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當然,張華驀是多想了。
趙彰飨氲亩嗖患伲矝]有這麼神。
李時昉告訴張華驀。:“張市長,木料、磚瓦都已經準備好了。”
張華驀看着屬於她的一片荒地,心裏想着,今後這就是我的地盤了。
等官人再來的時候,看見的將是一個繁華的租界,繁華的城外之城。
熙熙攘攘中,李玎的人在暗中觀察。
他們看見了隨着徐生孝下船的黑旗軍士兵。
這些士兵人手一把大栓背在背上,人手一把弩一囊箭。
除此之外,還有戰刀、骨朵,腰間還有戰術刀。
彈藥口袋裏面裝着橋夾。
每個人額外裝備4個橋夾,橋夾裏面夾滿了子彈,隨時可壓入彈倉。
每人兩枚手雷。
其實這個負重已經不輕了。
倒是沒有人攜帶大槍,黑旗軍正在逐漸放棄長柄冷兵器。
似乎戰鬥只有兩種,第一種是遠程攻擊,等到了非近戰不可的時候,就是拼死一戰的時候,短兵相接。
除了黑旗軍士兵以外,還有船員抬着一箱箱彈藥下船。
這時候暗中盯着那些人,發現黑旗軍也是有火繩槍的,也就是鳥銃。
只是這些火器都被打成了捆,隨意的捆着。遠遠的看過去,銃管的口徑好像都是一樣的。有個船員打翻了箱子。
暗中觀察的人發現,有規制統一的鉛丸從裏面撒了出來。
“嘶……”
那些人看得倒抽一口涼氣。
再仔細看,他們發現這些鳥銃沒有藥棉,那應該如何發銃呢?
徐生孝對那些咚蛷椝幬淦鞯拇瑔T說:“小心些,不要灑了,如果把底火撒出去,我就讓黃艦長扣你們的薪俸。”
原來這些鳥銃用的不是藥棉,而是底火。
有裝置底火的地方,擊錘扳開,直接可以撞擊底火,發射火藥。
這些鳥銃並不是給黑旗軍裝備的。
而是給當地招募的士兵和巡警局的巡警裝備的。
即便是鳥銃,也比此時的鳥銃更先進。
發射的速度更快。
當李玎得知消息後,大喫一驚。
“豈有此理!李牧使竟然真的讓明軍上島了。”
李玎越想越氣。
他起身。自言自語:“我欲上奏彈劾李時昉。”
正此時,有人來報:“老爺,外間有明人來訪。”
李玎的氣憤之色一掃而空,眼睛轉了轉:“快快有請。”
蕭成功是帶着禮物來的。
蕭成功先將禮帖遞給李玎。
上面寫的是高麗文,手寫的,闆闆正正。
李玎旁若無人地看了起來,掃了幾遍後,他說:“李某最講尊卑,貴使來此之前,可有去濟州牧使府上?”
蕭成功心裏面呵呵一笑:你講個雞毛尊卑?你不過是想知道,給你的禮物有沒有給李時昉的多。
蕭成功說:“拜訪李牧使是我們張市長的之責,而拜訪李判官則是蕭某一番心意。”
第566章 融會貫通之能
蕭成功說的無懈可擊。
李玎找不出來破綻,總不能逼着蕭成功說出具體禮物。
蕭成功學了一段時間高麗話。
但是還不熟練,仍然需要翻譯。
雙方攀談片刻後,蕭成功便起身告辭。
李玎看了看禮貼,又去打開箱子看了看禮物,雙眼放光。
其中有個盒子,裏面裝着一塊懷錶。
“明人當真有錢。”
然而他仍然拿起紙筆,提筆寫起奏疏,仍然想要彈劾李時昉。
寫好奏疏後,他讓府上下人交給信差、信使。
李玎不知道,蕭成功雖然走了,但一直派人監視着他的府上,每天至少有三個人在附近監視。
信使拿到信,來到港口,沒等着坐船,就被四個大漢給摁住,硬拖回去。
蕭成功從信使身上搜出了李玎的奏書。
“此人不僅貪鄙,且言而無信。”
徐生孝說:“乾脆永絕後患。”
弄死李玎最簡單。
張華驀立刻拒絕:“武力是最低級且最後的解決事情的手段。”
張華驀以爲徐生孝整頓軍備尚可,但以後儘量少讓他參與政事。
或許是在海外他鄉的原因,徐生孝有後些肆無忌憚。可職權本就該劃分清楚。
正在這時,獸醫進來報告說:“張市長,當地百姓阻撓我等爲戰馬人工授精。”
“爲何?”
