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939章

作者:黄文才

  李自成沉默了一會說:“其餘人先行退下,宗敏與一功留下。”

  等其他人撤走。

  李自成說:“我軍攻佔河南各州府,每下一地,便要豪強此前侵佔的田產返回原主,命業主認耕,苛捐雜稅如三餉全部免除。許多地方百姓、孩童唱着‘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闖王,闖王來時不納糧’。可每到一處,軍中將領多有侵佔民人土地。我說‘殺一人如殺我父,淫一婦如淫我母’,‘不殺人、不愛財、不姦淫、不搶掠,平買平賣’。然每到一處,起初能如此,卻總有將士背離。反觀趙彰髦谄燔姡w彰鞑槐赜H赴戰場,黑旗軍亦能避免將士劫掠民財、強佔婦女,當真能做到一民不傷。我不愛財,不耽於女色,可將士們卻做不到。趙彰鞑回潙倥粣圬敚鋵⑹繀s能做到,如之奈何?”

  劉宗敏捋了捋蓬亂的頭髮,說:“此前官兵亡命追逐,此時中原官兵已不是我軍對手。如給牛種、賑貧困、除虐傷、務農桑,既那趙彰饔锌扇≈帲环灵_倉濟民,亦組建義廠,使民得以活命。”

  高一功說:“免賦雖能招納難民,可我軍財力亦不及。”

  李自成好半晌不說話,他在思考什麼?足足沉默了兩分鐘後,他開口說:“聽聞趙彰髦蜗赂鞯赜袌蠹埌l行,遣人想辦法買,將報紙採買回來。聽聞各省之下各地都有耕種土豆與紅薯,可解民飢,不妨採買些回來。他既能耕種,咱們亦可耕種。”

  劉宗敏補充:“還有玉米。”

  李自成又說:“四輪馬車弑憷人茉欤业纫嗫稍臁!�

  高一功皺眉說:“我義軍抵達各處,百姓紛紛來投,並不比他趙彰魅酰伪匦Х滤俊�

  李自成目光深邃,看着遠方說:“此事不必逞強。我等因不滿朝廷使天下民不聊生,而高舉義旗,便是爲了活民性命。如今趙彰饔蟹ㄗ幼尠傩栈畹酶茫蹅冏援斝Х隆!�

  劉宗敏拱手:“闖王好氣魄。”

  李自成擺擺手說:“我若有氣魄,此時便不會心如刀絞。”

  原來高一功他們損兵折將,李自成也是心疼的。

  高一功更加愧疚,他知道李自成剛纔的那番話,也不無敲打他們的意思。

  有些話不能跟下面的人說,就得跟他們說,一層層的警告下去,否則會使人離心離德。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李自成心裏門清,只是不說而已。

  李自成屢敗屢戰,千錘百煉中磨練了他堅韌的性格。

  數次自殺未果,到了如今,已經沒有什麼事能打垮他了。

  心疼歸心疼,但轉過頭便重新振作精神。

  李自成說:“趙彰魅绾巫觯蹅兙腿绾巫觥J馔就瑲w,無甚大不了。既未下襄城與葉縣,亦不耽誤咱們攻打開封。一旦開封下了,中原地區入吾彀中。爲今之計,先下開封再說其他。”

  劉宗敏與高一功也是精神一振:“是。”

  此時,荀永康等逡滦l還沒有離開河南呢。他們距離到達京師還有一段時間。

  林察被狂風吹上了岸。

  陳豹乘坐一艘福船,被海風吹離了航線。但風平浪靜後,恰好順風,卻是一路向南。

  每個人都在進步,鄭芝龍也如此。

  坐鎮安平的鄭芝龍,手中把握着一把撅把子,他輕輕撫摸,猶如撫摸稚嫩的肌膚,輕嘆:“好銃,好銃。”

  他讓匠人去仿造,匠人很乾脆的告訴他,仿造不出來。

  鄭芝龍不服氣,他又去找弗朗機的工匠。

  弗朗機匠人看了之後,兩眼放光,說:“此銃似乎以針激發,只是不知如何激發。倒是有燧石可激發之火銃,卻未如此形。若是要以銅殼裝火藥,後面加燧石,或可一試。”

