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前方逃亡清兵有二十餘人落馬。
英俄爾岱此時被親兵裹挾着向西逃。
砰,砰,砰……
李展鵬帶兵攔截。
英俄爾岱勒住繮繩,馬匹人立而起。
“唏律律……”
他不得不駐馬,實在是黑旗軍的火器太厲害。
如果繼續跑,他說不得也要飲彈而亡。
而有些清軍士兵還想要繼續往西逃竄,李展鵬見狀下令:“往他們前頭投擲幾枚手雷。”
轟,轟,轟……
手雷爆炸阻路,炸死了三個清軍騎兵。
後面的人不敢逃了。
馬匹往後挪步,逐漸向英俄爾岱靠攏。
英俄爾岱回頭,此時在照明彈的紅光下,他已經能看到趙彰魉实挠H衛和後面的趙邦寧部。
趙彰髡f:“喊話。”
伊爾度齊部懂得滿語的人喊:“棄械跪地不殺。”
英俄爾岱看看周圍面露驚恐的士卒。
他喟然一嘆:“今日,唯有死戰!”
躊躇間,李展鵬和勾四匯合,阻擋住英俄爾岱的退路。
伊爾度齊在那邊繼續喊話,可英俄爾岱等人卻已經彎弓搭箭。
趙彰鬓D腕,狼牙棒轉了半圈,橫在馬鞍上。
他拽過短劍銃:“殺!”
既然敵軍不打算投降,那沒什麼好說的。
嗖嗖嗖……
塔塔塔,塔塔塔……
突突突突……
柳琳聽着密集的火銃聲,影影綽綽的看到被前後夾擊的清軍噼裏啪啦的落馬。
他和一羣副將、備禦嚇壞了。
往常還有突圍的希望。
可在這長嶺山上,地形狹隘,想逃不可能,想拼拼不過黑旗軍的火器。
這麼近距離之下,完全就是一場屠殺。
英俄爾岱已經有了戰死的決心,但並非人人願意死戰。
“降了,降了……”
有人丟掉弓和箭,下馬跪地。
其中不乏滿人。
趙彰鞑唏R向前,親衛緊隨。
郭綜合換了個彈匣,先發一枚照明彈,旋即瞄準一個還在馬背上的清軍士兵扣動扳機三點射。
塔塔塔。
清軍士兵應聲落馬。
戰爭毫無浪漫可言,除了死亡就是死亡,沒有大戰三百回合,只有瞬間分出生死。
英俄爾岱率着十餘人,朝趙彰餍n過來。
趙彰饕呀洿蚩樟硕虅︺|和賽電銃,此時再次抄起狼牙棒。
沒什麼技巧,全是實力。
鐺。
清軍士兵的刀子被磕飛。
連帶着整個人被狼牙棒砸的倒飛落馬,倒地吐血。
郭綜合掏出手槍,點射。
砰砰,砰砰,砰砰……
一槍胸口一槍頭。
這十來人瞬間全軍覆沒。
只剩下英俄爾岱一人,驚懼但又決絕的側身持刀,企圖借馬力給趙彰鱽韨�橫斬。
趙彰鞣怕R速,偏了偏頭,瞅準時機,狼牙棒上撩。
鐺……
英俄爾岱手中戰刀被磕飛。
郭綜合看出趙彰饔幸饣钭酱巳耍駝t剛剛一棒能直接敲死英俄爾岱。
便給後面的李超打了個手勢。
李超從腰間解下皮鞭,在頭頂甩了甩,向英俄爾岱甩去。
李超時機把握的剛剛好,長長的皮鞭居然捆住了英俄爾岱。
李超沒有發力,只是操縱馬匹橫挪兩步,掉了個方向。
如此一來,英俄爾岱身體向前拖的時候,拽着李超連帶着馬也往前邁了兩步小碎步。
英俄爾岱“啊”地一聲,被拉下了馬,摔的七葷八素。
趙慶安跳馬,照着英俄爾岱的臉頰就是三拳,英俄爾岱這一摔,加上三拳,腦袋暈暈乎乎的,暈頭轉向。
郭綜合遞過去紮帶,趙慶安麻利的將英俄爾岱的手反剪,捆住。
如此,英俄爾岱在地上發不出力,無法掙扎起身。
“士可殺不可辱……”英俄爾岱高呼一聲。
趙慶安抬腿,一腳將英俄爾岱蹬在地上:“你他孃的算哪門子士?”