“他們說馬是他們的。”
張華驀是有些暈船的。
下船後還沒來得休息呢。
這就像是一個事情的開端,接下來事情一樁連着一樁。
張華驀起身:“走,去看看。”
走兩步,回頭對徐生孝說:“還請徐營長遣兩人隨我一起。”
畢竟在異國他鄉,又不瞭解當地百姓的習性,張華驀覺得有必要做好防備。
在徐生孝心裏,張華驀是和跟他一夥的。
但是他又想在這個關係中佔據上風。
而張華驀一直否決他的意見。
徐生孝想了想,叫了幾個性情比較暴躁的士兵。
他囑咐他們,如果當地人冥頑不靈,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等張華驀帶着人騎着馬趕到。
大致瞭解,她才知道怎麼回事。
之前趙彰鱽頋輱u,跟濟州牧使李時昉商議過,後續會有商賈將馬送了島上。
趙彰髯尷顣r昉幫忙先行照顧。
李時昉雖然是濟州牧使,但是馬政這一塊歸濟州判官李玎管理。
所有的監牧官、羣頭、羣副,全都聽從李玎的命令。
朝鮮的地方官員和大明的沒有什麼區別。
地方官喜歡當甩手掌櫃,將事情交給幕僚就行了。
李時昉對後續的事情也不甚瞭解。
李玎是什麼人?他豈能讓這件事順利?
在場的是個羣頭。
名叫洪書九。
張華驀對洪書九說:“爲何說此些馬是你們的?”
洪書九昂首道:“前些天,有一羣馬跑到我們的牧場,而無人來領,那這馬喫了我們牧場的草,便是我們的。”
身後黑騎軍士卒聽了,有些氣憤。
然而張華驀笑盈盈地說:“現在誤會解開了,馬是我們的,可以賠付你們草料銀。”
洪書九一愣。
不對呀,對方應該勃然大怒啊?
怎的如此平靜?
洪書九身後的一些朝鮮人,拿着農具虎視眈眈,彷彿這些馬真的是他們的,誰要是敢奪走他們的家產,他們就跟誰拼命。
洪書九胡攪蠻纏道:“不對,馬是我們的。”
張華驀從包裏掏出了文書契約。
然後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張華驀說:“此地爲我們租界。如今你們站在我的租界上,那你們也是我的財產。”
洪書九指着張華驀說:“休要不講道理。”
張華驀依然沒有動怒。
張華驀的心很細,她知道她只要一動怒,徐生孝的兵就會動手。
她感覺到徐生孝未必安了好心。
但只要她沒有翻臉的意思,他們就沒有藉口擅作主張動手。
張華驀十分耐心地解釋說:“前些年,清軍來攻朝鮮,朝鮮兵敗,死傷慘重。今年,遼東局勢發生翻天覆地之改變,有一支部隊,打得清軍節節敗退,逼得皇太極吐血,正是黑旗軍。”
張華驀指了指身後的黑旗軍士兵說:“此些便是黑旗軍,他們所向披靡,戰無不勝。他們個個英勇不畏,以一抵十。如果你們跟我胡攪蠻纏,那我有可能會動用武力,屆時場面會很難看。”
張華驀這話一說,那些黑旗軍士兵一個個挺胸凸肚,驕傲的不行,又十分高興,看張華驀十分順眼。
而洪書九,他的羣頭和羣副,以及身後那些牧民,一個個色變,有些畏懼。
張華驀朝洪書九踏了一步。
那些黑旗軍士卒隨她一起踏前一步。
張華驀的眼睛直視洪書九的眼睛。
儘管她是個女子,儘管她手無寸鐵。
這些都是張華驀跟趙彰鲗W的。
結果,洪書九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僅僅這一步,氣勢上立馬弱了。
雙方劍拔弩張的對峙的籌碼也加重了。
如果繼續,洪書九就只有動手。
動手,他就必須承擔惡果。
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