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7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清朝特色,內地緊要處駐防有八旗兵,按駐防多寡分將軍、副都統、城守尉。

  河南巡撫所駐開封城亦駐有數百名八旗兵,專門負責城防。

  而在雍正年間,內地八旗兵還沒墮落到清朝中晚期的地步,雖不如早期,但平定民變還是可以的。

  再加上,清朝的駐防八旗兵單獨居一城,不與漢民接觸,乃至不準通婚,不準經商,不準納田產,也就很難被收買,產生姻親門生等關係。

  所以,當士子們看見田文鏡要八旗兵封城時都變了臉色。

  這時,田文鏡又對他的隨行標營官兵發令:“備戰!”

  於是,這些巡撫標營的綠營官兵也就都紛紛持槍上前。

  綠營兵雖然是受募的漢兵,但他們的武官多是旗人,跟當地士紳也不是一個系統。

  士子們自然也拿這些綠營沒有辦法。

第207章 首次聽政,言官變色!

  田文鏡朝這些士子走上前來。

  雙手背在後面。

  眸色堅毅,冷厲。

  而他每走前一步,其麾下標營兵丁就抬槍上前一步。

  這些士子也在這時後退一步。

  “別後退,丟份!”

  “我們是爲天地立心,生民立命!不要怕他們!”

  “大丈夫死者死矣,當死得其所!”

  有看不下去的士子大聲喊了起來。

  “走就走!”

  但那捧牌位的這士子,還是沒有受得了這些長銃銃口面對自己時所帶來的壓力,在怒聲說了這麼一句後,就轉身而去。

  其他士子見此也還是紛紛跟着轉身而去。

  田文鏡這才順利回了河南撫養衙。

  話轉回來。

  弘曆這裏在上完晚課,離開十三叔這裏後,就回了朗潤園。

  但他剛回來沒多久,太監蘇培盛就把小福惠送了來:“主子有旨,着八爺在四爺這裏玩兩天,後日酉時送回。”

  “嗻!”

  弘曆回了一句後,就送別了蘇培盛,然後就笑着捏了捏小福惠的臉蛋:“開心嗎?”

  “開心!”

  小福惠也朝他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同時,弘曆也讓李玉去富察家傳命,讓傅恆來自己這裏待兩天。

  接着,他就牽着小福惠進了自己的朗潤園。

  小福惠一進來就對弘曆說:“四哥,我能見見表姐嗎?”

  弘曆知道小福惠說的表姐是年依柔。

  由於年依柔進宮學習期間,常去其姑母年貴妃身份聆聽教誨,所以,小福惠跟年依柔的感情還是不錯的。

  “好!”

  弘曆答應了他,且帶他來了年依柔這裏。

  當年依柔聽說弘曆帶了小福惠來時,也激動的不行,立即帶着年珠一起出來迎接。

  “給四爺,八爺請安。”

  年依柔和年珠先行了福禮後,就看向了小福惠,一時不禁秋波含淚。

  小福惠也在看見年依柔那一刻,也悵然失神片刻。

  隨後,小福惠就朝年依柔走了來,伸出了雙手,要抱抱。

  年珠見小福惠伸手很久,弘曆也點頭應允,就忙輕輕扯了年依柔衣角一下。

  年依柔這才回過神來,用手帕揩拭了一下眼角,然後與小福惠抱了一下。

  小福惠則在這時開口問年依柔:“表姐,你現在在我四哥身邊還怕嗎?”

  年依柔一時粉臉煞白。

  弘曆則裝做沒聽到,在這時說道:“先牽福惠進去吧。”

  “嗻!”

  於是,年珠這裏就應了一聲,且走到福惠身邊來:“八爺,我們先進去,好不好?”

  “咦,四哥,我這位表姐怎麼也在這裏?”

  小福惠驚訝地回過頭問着弘曆。

  弘曆微微一笑:“你長大後就知道了。”

  “噢!”

  小福惠還是讓年珠牽着他進了屋。

  弘曆這時也瞅了年珠一眼,見她背影婀娜,褂子下的小臀微翹,將來似乎是一位腚大的。

  腚大好生養。

  弘曆一想到這裏,就產生了一些別樣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想法。

  因爲,年珠畢竟是年羹堯的女兒。

  他現在還不知道雍正對年羹堯的厭惡有沒有削減。

  如果自己要是讓雍正知道年羹堯的女兒懷上了自己的種,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弘曆現在不缺美人爲自己生育,也就不用急着要對年珠怎麼樣。

  所以,弘曆很快就恢復了正經,在進屋後,就只是坐在一張官帽椅上,且從年珠手裏接過一盞茶,也沒有多看她,而看向了正在屋裏四處逡巡的小福惠。

  對於小福惠而言,換了個環境,似乎哪兒都新鮮。

  再加上,年依柔和年珠都是他熟悉的人,也就彷彿回到了他昔日熟悉的長春宮。

  所以,沒一會兒,小福惠就在屋裏跑動起來,看見有趣的擺件玩意兒拿起來摩挲把玩一番。

  “這是風箏吧?”

