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第588章 流寇進化的攻城戰術
李輔臣對上的兩個敵人,趙彰鞫家娺^,一個叫羅泰,一個叫劉見義。
此二人原本在洛陽做副將。
是原河南總兵王紹禹的副將。
後來二人都投降李自成。
除了羅泰和劉見義以外,還有馬世耀。
馬世耀是李自成的早期追隨者,早在崇禎十二年商洛山時期,馬世耀便已經能獨當一面。
馬世耀多少有點憤怒。:“劉國能該死!”
劉國能該死,背叛同志。
羅泰恭敬地問:“馬將軍,此戰該如何打?”
劉芳亮已經逃回了大隊伍。
他挑好聽的說,給自己開脫,一直在強調對方的火器如何如何精良,能打多遠,射速有多快。
越是誇大其詞,就越能洗脫他自己戰敗的罪過。
結果說得人心惶惶。
馬世耀想了想:“他們的火炮打得遠。咱們架高臺發炮。他們的火銃打得遠,咱們居高處發銃。”
他想的挺好!
架高臺將炮挪上去,的確打得更遠了。
但是沒有增加炮彈的動能。
雙方沒有短兵相接,精騎都按兵不動。
只是火器部隊在對轟。
李輔臣沒有讓手下開銃,距離太遠,只是打個熱鬧而已。
轟轟轟轟……
雙方火炮在遠距離對射,都沒有準頭可言。
但相比較而言,還是黑旗軍的火炮更準。
轟……
一發炮彈落在了高臺上。
架子被轟得稀碎,炮管掉了下來。
馬世耀眼皮狂跳。
李輔臣隨意地摞了一些土袋子做掩體,這邊基本上沒有實心炮彈能過得來。
轟!
又是一炮在農民軍陣地旁爆炸,波及到兩人,一人被炸死,另一人被破片所傷。
巨大的爆炸聲和滾滾的濃煙,讓人心惶惶。
劉見義額頭開始冒汗。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怕的。
李自成在河南攻城略地,得了不少火炮和火藥。
要說炮火的密度,農民軍的炮火更密。
李輔臣也沒有能輕易上前。
劉國能有些焦急:“襄城可否頂得住?”
然而李輔臣擔心的並不是襄城。
他擔心的是宋宣那邊。
李輔臣說:“不必讓他們出來浪戰,守城難道還守不住嗎?劉宗文,去給宋宣發電報,問問他那邊如何了。”
“是!”
李輔臣擔心是有必要的。
高一功派田虎往北。
高一功原本目的是截住官兵。
但是田虎卻碰上了宋宣。
宋宣手裏也有火炮,但不是榴彈炮。
趙彰髟缙谟玫膶嵭膹椀幕鹋冢N送往各處守城,要麼分給了賒旗市和洪山市的護路隊。
後期又打造了一批。
新打造的實心炮,除了火炮口徑一致、炮彈通用以外,還有就是加了膛線。
宋宣和田虎狹路相逢。
宋宣本人跟着趙彰髂险鞅睉穑娺^各種大場面,並不覺得害怕。
倒是聯合戰線的,派來的那些鄉兵面如土色。
他們以往守城居多,但守城戰和浪戰不是一個概念。
宋宣叼着一個玉米鬥,吧嗒吧嗒地抽了幾口。
沒錯,他抽的是煙。
其實菸草早在嘉靖末到萬曆初的時候,就已經傳入到大明。
此時的菸草叫做淡巴菰。
是一個新玩意。
不是誰都能抽到的。
主要是弗朗機人帶到呂宋的,由呂宋傳入閩南沿海。
宋宣早就見識過趙彰鞒檩巍�
他當初還打聽來着,好奇得很。
可以說,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在南襄隘道,什麼東西都有,甚至在閩南沿海的貨物也能通過南襄隘道傳播過來。
趙彰髟谏綎|種玉米。
玉米是個好東西。玉米能喫,能喂牲口,皮實。玉米芯也有很多用處。
燒火就不用說了,玉米芯還能做菸斗。
宋宣抽的菸草是從呂宋來的,玉米鬥卻是生產於琴島市,被商賈哌^來販賣。
但是這個比較小小�
宋宣吐了一口煙,淡定道:“別慌,慌什麼嘛?”
他如此表現,立刻讓人心穩定。
宋宣讓炮兵將炮架好。
他說:“老子打過無數仗了,難道還不知道怎麼打仗嗎?咱們的火炮比他們速度快。咱們的藥線不怕潮。咱們的火炮比他們打得遠。”
宋宣很早的時候就跟着趙彰饕黄鸫蚪ㄌ攣碜拧�
但那時候他在五棱堡上。
即便後來出堡,也是打埋伏站,躲在安全距離外。
黑旗軍的實心彈火炮既不算是弗朗機炮,也不是紅衣大將軍炮。
弗朗機炮氣密性不行,紅衣大將軍炮太笨重。
黑旗軍的火炮口徑不大不小,打得夠遠,威力足夠。用四輪車拉着,至少兩匹馬牽引,綽綽有餘。
需要機動性的時候,也算是奔跑如飛。
需要開炮的時候,將快捷扣拆了,卸下來,調頭,將定量火藥塞入其中,將炮彈塞入其中,藥線都是現成的,長短一致,插在孔裏,點着就放。
這藥線防潮性很好,是用麻繩、硝酸鉀、硫磺、木炭粉等做的,又有粘合劑和防潮劑,在此時也算是巔峯工藝。
說起來好像很複雜,但別人的火炮更復雜。
轟轟轟轟轟……
火炮進行了三段射。
宋宣一手抱着膀子,一手端着玉米鬥,眯着眼睛看了看。
他說:“敵軍退了。”
開封來的清真營都司李耀問:“宋將軍如何得知敵軍退了?”
這些清真營的兵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和其他鄉兵截然不同。
可以料想得到,如果真的短兵相接,肯定是這夥人最勇猛。
宋宣自信一笑:“看煙塵!”
李耀有些懵逼。
他們這夥清真營比較驍勇善戰,而且精於騎射。
但是畢竟沒怎麼正兒八經經歷過戰爭。
不懂得看煙塵的形狀。
但宋宣不同。
宋宣根據風向、根據煙塵的形狀,就能看出敵軍是在進軍還是退兵。
果然沒過多久,清真營的塘騎回來報告:“流寇退了!”
李耀驚奇地看了一眼宋宣。
之前他一直覺得這個人看見女人就色眯眯的,有些玩世不恭的樣子。
這讓他覺得宋宣沒什麼本事。
此時看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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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宣將菸斗裏的菸灰敲打掉,又用腳踩了一腳菸灰!
畢竟今歲又大旱,天乾物燥,可不能引起野火。
他翻身上馬:“隨我向南推進三里紮營,堵住俦ヂ贰_@些流寇莫非以爲我宋宣好欺?”
他的任務很簡單,能把人攔住就行。
殺傷多少,那都是無所謂的。
不多時,劉宗文又來報:“李營長來電,詢問戰況。”
“告訴他敵兵已被擊退,來人約麼三千左右人馬,死具體死傷暫且不知。”
他又不着急,敵軍即便敗了,也會將同袍屍體帶走。
沒辦法清剿戰場。
宋宣這個人心裏很有數,他知道他掌控的這支部隊戰鬥力很弱。
做人不能又菜又愛玩。
當然,劉宗文回覆的時候不能這麼敷衍。
他說明了一下雙方情況。
李輔臣接到消息後,反而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