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980章

作者:黄文才

  所以他們不敢寫。

  報社的人蒙了,哪裏見過這等陣仗。

  以往不是沒有百姓寫信來罵,但跟這次比差遠了。

  當即,報社的人聯繫牛威,讓他重新排名,順着百姓的意願來。

  牛威卻告訴報社:“這你們就不懂了,有爭議才叫受歡迎。我教你們個法子,下一期咱們不重新排行,你們把信分類,把百姓心目中的排行理順了發佈上去。署名不要寫我,也不要寫報社,標明是百姓排行。如此一來,注意力就轉移到百姓身上了。甚至署名的時候,可以事先問那些寫信的百姓,願不願意把名字署上去。他們要是同意,你們就給他們署名。這樣一來,捱罵的就成他們了,報紙的銷量也能上去。”

  報社的人一聽,臥槽,這牛威打什麼仗啊?

  他應該來報社上班。

  這小子可太倭耍昙o不大,心計滿滿。

  雖說另一個排行不是牛威寫的,但報社覺得這小子是個人才,還是給了他一筆稿費。

  張以奉嫉妒得眼珠子通紅:“你小子,分明只是動動嘴皮子,他們還給你發稿費?”

  牛威呵呵一笑:“誰知道哪朵雲有雨啊?說不得,他們還要仰仗我。不給能成麼?”

  張以奉將摺扇一合:“不成,你得做東,須得浮一大白。”

  行軍打仗卻拿摺扇的,恐怕除了虎鯨營,沒別的部隊了。

第667章 破案,搬石頭砸自己腳

  在腥擞懻撆M@稿費賺得有多容易的時候,崔升和侯承志卻在曲阜,正和孔胤植對峙。

  孔胤植最近跳得很歡。

  他煽動兗州府多地的讀書人,其中不乏生員、縉紳。

  孔胤植鼓動他們鬧事,秉着法不責械脑瓌t,各種找茬。

  此時崔升和侯承志抵達後,首先便被一羣讀書人給包圍了起來。

  他們也不動手,只是指指點點,朝着兩人噴唾沫星子:

  “好個趙彰鳎瑲⒘巳诉�敢派人前來!”

  在曲阜,孔氏除了衍聖公大宗外,還有六十戶小宗分支。

  族內有大量生員、貢生,甚至有出仕的族人。

  趙彰髑宀榭赘奶锂a,直接關聯到他們的宗族族田、義田和全族的免稅特權。

  這些人以聖賢后裔自居,自然不服,是鬧事的核心骨幹。

  除此之外,還有孔府自設的典籍司、司樂局、管勾廳、百戶所等。

  本地的鄉紳和投獻的豪強也都跟着鼓譟。

  再就是兗州府各縣自發前來的生員羣體。

  他們之所以鬧事,是因爲趙彰饔萌藖K不看功名,有能力的上,沒能力的下,即便是生員也不管用。

  生員當中也有許多廢物,廢物就滾一邊去,這相當於挖了他們的根基。

  再者,山東境內還有許多守舊士大夫和講學的儒生。

  這些人尊孔崇古,視孔府爲天下道統象徵。

  他們傳習撰文,串聯造勢,也帶動許多失意的文人、遊學的世子跟風參與。

  更外圍一些人是孔府的佃戶和廟戶頭目,這些莊頭管莊的人,算是衍聖公府統治的基層代理人。

  有人說:“爾等酷吏焉敢犯我聖門?洙泗聖地豈容豺狼橫行?”

  有人說:“殘殺生員,凌辱斯文,汝輩皆名教罪人,死後有何面目見孔孟聖賢?”

  有人說:“昔秦始皇焚書坑儒,今日爾等掘聖主之田,殺聖門之徒,與暴秦何異?趙彰髋c暴虐的秦始皇何異?”