  “這是風鈴?”

  “這是竹蜻蜓?”

  小福惠嘴停不下來,主動跟在他後面的年依柔不停的點首,像小雞啄米一樣。

  初秋時節,暑氣盡褪,天高雲淡。

  接下來,弘曆和年依柔也帶着小福惠放起了風箏,隨後又玩起了老鷹捉小雞,弘曆當老鷹。

  這讓平素很少與人互動的小福惠開心不已,笑容不絕。

  不過,弘曆知道他體弱,所以儘管小福惠缺少戶外活動,也還是沒讓他在外面久玩,只在兩柱香後,就帶他回了屋,聽年依柔彈琴給他們聽。

  而年依柔在彈完一曲後,傅恆就來了,這讓開始覺得有些無聊的小福惠又來了興趣。

  儘管,兩人一開始還有些生分,但畢竟同齡,且傅恆還特地抱來了弘曆贈予的八音盒,讓小福惠也就找到了與之搭訕的話題,而說道:“我也有這個,你這也是四哥贈的嗎?”

  傅恆點頭:“如八爺所料。”

  小福惠接着就主動牽着傅恆到了一處地方坐下,低聲問他:“我聽四哥說,你也沒有了額娘?”

  傅恆點首。

  小福惠道:“那你想你額娘嗎?”

  傅恆微微擰眉,隨後道:“想!但奴才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小福惠聽後非常驚訝:“爲什麼?”

  “因爲奴才很小的時候,額娘就沒了,後來阿瑪也沒了。”

  傅恆淡淡地回道。

  小福惠則驚訝地站起身來,看向傅恆,且生平第一次有了“同情”的感受。

  傅恆倒是對小福惠呆愣的樣子感到奇怪。

  而這時,小福惠還主動走過來,抱住了傅恆:“原來你比我還慘,我至少還有阿瑪。”

  傅恆道:“但我有姐姐!”

  小福惠坐了回來,兩手放在膝蓋上,問傅恆:“你姐姐待你好嗎?”

  傅恆點首。

  接着,傅恆就轉動起自己手裏的八音盒。

  聽着音樂,小福惠再次問傅恆:“你知道這樂曲叫什麼名嗎?”

  傅恆搖頭。

  “這叫《玉盤》,是四哥說給我的,我也有一個,我還知道詞什麼,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寫給你,教你唱。”

  小福惠說道。

  傅恆像個小大人一樣,恭敬地拱手作揖:“那就有勞八爺了。”

  小福惠則牽着傅恆往弘曆的內書房走去:“那你跟我來。”

  小福惠明顯很喜歡和自己遭遇類似的傅恆。

  而弘曆此時也在內書房讀書,在知道兩人的來意後,就讓海棠給小福惠備了筆墨紙硯。

  “姐夫,這是什麼?”

  但在小福惠《玉盤》的詞時,傅恆卻注意到了弘曆案上的那把鈍刀和被刻意劃上一條生硬的線的地圖。

  弘曆愕然抬頭看向傅恆。

  “這是恥辱。”

  隨後,弘曆也就鄭重地回了這麼一句。

  年幼的傅恆聽得有些不明白。

  同樣,拿着寫好的《玉盤》詞走過來的小福惠也有些不明白。

  弘曆便給他們講解了一番。

  兩人第一次知道,原來在個人和家庭之外,還有關於國家和民族的情緒。

  這讓兩人在接下來聽着曲默唱《玉盤》時,都多了些肅然在裏面。

  不過,孩童時代,總是天真爛漫的年紀,隨着一隻蝴蝶的出現,兩人也就忘記了這麼沉重的東西,而開始在園子裏追逐起蝴蝶來,不時還追逐起蜻蜓,隨後抓起園中小溪裏的魚來。

  傅恆還在抓魚時,附耳對小福惠道:“八爺,我們不能這麼瞎抓,得講策略,得趁他不注意。”

  小福惠似有所悟的點頭。

  晚上,弘曆給兩人講起了故事,關於西遊記的故事,故事還沒講完,兩人就睡了。

  翌日,弘曆在來到雍正這裏時,雍正問起了小福惠的情況:“他在你那裏待的怎麼樣?”

  “挺開心的,這是八弟走之前,您交待給八弟的功課。”

  弘曆說着就把小福惠寫的字帖拿了出來。

  雍正接過來看後點頭:“字裏行間是多了些輕快,看來讓他去那裏散散心是對的。”

  雍正說着就站起身來,戴上帽子:“跟朕去乾清門,今日御門聽政,你也去聽聽。”

  御門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