  鄭芝龍便讓弗朗機人去研究。

  弗朗機工匠嘗試了一下,機針好懸打壞,卻沒能激發。

  而且銅殼卷的比正常12號彈要小一圈。

  這弗朗機工匠靈機一動,取出了他千里迢迢帶來的亞麻紙。

  他用亞麻紙卷火藥,將鉛丸塞入其中。

  這鉛丸提前在銃管裏面試驗過了,口徑略小於銃管,可以絲滑在裏面滾動。

  那麼按理來說,裝入定裝紙筒裏面應該沒有問題。

  亞麻紙包後面放上燧石。

  這次再扣動扳機,結果機針歪了。

  試驗多次仍沒有打響火銃。

  弗朗機人頭髮幾乎抓掉。

  他靈機一動:讓人將這把撅把子給拆了。

  仔細研究,如果按照這杆撅把子槍來改裝彈藥,實在太過麻煩。

  弗朗機工匠靈機再動:他用一個火銃,將定裝彈的亞麻紙筒後面咬個口,然後塞進槍管,捅入其中,後面用燧石。

  因爲咬破了亞麻紙包,火藥流了出來。

  沒有擊針,擊錘直接擊打燧石,燧石產生的火花終於打響了火銃,砰的一聲。

  弗朗機工匠大喜,他將此事告知了鄭芝龍。

  鄭芝龍遺憾沒有研究明白撅把子,但這燧發槍激發速度遠超於傳統的鳥銃。

  尤其是那個亞麻紙包的定裝彈,鄭芝龍急忙問弗朗機工匠:“可批量打造嗎?”

  弗朗機工匠搖頭:“這亞麻紙是我從弗朗機帶來的,大明未有亞麻。此外,每根銃的銃管大小不一,需提前包裹火藥,根據銃管的大小來打包。若是捲紙大了則塞不進去,強行塞入有可能戳破亞麻紙。若是塞的小了則漏氣,打出的鉛丸無力。”

第651章 朱家與江山孰重?皇帝與百姓孰重?

  雖有諸多困難,但可以克服。

  這片土地上的百姓,模仿能力自古便強。

  既然見識到了黑旗軍的火器多厲害,鄭芝龍等人不約而同地打算模仿。

  李自成模仿趙彰鳎嵵堃蚕胍7纶w彰鳌�

  還有一個人,楊御蕃也要模仿黑旗軍。

  楊御蕃回蓬萊的時候,除了向朝廷發送戰報外,他痛定思痛,決定上書改良火器,此事由他發起。

  他在回城的時候就已經上奏,上奏的時候就已經琢磨要如何改良。

  他叫來當日看過黑旗軍火器演示的將領,讓他們各抒己見。

  但是當時大多數人只是看個囫圇吞棗,人家沒有將火器拿到他們眼前給他們細看。

  比如大栓,拉一下打一槍,拉一下打一槍,他們只是能看到大概打了五槍,就打不了了,再就是拉栓的時候會往外蹦彈殼。後面的賽電銃,他們就徹底不明白是怎麼辦到的,開槍的時候一直往外蹦彈殼,子彈一發連着一發,快如閃電。

  大夥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番,楊御蕃反而更迷糊了。

  楊御蕃說:“銃管大小一致,我瞧得仔細,相差無幾。”

  有人忽然從懷裏掏出了兩枚彈殼,他說:“這是我偷偷撿起來的,他們沒瞧見。”

  腥丝戳丝矗谆鹨呀洷粨翎槾虻陌枷荨�

  彈殼裏面看不出殘留的火藥,但湊到鼻子底下能聞出來味道。

  他們想不出彈頭是什麼樣的,彈頭是怎麼打出去的。

  現代人都明白的一些基本的物理原理,他們就不懂。

  比之鄭芝龍,楊御蕃接觸不到西洋工匠,手底下的兵將都是半瓶子醋。

  但首先一點,造大小相同的鉛丸和口徑一致的銃管,這是必須的。

  但要怎麼做是個大問題。

  楊御蕃有個思路,他說:“先造大小一致的鐵棍,在鐵棍上卷制銃管。”

  所以說,楊御蕃的方法仍然沒有脫離傳統的銃管打造方法,還是卷制。

  只要是卷制,就沒有辦法保證氣密性,而且容易炸膛。

  想要仿造出來,可想而知,他們不知道要失敗多少次纔行。

  但楊御蕃覺得,此行他心中有愧,必須將這件事辦成,才能對得起朝廷,對得起皇帝。

  再說琴島市,趙彰鳑]有第一時間回家去找劉淑靜,他先去找王瑞芬。

  看見趙彰鳎齑葻ā②w無憶和韋小寶三個孩子興奮得不行,異口同聲叫道:“叔父!”