  這人倒是挺抬舉趙彰鞑t,拿他和秦始皇對比。

  又有人說:“朝廷養士數百年,竟容爾等武夫俗吏,踐踏諸士絃歌之地。”

  這所謂的“武夫俗吏”,“俗吏”指的是崔升和侯承志,“武夫”說的自然是趙彰鳌�

  他們埋汰趙彰魇莻�武夫,意思是一個武夫懂得什麼道理。

  有人開了這個頭,後面人得到了啓發,開始指桑罵槐,指着崔升和侯承志說:“一介武夫目不識丁,也敢來我曲阜聖人之鄉大放厥詞?”

  這兩個看上去還是個孩子,即便氣質成熟了一些,可跟武夫也掛不上邊。

  他非得指鹿爲馬,指的是崔升和侯承志兩人,罵的是趙彰鳌�

  也有人罵他們兩個:“市井俗吏,慣會舞文弄法,剝民肥私,今日竟把手伸到了聖門頭上!”

  有人說:“爾等不過是趙彰鏖T下的鷹犬爪牙,也敢在至聖先師闕里耀武揚威?”

  有人說得較爲粗俗,罵道:“不知禮義廉恥爲何物的狗東西,看爾等獐頭鼠目,行止粗鄙,必是貪酷之輩,也配查孔府之事?”

  有人罵:“那趙彰餍眺敝琳峦趺е鼜垼齽勇}朝成法,他日必身敗名裂。”

  有人說:“爾等不過是桑弘羊之流,錙銖必較與民爭利,連聖門祭田都不肯放過,可笑可恥。”

  這是說趙彰鞔罅Πl展商業。

  有人罵:“以酷暴爲能,以苛削爲智,真乃漢之杜周、唐之吉溫,禍國殃民之輩。”

  有人罵:“昔董卓亂政,毀孔廟,辱儒生,爾輩行事與董俸问猓俊�

  唾沫星子噴了崔升和侯承志滿臉。

  兩人年紀不大,未曾見過這等陣仗。

  侯承志是有點慌的,崔升還好。

  因爲崔升見識過趙彰鞔蛘蹋瓦@圍起來噴唾沫星子,比戰場上的殘酷還差得遠。

  文人那一套殺人誅心的把戲,在亂世就沒什麼用武之地了。

  而周遭的百姓聽了,也有人指指點點跟着鼓譟。

  他們往往分辨不出來是非,有時候能分辨是非是在事後,頭腦清醒以後。

  在侯承志六神無主之際,崔升拿出擴音器,咣咣敲了兩下:“都住口!”

  別管崔升的聲音有多大,但擴音器肯定能壓過別人的嗓門。

  崔升喊了一聲後,現場暫時安靜下來。

  崔升冷笑說:“今日前來,便爲調查孔正言被殺一案。”

  有人吼道:“還有何好調查的?分明是你們的人殺人!爾等重兵行兇殺我諸生,今日還敢假惺惺來查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崔升咣咣又敲了兩聲:“住口,聽我說完。”

  那邊人還想罵,但奈何聲音沒有崔升大。

  崔升繼續說:“這第一,自從文登大水泊於氏一案後,咱們巡警和法警全部禁用霰彈,只用獨頭彈。而孔正言身中霰彈而死,顯然非我巡警局所爲。”

  他這話一落,又有人跳出來說:“孔生正言一介寒儒,何罪之有?竟遭爾等銃炮轟殺。轟殺便轟殺了,還敢推脫?今日爾等不交出兇手,休想踏出曲阜半步!”

  崔升再次咣咣地敲擊:“我剛剛已然說了,自文登大水泊於氏一案後,巡警與法警已全面禁止使用霰彈。”

  那人喊道:“你說未使用便未使用啊?”

  崔升早有準備:“呵呵,你不服氣是吧?說你孤陋寡聞,你可承認?”

  “我孤陋寡聞?你這小倌坎蛔R丁,竟敢跟我大放厥詞。你可讀過聖賢書嗎?”

  崔升告訴他:“你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你?”那人被罵得瞪大眼睛。

  崔升繼續道:“好,既然你不信,巡警與法警都不用霰彈了,那咱們用彈道來證明。”

  那人問:“何爲彈道?”

