爲參與衛生管理得些外快的恩德,也就在弘曆大婚前夕,認認真真的把京師灑掃了一遍。
弘曆不知道這些底層兵卒的善意,但這些底層兵卒依舊在看見弘曆的儀仗隊時,打心裏爲弘曆感到高興。
對於他們而言,這位把他們這些原是底層漢人百姓都放在心上的四阿哥,如今成婚,意味着更加成熟,而能夠做更多的革新除弊之事,改善着他們和全天下百姓的生活。
與民間成婚不同的是,弘曆這種皇子娶嫡福晉,不在當天拜父母和夫妻對拜諸禮,而是直接進洞房。
所以,弘曆在領着富察福晉回王府後,就直接去了洞房。
洞房中,兩人在全福太太的引領下,坐到了龍鳳喜牀上,接着就又由全福太太安排弘曆和富察福晉坐帳揭蓋頭。
在這一刻,弘曆也就總算是第二次看見了富察福晉的面貌。
只是富察福晉低首垂眉,弘曆倒看不到很真切,只機械地在全福太太的指揮下,與之進行合巹禮,而因此得以有機會瞄向對方。
富察福晉含羞微笑。
隨後,兩人便開始喫子孫餑餑與長壽麪。
子孫餑餑是半生不熟的餃子,寓意着多子多福,而長壽麪則意味着長壽偕老。
“敢問福晉,生不生?”
“生!”
按禮,新娘需要在這食子孫餑餑時,由一全福太太問一下生不生,而新娘需回答“生”,而寓意生子,所以,富察福晉也就在喫了一口子孫餑餑後,在某全福太太問起時,纔開口回了這麼一字。
弘曆聽見這半羞半喜的嬌音,心裏如三月春花綻放,但在全福太太們行禮離開,關上門,請他和富察福晉安歇時,他才真正的回頭,注視着富察福晉。
富察福晉也再次展顏:“奴婢謝四爺贈書與請恩典於舍弟。”
“一家人,說什麼謝,我知道你捨不得傅恆,我也希望他能長待在你身邊。”
弘曆握住她的手,說着就朝對方貼了過來。
因福晉們被指定後,就會有宮中婦人來檢查其身體,且一直陪伴在周圍,而確保其是處子,沒有與任何外男接觸,所以弘曆在親近過來時,富察福晉非常緊張,但也還是順從了他。
……
……
“傅恆,回後院吧。”
當晚,富察·福清因得知傅恆飯後就跑到垂花門外站着不離開,就趕來催他回後院。
傅恆點頭,跟着富察·福清回去了。
但次日,傅恆又來到垂花門外站着,還拿着《海國圖志》。
富察·福清從宮內下班回來後,也看見了他,便開口道:“嫡福晉暫時不會回來的。”
“可是姐夫說過,會請恩讓我也去王府!”
傅恆回道。
富察·福清:“有嗎?”
“有的,只是姐姐把《全唐詩》帶走了,不好爲證,但不知道是不是姐姐怕姐夫考我,讓我把書看完再去,可我哪裏這麼快就看完。”
傅恆說着就抹起眼角來。
而在這時,傳來了小太監拍掌過來的聲音:“有旨!”
第252章 雍正給權,預備監國!
傅恆聽到這太監的聲音,咧開了嘴,還回頭看向了富察·福清。
且說,弘曆這裏,在與富察福晉同房的第二日,就按例進了宮,向雍正和皇后行朝見禮。
也因爲弘曆要大婚,所以雍正已提前回紫禁城。
“賞!”
而弘曆和富察福晉在朝見雍正和皇后,雍正和皇后對他和富察福晉自然都有豐厚的賜賞。
與此同時。
雍正也下旨,當日於宮中行慶賀禮,接受王公大臣對弘曆這位皇子大婚的朝賀,且舉辦宮宴,宴請皇親國戚、文武大臣、福晉孃家代表。
弘曆也在和富察福晉行完朝見禮後,才請旨讓傅恆來王府。
雍正自然予以答應,且令傅恆在宮中與福慧一起讀書,等同皇子待遇,也就是說,要求宮人同主子阿哥對待。
於是,這纔有太監去富察家傳旨,讓富察·福清帶傅恆先直接去養心殿見福惠。
當傅恆同富察·福清奉旨來到養心殿時,因爲當晚要舉行宮宴的原因,所以,弘曆也在養心殿,而富察福晉則在皇后的宮中。
“奴才傅恆給萬歲爺、四爺、八爺請安。”
雖然,雍正下旨讓傅恆在宮中同皇子待遇,但他還是在見到雍正、弘曆和福惠後行了大禮。
“起吧。”
雍正笑着說了一句,就對蘇培盛吩咐說:“以後傅恆在宮中,你們內務府的人皆以六爺稱他,不可輕慢他。”
“嗻!”
