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說話的時候,火車已經撞了上去。
司機、旁觀的百姓、司爐,只見那牛沒有任何卡頓的被撞飛出去。
牛在空中打着旋兒,落在了軌道一旁,骨斷筋折,肚破腸流。
“嘶……”
那是一種什麼力量?
機車頭紋絲不動,牛卻飛出去。
那可是一頭成年的牛啊。
牛當場被撞死。
那些剛剛探頭觀望的閒漢和潑皮,嚇得面色煞白。
周圍的百姓再也不往前擠了。
嘩啦一下向後散開。
因爲人太多,人擠着人,還發生了踩踏事件。
現場亂成一團。
司機終於明白了,他操作的這臺巨大的鋼鐵機器是個什麼概念。
他因此挺直了腰板,感覺自己天下無敵了。
這時候,趙純藝提醒他:“撞牛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到很有力量感?感覺自己很強大。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火車脫軌了,你的下場比那頭牛更慘。”
司機瞬間面無血色。
趙純藝見他們膽戰心驚的,擔心他們太緊張,出現意外,就說:“別慌,那麼容易脫軌,我也不會上來了。凡事都要小心行事,即便是你駕駛馬車,不也有翻的時候嗎?記住了,如果有一天你感覺壓力太大,幹不了這個,一定要告訴上級,不能硬扛着。”
這東西可不是鬧着玩的。
萬一司機的心態出了問題,鬧出點幺蛾子,那就是大事件。
“小的能勝任,小的能勝任。”
司機急忙說,這是份高薪職業,他可不能輕易讓給別人。
趙純藝笑了笑。
透過車窗,他看着兩旁掠過的景色。
青山綠水!
心情還不錯!
目前看來,一切正常。
而後方的趙彰骺醋艡C車頭遠去,拿起對講機:“胡鬧!”
趙純藝回覆:“沒事,東西是我造的,我心裏有數。如果我們都不敢上,那以後誰敢坐火車?”
她說是有道理的。
其實總的來說,火車的安全性是遠遠超過汽車的。
因爲軌道是固定的。
只要定期檢查軌道,別的都不成問題。
火車壞了最多停下。
只要輪子別壞,軌道別壞,就不會脫軌。
不會脫軌,就沒有太大危險。
人們交頭接耳,得知火車頭最後還會回來,竟然沒有散去,就在這等着。
想要看看火車回來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可以預見未來的一段時間,肯定有每天都有不少人過來看火車。
他們現在光看到了個火車頭,還不明白火車意味着什麼。
一旁的高巖深吸一口氣。
這段時間,他臉上的法令紋都深了不少。
每天就睡個5個小時左右。
從早忙到晚,有錢沒處花,也沒時間陪着老婆孩子。
高巖和趙彰鞔蛄寺曊泻簦骸肮偃耍規巳ピ燔噹恕!�
光造出個火車頭不行,還得有車廂拉貨。
趙彰鼽c點頭:“去吧!”
他卻沒有走,因爲放心不下妹妹。
他放下手機,剛纔錄下了火車開動的畫面。
人羣中有個人在看趙彰鳌�
英俄爾岱!
英俄爾岱問馬光先:“此鋼鐵巨車,乃是趙彰餍置么蛟欤俊�
“非是如此,由趙大小姐與軍工廠所造。只是趙知府對此頗爲重視,投入了無數的錢財。”
“此巨車靡費無數,難不成只是爲了觀摩?”
“不然,聽聞火車是用來拉貨的。”
英俄爾岱看着鐵軌,默然不語。
半晌,他說:“他們皆言,此物叫做軌道。火車便已靡費頗多鋼鐵,有造火車與軌道之鋼鐵,所造兵刃、火炮。足以裝備上萬大軍。”
馬光先見他總是想要唱反調。
不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還是怎麼着。
馬光先說:“趙知府文武兼資,從來有的放矢。你若以爲他花錢用來享樂,那便大錯特錯。他至今仍未娶妻生子,如今僅有一妾,懷有身孕。他每日勤練不輟,從不耽於享樂。老兄若是以爲趙彰鞔蛄藥状蝿僬瘫阒共届洞耍蔷痛箦e特錯。”
英俄爾岱聽得很不是滋味。
他看見有個人拿着個物事按了一下。
他問:“那人在做什麼?”
馬光先說:“那是記者!”
英俄爾岱奇怪道。:“何爲記者?”
“你每日所讀報紙便是記者所撰,其上的圖片乃是記者拍攝,拍攝所用工具叫做照相機,就是記者手中所持之物。”
英俄爾岱震驚道:“爲何你知之甚詳?”
因爲馬光先見識到了這個集團的力量。
暗中有一股蓬勃的力量,一直在向上。
從未止步過!
所以他不是被動的認知,他是主動去了解。
瞭解得越深,就越感到心驚。
但是馬光先沒有說完。
有些事,非得自己去體會不可。
人教人是教不會的。
英俄爾岱想起了報紙上那種清晰的照片。
他之前還震驚——竟有人能將實物畫出來,畫的一模一樣。
原來是用照相機拍出來的。
當然,他是想不通原理的。
他不懂得什麼叫拍攝。
大概四個小時,汽笛聲響起。
“回來了回來了。”
一直在這裏等待的百姓驚呼。
別看過了四個小時,人數有增無減。
“此車去了何處?”
大夥發出了疑問。
有人告訴他:“據說,去了黃島造船廠。途經即墨、膠州城!”
“啥?”
腥苏痼@了。
怎麼能這麼快?
從鍊鋼廠到黃島造船廠,繞着膠州灣這麼大一圈要200多里。
200多里地,怎麼能這麼快呢?
騎最快的馬,途中不停的換馬,也不可能這麼快呀。
其實火車頭最快的速度能達到80公里每小時,但是最合適的巡航速度是50公里每小時左右。
因爲是空車頭,沒有拉車廂,所以趙純藝讓司機快些開。
只有一些大彎道的地方纔會減速,直線則以60~8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衝刺。
司機駕駛火車頭的時候,手都是哆嗦的。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快過。
最快的馬也跑不了這麼快。
他畢竟沒有見識過現代的高速公路,沒見過現代的汽車是怎麼跑的。
更沒有坐過高鐵。
這個100多噸的鋼鐵巨獸,是他親自操控的。
在司機看來,這已經是風馳電掣了。
連司機本人都震驚。
何況圍觀的百姓?
好多人都不相信,打死也不相信。
例如英俄爾岱:“絕無可能!”
第585章 襄城守禦與否的爭論
馬光先看了一眼黑着臉將趙純藝從火車頭上拉下來的趙彰髡f:“是否可能,你大可以過去一問。”
英俄爾岱這個人受不得激。
他當即朝趙彰髯呷ァ�
只是在他接近趙彰鞯臅r候,人羣中就有好幾個人同時注意到了他。
這些是公關廠的人。
當他靠近趙彰�10米外的時候,親衛楊釗將他攔下。
“你想作甚?”
楊釗皮笑肉不笑,手已經扶住了手槍槍套。
他每天都要練快速拔槍。
這麼說吧,這個距離,沒人能快得過他。
親衛老排中每個人都有特點,都有優點,都有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