  “老爺!”

  這仨小子正是長個頭的時候,豁牙露齒的,正在換牙,說話的時候,一開口就漏風。

  趙彰鲝氖痔岽Y面往外掏東西,這次給他們的玩具不是傳統的玩具。

  首先,每個孩子發一把子炮槍,是轉輪槍的形狀,扣動一次扳機就會發出一次爆響,光聽聲音還挺像真槍,砰砰砰的響。

  朱慈煥兩個食指一起用力,摳了三槍,嚇了王瑞芬一跳。

  王瑞芬嗔怪地白了一眼。

  砰砰砰砰。

  趙無憶和韋小寶兩人有學有樣,只是他們手指頭還沒有那麼大力氣。

  這個子炮槍的扳機需要一點力氣,他們都得兩個食指才能扣動。

  朱慈煥興奮道:“叔父,此銃甚好!”

  朱慈煥很聰明,開槍的時候竟然知道槍口不能對着人,儘管這是玩具。

  韋小寶就傻乎乎的對着趙無憶的大腿開槍,當然只有響,沒有傷害。

  一圈子炮很快打沒,朱慈煥叫道:“叔父可還有彈藥!”

  他還知道彈藥。

  趙彰鳑]有理會他,從包裏又掏出了三根小魚竿。

  這種迷你魚竿不長,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又給了他們一盒魚鉤、魚漂、鉛墜,這是專門釣淡水魚的。

  韋小寶問:“老爺,此爲何物?”

  趙彰鲗Ⅳ~竿一節節的抽出來,綁上一根魚線,拴上鉛墜、魚鉤、魚漂:“你們挖蚯蚓掛在上面就可以釣了。”

  朱慈煥一看就懂了,他興奮道:“咱們可去釣魚了!”

  王瑞芬羨慕的看着,她覺得自己要是也是孩子就好了。

  趙彰饕矝]給他們帶太多的玩具,就是一個子炮槍和一根魚竿,每人一份。

  給他們拿完,趙彰饔纸o王瑞芬拿禮物。

  以前趙彰骶徒o王瑞芬送過項鍊,這次又送了一個。

  項鍊是銀製的,前面是個蝴蝶,上面有小碎鑽,布靈布靈的。

  王瑞芬的臉上有肉,剛剛還撅着嘴來着,此時看見了項鍊,立馬就笑了,一點城府都沒有。

  趙彰饔謴膿d包裏掏出毛絨玩具。

  這毛絨玩具是一個獨角獸,藍色的,鬃毛和尾巴是黃色的,後背還有一對小翅膀,卻是粉色的,顏色很鮮豔。

  仨孩子一看,這把輪到他們羨慕了。

  趙彰饔謴膿d包裏拿出一個黑色小盒子,打開後是一個鑲滿鑽的髮卡。

  其實都不是什麼價值高昂的東西,但很精緻。

  趙彰饕娡跞鸱业念^髮盤得好好的,也不能讓她現在打開,於是摘掉太陽帽,將自己頭髮打散,再在腦後隨意一挽,將髮卡卡上,然後轉頭給王瑞芬看。

  他對王瑞芬說:“就是這麼用的。平時在家披頭散髮的時候,可以隨意一挽。其實出門的時候也可以用,只要你不擔心旁人異樣的眼光。”

  王瑞芬罕見的給趙彰餍辛艘欢Y,羞羞怯怯地說:“謝官人。”

  她還很少這樣。

  趙彰鬟肿煨α诵Α�

  以前趙彰鞯哪樕鲜呛苡腥獾模诿髂┻@幾年,他的碳水臉已經完全消失了。

  王瑞芬開心的就差跳起來,只是馬上她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憂色,顯得惴惴不安。

  樂觀人的憂愁,像是雪白牆壁上一道鉛筆印,微不足道,又那麼醒目。

  趙彰鞔蟾胖浪诔钍颤N,但是他沒有跟她聊。

  別看朱慈煥年紀小,但他有正事。

上一篇:五代风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