蘇培盛回道。
雍正隨後就對福惠說:“跟你六哥一起去玩吧。”
“謝汗阿瑪。”
福惠謝恩後,就笑嘻嘻地領着傅恆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弘曆知道,雍正如此厚待傅恆,讓宮人對其以主子阿哥對待,雖說是想讓福惠更開心,畢竟這樣傅恆可以更加自然的福惠頑耍,但也與自己有關。
畢竟,現在,傅恆是自己小舅子,自己在雍正這裏的受寵程度,已直接關係到傅恆的聖寵程度。
“你現在已經成婚,孩子也有了兩個,做的事,也越發有炙悖钪匾氖牵冀K把社稷蒼生放在心上,故該承擔更多的差遣纔是。”
“這樣,不僅僅是朕,你十三叔也能輕鬆點。”
“再有,你們下一代也漸漸的學着處理更多的國事。”
雍正則在傅恆和福惠離開後,對弘曆說起話來。
弘曆知道,雍正其實很注意培養宗室的辦事能力。
儘管,他對宗室子弟中不成器不支持他的人,打擊力度也不小。
但他其實早就把一些年齡適合的弘字輩侄子,養在宮中培養,也有意識的讓一些年輕的兄弟承擔一些事務,比如根據老十三的提議,讓老十七也參與更多大事。
這固然與雍正自己子嗣不多有關,但也的確說明,他很重視對宗室的培養,也願意重用與示恩於宗室。
當然,大清的國情也決定了皇帝需要讓宗室幫着處理朝政,而不能只靠八旗貴族和漢人士大夫。
弘曆這裏聽雍正這麼說後,就忙拱手道:“能爲汗阿瑪分擔更多國事,是兒臣的榮幸。”
“你十三叔太忙,你十六叔資質有限。”
“所以,朕打算,讓你先跟着你十七叔一起做事,協助他管一些理藩院的部務,讓他帶着你。”
“等你歷練的差不多,就獨立管理一部乃至兼管數部,爲將來在朕需要你監國時候,能夠監國。”
雍正爲此說道。
弘曆拱手:“嗻!”
同時,弘曆心裏頗爲納罕。
他沒想到,雍正居然已有讓他將來監國的打算。
當然,弘曆知道,這說明,雍正是真的肯定他的能力,纔在讓他於中樞見習政事後,又有意提前培養他管中央實際部務乃至監國的能力。
不像歷史上,在雍正十一年之前,他這位皇四子還不怎麼參與實際政務。
而管部務,與見習政事的確也有所區別。
他見習政事,是在奏摺上審覈內閣提議,進行二次票擬。
但無論是幾次票擬,很多時候,都是發部議。
讓各部提出實際解決辦法。
比如,他要是管刑部,就得在雍正下旨對某罪犯議死時,提議是定怎樣的死刑,是斬監候還是斬立決。
所以,管部可以說是參與更爲實際的政務。
於是,雍正就把一沓老十七上的理藩院題本放在了弘曆面前:“這是理藩院近來的情況,你自己先大致看看。”
“嗻!”
在這後不久,因宮宴即將開始,弘曆也就跟着雍正一起往舉辦宴會的保和殿而來。
福惠和傅恆自然也跟隨着他們一起。
當弘曆跟着雍正來到保和殿時,王公大臣們也就皆朝雍正和弘曆矚目看了過來,隨後便向雍正恭賀皇四子弘曆大婚。
雍正對此很是滿意地笑了笑,而讓這些王公大臣就坐。
王公大臣們在謝恩就坐後,便有宗室重臣開始起身向雍正敬酒,繼續說些讓雍正高興的奉承話。
理郡王弘皙就在這時,持酒起身對雍正說:“如今弘曆已經大婚,就可以爲皇父分憂,承擔更多的政務了,而這樣,十三叔也能輕鬆點,如此,無疑是我大清社稷之幸,黎民之幸。”
雍正笑着頷首:“你因此想到朕,想到你十三叔,想到社稷蒼生,很好,傳旨,賞理郡王綵緞五十疋。”
眼下是宮宴,又是弘曆大喜之時,雍正自然會對說敬詞的王公大臣象徵性的給些賞賜,以表自己這位天子對成婚皇子的重視。
所以,雍正也就在弘皙這麼說後,賞了他綵緞。
“謝皇父賞!”
弘皙立即面露喜色地叩首回道。
雍正因而笑着揮手:“回席吧。”
“嗻!”
弘曆也在一旁回以微笑。
他知道,同歷史上一樣,弘皙自從舊太子允礽去世後,就因允礽臨終遺命讓他視雍正爲父,便從此主動稱呼雍正爲“皇父”這個與雍正諸侄不同的稱呼。
雍正也沒有拒絕。
但弘曆聽着卻心裏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他在想到,弘皙將來會在他當皇帝后,向算命先生表達出希望他早日駕崩的事後。
弘曆就也同歷史上的乾隆一樣,本能的對弘皙產生一絲不放心。
弘曆覺得他可能還是因爲自己的特殊身份,對大位有着一絲覬覦,纔會刻意顯得自己與別的侄子不同,而稱雍正爲“皇父”。
不過,弘曆沒想到的是,在宴會結束,獲得紫禁城騎馬特權的他乘馬出宮時,弘皙也乘馬追上了他,且在互相見禮後,對弘曆說:“皇父也賜了我紫禁城騎馬之權。”
弘曆訕笑。
他不知道弘皙這是炫耀,還是表明他跟自己在一樣在雍正心中有很重的分量?
“弘曆,我來追趕你,是爲告訴你一件事,我之前有在進宮見皇父時聽到底下太監閒談,說你那小舅子傅恆手腳不乾淨,偷了大內的東西,你是否知道?”
弘皙則在這時說起他追趕上弘曆的原因來。
弘曆微微擰眉:“倒是不知。”
“你知不知道已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最好還是想辦法讓傅恆別進宮了,無論如何,他現在和你關係匪湥钦嬗写说葠毫暎酥镣档胶苤匾拇髢戎铮话l現後,恐連累你!”
“這事,我沒告訴任何人,就只是給你說,爲的就是提醒你,不想因此小事影響你將來的前程!”
弘皙說道。
弘曆沒想到弘皙話裏竟有爲自己將來繼承大位而着想的意思。
上一篇: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