  “當日孔正言乃是於十步之內、五步之外被火銃擊殺。行兇之人想要效仿咱們黑旗軍的火銃,那火銃叫撅把子,只是效仿之人並未真正用過撅把子開銃。現在我拿來了撅把子,咱們當場效仿。於五步外十步內開銃,瞧瞧打出來的霰彈如何。此外,咱們撅把子用的霰彈都是制式的、統一的。來人,打開彈藥箱。”

  有人抬着箱子擠進人羣,那些讀書人還想阻攔,推推搡搡。

  結果崔升是有備而來。

  他們以爲崔升和侯承志只有兩人,實際上外圍在人羣中混了不知道多少幫手。

  這些人抽出警棍叮咣一頓砸,將這些讀書人砸得嗚嗷亂叫,急忙分開一條路。

  崔升一抬頭,彈藥箱被打開,裏面全是黃澄澄的十二號彈殼。

  侯承志撿出一個,給腥丝矗瓤搭^,再看尾,再看中間。

  腥艘姶奚种械氖桍睆棧總�都大小一致,造得既巧妙又精良。

  有人鄙夷道:“奇技淫巧。”

  崔升啐了一口:“奇技淫巧?你去跟死在這撅把子和彈藥下的建虜與流寇去說去吧!你若是不服,我便讓你死在奇技淫巧之下。”

  那人立刻噤聲——今天又沒拿錢,玩什麼命啊!

  侯承志佩服得五體投地,不明白崔升爲何如此自信,面對羣情洶洶卻面不改色。

  他不知道,是因爲崔升有了見識,跟着趙彰髯杂X自家格局開闊了。

  說白了,崔升還是個少年,少年慕強,自然是以強者爲偶像,崔升心目中的趙彰骶褪翘┥奖漓肚岸娌桓纳�

  加上趙彰饕恢睅Т奚曃洌D甏虬尽�

  有時候身體就是人的膽氣。

  趙彰鹘o他全權調查此事的權力,就相當於給他賦能了。

  趙彰鳡懯颤N敢用崔升與侯承志?

  閹人有閹人的劣勢,比如愛財。

  但愛財這件事並非是生理上帶來的,其實更多是環境、社會環境與心理上使然。

  崔升、侯承志他們年紀輕輕,但是受這個年紀本該有的各種激素影響的情況很小,沒有那麼多衝動。

  爲什麼一些掌權者、上位者必須是夠一定的年紀纔行?

  男人到了三十歲以後,各種激素分泌急劇下降,睾酮素急劇下降,就開始不用下半身思考了。

  另外,人的認知也到位了,所以做事不會衝動,三思而後行。

  而年輕人不行,今天脾氣上來了,腦袋就不能思考了,必須意氣用事纔行,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就比如此時的崔升,他說話雖然強硬,但是他從未失去過理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斟酌之後說的。

  跟這羣讀書人,你不能跟他們講經論道,那說不過他們。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有時候就必須粗魯一些。

  有趙彰髻x能,他本身又強身健體,平地裏多出一股豪氣。

  侯承志卻不行,自卑得厲害,首先就慫了。

  所以侯承志佩服崔升。

  孔胤植也在場。

  只是他礙於身份,沒有親自下場,而是任由別人亂罵,他只是冷眼旁觀,靜觀事態發展。

  崔升下令:“來人,設靶子。”

  有人將草靶放上去。

  他們取出一張黑紙,黑紙上用黑墨塗出了一個靶子。

  只見崔升嫺熟地掰開撅把子,將十二號彈塞了進去,扳開機錘,熟練地扣動扳機。

  砰一槍過去。

  那黑色的紙靶上千瘡百孔。

  崔升揮揮手:“拿白紙附於後。”

  有人拿着同樣大小的白紙貼在紙靶的後面,這樣一來,紙靶的破孔處便能看到白色,一目瞭然。

  崔升指着靶子說:“瞧見了吧?這是咱們的十二號彈的散佈模樣。”

  他取出一張大照片,“瞧見了嗎?這是孔正言中彈的彈孔分佈,你們察覺到有何不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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