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塔塔塔，塔塔塔……
趙彰鲀蓚龋C合和趙慶安等人分別朝兩個方向開槍。
他們走過的地方腥風血雨，血流成河。
夜襲，加上裝備巨大差距，清軍基本沒有還手能力。
他們當中也有不少夜盲症患者。
蒙古鑲黃旗固山額真阿賴正在睡覺，猛地驚醒，他沒卸甲，一骨碌爬起來，戴上頭盔就往外跑。
就見三道火線在營地穿梭，沿着三道火線，到處是慘叫聲。
李展鵬率兵去了馬羣，讓人斬斷繮繩，猛擊馬臀，馬朝西石門外跑去。
於是營地更亂。
轟，轟，轟……
勾四拔銷，投擲手雷。
火光爆閃，硝煙泛起。
有人拿大槍戳刺，趙彰髋e盾格擋。
槍頭穿透了牛皮盾，趙彰黜槃菹聣海犑指Z步上前，反手劈刀。
噗！
他揪住另一蒙古兵的衣領，猛地摜在地上。
砰。
這人白眼一翻，生死不知。
趙彰鬟@路人馬人數最少，但卻是最先殺穿清軍營地的。
他來到堆放火炮處，一個炮兵手持短刀戰戰兢兢，趙彰鬟�刀入鞘，大步向前。
炮兵臉色慘白。
趙彰髦噶酥傅厣希骸肮虻赝督嫡卟粴ⅰ！�
熟料炮兵吼了一聲：“俺跟你拼了……”
是漢人無疑。
噗！
郭綜合一槍擊中此人手腕，趙彰鏖W電一拳，此人喉骨碎裂，雙手捂着脖子臉漲紅成大蝦。
旋即，趙彰髂贸鲂盘枠專煲粯尅�
Zhr……
一道紅光劃破夜空。
吳三桂的精騎，看見信號彈後，蜂擁入西石門。
沒有火器支援，失去馬匹，清軍西石門陣地瞬間告破，被明軍佔據。
吳三桂砍殺片刻，剩下全是跪地乞降的兵。
勾四和李展鵬率兵匯合，勾四說：“敵將朝乳峯山去了。”
吳三桂帶來了馬。
同行的人當中，還有新降的蒙古將領布葉習禮。
吳三桂對趙彰餍姆诜�
如果一次大軍團作戰取勝，尚算僥倖。
那麼，接連大勝，則讓人疑慮盡去。
吳三桂並不覺得洪承疇能做到。
吳三桂將趙彰鹘械揭慌裕骸昂槎綆煵活姺直嗖活娔銕П叭ラL嶺山。督師以爲，趙邦寧與劉正傑足以應付。”
他說完，小心的看着趙彰鳌�
吳三桂是有些擔心趙彰骱秃槌挟爼[矛盾的。
此時形勢一片大好，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趙彰髅碱^一挑，問：“其餘幾鎮總兵以爲如何？”
吳三桂先思考一下才說：“人皆言洪督師善用兵，而建虜諸將憚之深矣。何況，糧餉皆賴洪督師籌集。若有分歧，則瓦解軍心，諸鎮將議不一。”
趙彰饕妳侨饾M臉爲難。
趙彰魉尖猓槌挟犞斑�願意配合，這會兒卻開始唱反調，多半是礙於面子。
必然是洪承疇覺得他的一些觀點和決策，被趙彰鹘o顛覆和挑釁了。
所以有些羞惱。
趙彰髯钣憛挼模褪且蚝妹孀佣⒄`正事。
所以他經常讀帛書版《道德經》，告誡自己——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盅，其用不窮。大直如屈，大巧如拙，大贏如絀……
別裝逼，別以爲自己無敵了，別急躁，別高居其上，別自滿，別總贏學，越到終點反而越應該小心……
只有這樣，才能清醒理智，才能永遠不會衰竭。
可朱由檢和洪承疇，還有大明許多人，都是好面之徒。
趙彰飨肓讼耄H衛吳文祥招招手。
吳文祥字寫的漂亮。
趙彰鲗λv：“我說，你寫。”
“是。”
吳文祥從自己揹包裏，掏出一個信封，和一沓信紙：“官人，此信簡短，還是長篇？”
趙彰髡f：“簡短。”
於是吳文祥將信紙放回去，就在信封背面寫。
趙彰髡f：“洪督師爲十二年老督師，於戰陣經驗極豐富，此戰多賴督師執俘鼓立於松山，我軍方能取勝。趙某懇乞督師多賜某領兵驅馳、歷練行間之機。倘僥倖再獲捷效，皆出督師指授方略之功，某不敢掠美。俟軍務稍暇，某定當竭涨蠼蹋龀锈x誨。”
