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但他身處中原地區,他知道趙彰髟趲质颤N。
瞧瞧朝廷派遣的兵部尚書丁啓睿,他都幹了些什麼?
他啥也不是!
到處躲着張獻忠和李自成。
河南總兵官陳永福面對如今勢如滔天的李自成,也是乾瞪眼。
有洛陽的前車之鑑,難道陳永福不知道李自成在打什麼主意嗎?
李自成現在就是在包圍開封,無疑是想再次進攻開封。
但是陳永福只有守的份。
根本無暇他顧。
各處州縣只能靠自己。
除了趙彰鱽砉埽�有誰來管?
劉國能對大明忠心不假,但他也不是傻子。
即便朱由檢和趙彰黥[翻了,這會他也不可能跟着朝廷一起針對趙彰鳌�
那不成了傻逼了嗎?
劉國能朝東邊拱了拱手:“劉某一向敬佩趙知府爲人。爲中原百姓奔走,殫精竭慮者,唯有趙知府一人。劉某感佩在心。趙知府但有所遣,劉某無所不從。若朝廷降罪,可能保葉縣襄城百姓無失,劉某可擔此罪責。”
張以奉本來還覺得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劉國能。
沒想到他這麼通透。
眼前這人可是一個受招安的流寇啊!
一念及此,張以奉覺得有些悲哀。
朝廷本該是人才濟濟,可如今流寇卻越來越能打,連降了的流寇頭子也這麼懂事。
再反觀高明衡那些人,除了操弄權柄、爭權奪勢,還能幹什麼?
丁啓睿更是個笑話!
張以奉面色變得鄭重:“劉總兵高義!既然如此,請劉總兵與李輔臣李營長合兵一處,共商驅寇大計。”
通過和劉國能的對話,張以奉心底決定,要跟趙彰饕粭l道跑到黑。
“李輔臣?”劉國能想了想:“可是保住襄王、驚得張獻忠倉皇離開襄陽的李輔臣李將軍?”
“正是此人!”
劉國能滿臉嚮往:“劉某倒是想要快些見見這位李將軍。”
張以奉聞言,徹底放鬆下來。
於是李輔臣和劉國能合兵一處。
兩人也得以見面。
劉國能才愕然發覺李輔臣竟然如此年輕,恐怕只有20出頭吧。
只是李輔臣也太高大了。
劉國能甚至沒有見過兩米高的人類。
張以奉也並不是只單方面說服劉國能,他是兩面撮合。
在李輔臣面前也極力地說了劉國能好話。
李輔臣這種順毛捋的性子,立刻對劉國能好感大增。
雙方見禮。
李輔臣邀請劉國能坐下。
兩米的身高連坐下都比別人高出一大截。
好像一座小山。
劉國能讚道:“素聞李將軍挺身陷陣萬人辟易。如今一見,果然威武不凡。”
這麼大的身板,說不能打,別人都不信。
李輔臣也說:“李某聽劉將軍之忠義,已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劉將軍尤其至孝至純,令人佩服。”
劉國能受他娘影響,和流寇劃清界限這件事,傳播的還挺廣的。
兩人商業互捧了一下。
感覺還行,挺對路。
但是李輔臣馬上要明確一件事:“如今李自成派大軍欲攻打襄城,派塘騎命襄城上下獻城乞降。戰爭在即,三軍用命,須有統帥。若無統帥,各自爲戰,必敗無疑。劉總兵以爲如何?”
劉國能先是點點頭,然後客氣道:“劉某願意配合李將軍。”
正常而言,李輔臣也應該推讓一下。
結果李輔臣起身,當仁不讓道:“好,非常好。既如此,李某便不客氣了。”
劉國能:“……”
但是話已經說出去,又不能收回來。
李輔臣比原歷史的王輔臣畢竟要有所長進。
他跟着趙彰鲗W到了不少。
李輔臣知道劉國能口服未必心服,於是帶着他去看新式火炮,還放兩炮讓劉國能看看威力。
“既然咱們是盟友,一同作戰,就必須知己知彼。首先要知己,今日叫劉總兵見識見識咱們黑旗軍之能。”
轟轟!