趙彰髌沉擞⒍頎栣芬谎郏铝睿骸敖壏敚绽U戰場。”
“是。”
這一戰,打的突然,結束的更快。
此前劉正傑沒跟趙彰鞔蜻^仗,只是多有聽聞他的事蹟。
這次他參戰,只是聽令行事,莫名其妙就勝了。
他對趙邦寧說:“以往打仗,亦如此輕快麼?”
輕快這個詞用的好。
畢竟這並非是剿匪,不是面對烏合之校虻氖乔遘娭械木J。
趙邦寧樂呵呵說:“趙知府算無遺策,只需依令行事便可打勝仗。”
趙慶安知道趙彰鞯囊幘兀o人分配任務:“擔架抬傷兵,送往齊家堡,稍後官人將爲傷兵灾巍!�
趙彰髋扇巳ラL嶺山西側偵察,順便讓人盤問清兵,得知英俄爾岱沒有後隊。
趙彰饕琅f不放心,命常志廣放無人機和熱成像偵察。
倒是有三三兩兩逃兵,躲藏在山中。
他們以爲趙彰靼l現不了,實際熱成像上看的一清二楚。
趙彰鱽K不管他們。
等常志廣回來報告:“官人,數里外未見敵軍大部隊。”
趙彰鼽c頭:“走,回齊家堡。”
回到齊家堡後,趙彰鲗②w純藝給拽了過來。
兄妹兩人治療傷兵。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一帥無郑靻嗜f師。
反之,將帥有勇有郑b備先進,而且還是個六邊形戰士。
將士則無不信服。
帶兵打仗,可勝。
打完,還能救治傷兵。
安全感爆棚。
趙純藝對一個傷兵說:“你胳膊前脫位了。你看那邊,好像又有人烙餅了。”
傷兵急忙轉頭,趙純藝立馬牽引、外旋、內收、內旋四步槓桿法爲其復位。
“啊……”傷兵慘叫一聲。
手臂卻復位了。
然後沒口子謝趙純藝。
每當給人治病的時候,趙純藝就顯得尤其冷峻,根本沒搭理對方。
她轉頭對趙彰髡f:“哥,這次我可沒給你添亂。後續如果有沒那麼緊張的戰鬥,我可是要拍攝視頻的。”
這幾戰頗爲緊張,所以趙純藝沒開口。
可似乎現在已經理順了思路,明軍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趙彰飨肓讼胝f:“那怎麼着?要不你隨軍去松山?”
處理完英俄爾岱,趙彰鬟�要趕回鬆緊戰場。
趙純藝眼睛一亮:“好啊。”
以前是不可以的,她必須回去,轉移手鍊。
如今沒了那種限制。
兄妹兩人合力做了兩個手術。
郭綜合過來,低聲道:“問出了,敵將叫他塔喇·英俄爾岱,不單是建虜的戶部承政,亦是世襲一等甲喇章京,此人能文能武,深爲皇太極倚重。此前趙慶安所殺之敵將爲穆護薩,乃是參領……”
趙彰髡o人縫合,他頭也不抬,聲音在口罩裏悶悶地傳出:“知道了。叫大夥休息,明日開拔回松山。”
也算是疲於奔命了。
第二天早上,趙純藝早早起來站樁吐納。
她見趙彰髯藙蒹狊牽蹇澹茈S意的樣子。
於是非常不服氣:“哥你這樣能行麼?你練的是十三勢麼?”
趙彰鏖L吐一口氣:“是啊。”
趙純藝納悶。
趙純藝讓趙彰鲝默F代倉庫取靶子。
兄妹兩人分別投擲飛刀、中性筆、飛斧、鐵棍、石頭、鐵片、乃至於摺紙……
“呵……”
咄!
“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