吳三桂聽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着趙彰鳌�
他見過督師，見過監軍，見過驕兵悍將。
就是沒見過趙彰鬟@樣的。
爲了達到目的，竟然如此謙卑，如此奉承洪承疇。
這種人纔是最可怕的。
而趙彰魃磲岬内w慶安等人，卻面露不忿。
狗日的洪承疇，官人幫你打贏了一場大仗，卻還要將功勞全都推給你？
寫完信，吳文祥接過趙彰鞯挠∩w上，又封火漆，趙彰髂糜≌陆渲干w在火漆上。
然後在信封外面寫——洪督師親啓。
趙彰鲗⑿沤唤o吳三桂：“勞煩吳總兵交給洪督師。”
吳三桂敬畏道：“好說好說，舉手之勞。”
吳三桂也是個頗有城府的人。
但他自問做不到趙彰鬟@樣虛懷若谷。
趙彰鞯吐晫ΤＶ緩V說：“你放無人機，加裝熱成像，探探乳峯山。”
“是。”
常志廣去了。
趙彰饔秩〕龅貓D，對吳三桂說：“吳總兵請看，清軍擅長掘壕，若皇太極於女兒河南山至長嶺山掘壕，只要掘的足夠深，馬不能渡，人不能登，我軍將無退路，無法回寧遠就食。只待清軍疾行攔截，我軍下場將和葉克舒一般，只有跳海自盡了。”
吳三桂將信將疑。
如果皇太極真的大費周章這麼幹，那明軍真的就危險了。
他覺得這太麻煩了，而且清軍恐怕沒有充足的時間如此部署。
但這話既然是從趙彰骺谥姓f出的，衝着趙彰鞔饲疤幪幠芰蠑诚葯C來看，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吳三桂鄭重道：“我連同別鎮總兵，一同勸說督師。”
“不。”趙彰髁ⅠR拒絕：“你們再說，會起反效果，反而讓督師下不來臺。你們先守住西石門吧，我帶兵上山，先奪下乳峯山再言其他。”
第491章 先登攻山，
此次奪取西石門，投降的布葉習禮和伊爾度齊帶兵跟隨。
說完正事，吳三桂瞥了一眼蒙古兵，說：“伊爾度齊部有三十餘人逃走。”
趙彰鳌⒐C合、徐生孝等人聽了樂了。
吳三桂隨趙彰魅フ乙翣柖三R。
趙彰髡f：“你的人逃逸三十餘人，知道我們的規矩吧？”
李超給翻譯。
伊爾度齊臉色很差，很擔心會受到嚴重責罰。
趙彰鞴戳斯词种割^：“伊爾度齊部，一百個蹲起，立馬開始。”
伊爾度齊懵逼。
布葉習禮咧嘴笑。
這個他熟，他教伊爾度齊該怎麼做。
伊爾度齊部下馬，紛紛蹲起。
“一，二，三，四……”
吳三桂：“……”
吳三桂不無擔憂：“夷兵無德行道義，動輒復判。”
趙彰骺醋虐ㄒ翣柖三R在內的人做蹲起，說：“此次去長嶺山，我會將這兩部人馬帶上。”
那就沒問題了。
這個難題拋給趙彰骱昧恕�
等伊爾度齊他們做完一百個蹲起，常志廣也回來了：“官人，清軍正撤離乳峯山。”
吳三桂聽了，臉上一喜：“清軍畏戰，好事。”
這豈非輕易就奪了乳峯山？
趙彰魃像R：“不能讓他們撤的太過從容。”
然後趙彰鲗σ翣柖三R說：“我放爾等一馬，但是，若是抓到諾木齊與吳巴什，此二人必死，縱使降了亦要死。你可知爲何？”
伊爾度齊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趙彰鞲嬖V他：“因爲此二人此前降清之時，不但獻了逯萃獬牵�多有殺傷我明軍將士。”
說罷，趙彰鞔蝰R離開。
吳三桂若有所思。
伊爾度齊目光飄忽。
思考半晌，他拍拍腦袋——懂了。
趙彰饕馑际恰谋油觯珱]有傷害明軍。
所以沒有受到重罰。
一旦逃亡時傷害明軍，那就必死無疑。
也就失去了再次投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