兩炮出去,炮彈在目光所及的極限處爆炸開。
也就是中原,要是丘陵地區,或許就看不到爆炸了。
光能聽個響!
劉國能看得瞠目結舌。
這他媽什麼炮啊?
兩炮就讓劉國能折服了。
而在開封,河南巡撫張克儉召集了總兵陳永福、巡按御史高明衡、左布政使梁炳、右布政使蔡懋德、開封知府吳士講等人商議事情。
商議的主要是戰報問題。
陳有福無力去對付李自成,而朱由檢已經宣佈趙彰鞣戳恕�
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趙彰鞯暮谄燔姾突ⅥL營聯合戰線的兵馬,幫襄城解圍去了。
這件事該不該報?報的話要怎麼報?
第587章 陰險高名衡,給你彈殼你看不懂
先別管報不報。
高明衡給開封府推官黃澍使了個眼色。
黃澍立馬領會開口道:“周王蕩析家業,招募鄉兵,卻私自派兵前去襄城救援。且不提黑旗軍之事報不報,周王之事報與不報?”
周王朱恭枵,從李自成第一次攻打開封開始,就拿出家財來招募鄉兵。
後來得了趙彰鞯闹更c,他知道細水長流,不在大手大腳。
抵禦流寇,是個長久的活計。
趙彰饔纸淌诹怂恍┦爻堑姆椒ā�
朱恭枵幹這件事已經上癮了。
之前趙彰骱统⒎槪R能趕忙離開開封,因爲不知道朱恭枵的態度。
朱恭枵和朱由檢他們都是老朱家的人。
萬一朱恭枵把盧能給抓起來,那就糟了。
然而,不知道盧能怎麼操作的,竟然靠寫信說服朱恭枵派兵去襄城支援。
別人沒什麼意見,因爲作爲老朱家的人,幫忙守土是有責的。
反正出錢的不是他們,也不是朝廷。
問題就出在黑旗軍弄了個聯合戰線。
朱恭枵這麼一搞,是不是要加入聯合戰線呢?
如果按照現代扣帽子的說法就是:屁股是歪的!
只要屁股是歪的,無論你怎麼做都是錯。
張克儉眉頭一皺,看了一眼黃澍。
狗東西竟然擅作主張,把這件事給提出來了。
大夥當做不知道不好嗎?
也沒用你出錢,也沒讓你拼命。
但說出來就必須討論一下。
左布政使梁炳看了一眼高明衡,又看了一眼張克儉,他淡淡道。:“周王所爲,乃爲國爲民,令人欽佩。若上報,便如此報。”
卻是給朱恭枵這件事給定下了基調。
祥符知縣王燮低頭。
高明衡在開封經營了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畢竟他這個巡按御史最後沒有操作上位。
原本該死的張克儉沒死。
現在張克儉纔是巡撫。
現在好多人沒辦法輕易站隊,不知道誰能佔上風,誰能笑到最後。
河南總兵陳永福咳嗽了一聲說:“且不提周王之事,先說黑旗軍。”
蔡懋德說:“實言相告便是。”
開封知府吳士講說:“在稱呼上該如何稱呼?”
高明衡第一次開口:“黑旗伲 �
言簡意賅!
左布政使梁炳抿了抿嘴:“黑旗軍乃是爲了救民,若是稱之爲黑旗伲欠穸嘤胁煌祝俊�
“假仁假義,俦闶琴。”高明衡不客氣的道:“趙彰髑埠谄熨前去襄城,你道是心懷好意嗎?”
他的意思是,趙彰髋扇巳ハ宄牵f不定是想要佔領襄城。
梁炳不說話了。
張克儉再次皺了皺眉:“此次且不提。前番黑旗軍去襄陽,可是心懷叵測?若是心懷叵測,又爲何救了襄陽後徑自離去?”
你說趙彰骶有呢蠝y,人家做事可坦蕩的很。
高明衡的臉色很冷。
但他始終冷的,別人也看不出來是不是故意針對張克儉。
總之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敵意。
高明衡不再說話。
黃澍嘆息一聲:“那便稱呼黑旗侔伞!�
看似平平無奇的對話,但其中暗流湧動。
黃澍的這一句,信息量其實很大。
首先,當初黑旗軍前去襄陽,解了襄陽之厄,保住了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