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外面,馬寶皺眉回頭。
他見不遠處,似乎有個人一直遠遠地跟着。
馬寶手按刀柄,剛想拔腿朝那邊走去。
此時天上響起了巨大的“嗡嗡”噪音。
第438章 持愠鲐ご蟮刂鳎刨J侵佃長生庫,殺!
馬寶被嗡嗡聲吸引了注意力。
等他回過神,朝剛剛那處望去,已然不見了可疑的身影。
跟隨腥藖淼椒彼碌娜耸鞘Y發。
別人又是坐車又是騎馬,蔣發全程腿兒着來的。
但無論他們走的多快,都沒能落下蔣發。
蔣發看見天上的藍白相間的物體飛過,想了想,拔腿跟了上去。
然後看到旋翼機在繁塔寺附近空地降落。
巨大的驚奇中,蔣發以爲長這麼大,終於碰見了神鬼之事。
只是不明白,此物爲何物所化形。
然後他又見旋翼放慢,艙門開啓,趙彰飨铝诵頇C。
蔣發被這通天徹地的本事給鎮住了,渾身戰慄。
等他聽到喘息聲的時候,已經被郭綜合拿槍指住:“別動,動就死。”
蔣發一把年紀,但耳聰目明,換做平時,他肯定能提前察覺到郭綜合。
原來郭綜合趁他發呆的時候,偷偷繞圈跑了過來。
剛剛在天上,郭綜合就已經發現了下面有人窺視。
蔣發知道火銃的厲害。
當初他就是被趙純藝給射傷的。
新式火銃,可大可小,可長可短,聲音震耳欲聾,又能微不可查。
“誤會,我來尋趙菩薩。”
郭綜合沒有放鬆警惕:“什麼趙菩薩?”
“趙純藝,趙菩薩。”
聽見趙純藝的名字,郭綜合不說話了。
趙彰鞔蟛搅餍浅@邊走來。
他沒拎槍,但手裏有一瓶辣椒水。
武功再高,呲水就哭。
“趙將軍,在下來尋趙菩薩。”
趙彰鲗κY發有印象:“你一路跟過來的?”
蔣發點頭:“正是。”
趙彰饕娝L塵僕僕,知道這應當是真的。
他問:“你找小藝什麼事?”
蔣發趕忙說:“我與趙菩薩約定,於寧陵匯合。”
趙彰鲹P了揚下巴,郭綜合將槍口挪開。
趙彰髡f:“那走吧。”
蔣發緊繃的身體放鬆,微微走在前面。
這像是動物露出肚皮,是示弱臣服的表現。
蔣發沒忍住,問:“趙將軍所乘何物?竟能飛天遁地?”
郭綜合兩臂曲起,夾着並端着賽電銃,槍帶掛在脖子上。
這個姿勢拿槍不累,還能迅速反應。
趙彰髡f:“一種交通工具,你可以想象爲可以飛的馬車。”
蔣發問:“一日可行幾多里程?”
“一日?”趙彰鳎骸鞍霑r辰三百里。”
蔣髮腳步頓住。
如果不是吹牛逼的話,這也太嚇人了。
太邪乎了。
豈不是日行兩千裏?
莫非是神仙之術?
蔣發繼續走,以眼角餘光打量了郭綜合一眼,發現他面上並無異色,說明趙彰魉远喟雽賹崱�
蔣發苦笑:“趙將軍,即趙知州,小人所言可有差?”
“沒錯。”趙彰髑嗟幕卮稹�
蔣發沉默。
趙彰鲉査骸袄铍H遇可是與李自成合兵一處?”
蔣發說:“非也。李寨主見李自成勢大,不得已屈服。待李自成離開登封,李寨主卻未必追隨。”
趙彰髂抗忾W爍:“如果,我要招安李際遇,他會是什麼反應呢?”
蔣發愣了一下,苦笑:“唯恐李寨主不願受招安。”
趙彰骱鋈徽f了一句:“登封、魯山,爲我必爭之地。”
雙方不再說話。
趙彰鲄s心想:之前幫忙守開封,現在還需要找個由頭,震懾一下開封諸人。一味示好,只會讓人覺得軟弱。
他畢竟惦記着開封,開封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
很快,三人抵達繁塔寺外。
趙彰鞒霈F,馬寶身體一震:“見過趙將軍。”
趙彰骱托人見禮。
高朝、劉進忠和尚成三人尤爲欣喜。
像是見到了新主子。
趙彰髡f:“諸位在此歇息一夜,明日開往寧陵。”
他沒多說,穿行人羣,到了那輛調來的特殊馬車。
打開車門,他見劉淑靜睡得正沉,發出輕微的鼾聲,可見累極了。
因爲之前睡覺的時候,劉淑靜一點動靜都沒有。
坐姿睡覺彆扭,趙彰靼磩觽让骈_關,將座椅輕輕放倒。
這一下驚醒了劉淑靜。
劉淑靜目光盈盈的看着趙彰鳌�
她說了一句讓趙彰髡痼@的話:“官人,我已有身孕。”
她沒跟任何人說。
趙彰鞔粼诋攬觥�
劉淑靜見狀,心裏一沉。
她澀聲說:“官人若是不喜,我……”
連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趙彰骷泵φf:“別瞎想。你累了睡會吧。”
說罷,他伸手進車廂內的一個簍子,一拉之下,多了一條羊絨毯子給劉淑靜蓋上。
趙彰魉妓耄鞘莿⑹珈o想的那般。
孩子對他而言,不是一個用來繼承家業的存在,也不是一個穩定人心的吉祥物,更不是名聲所繫。
孩子就是孩子,沒有別的定義。
孩子意味着責任與擔當。
把他/她養大是一回事,給他/她繼承精神財富是另一回事。
無論男女,無論嫡庶。
權力和物質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趙彰鲗⒆畏诺梗o劉淑靜蓋上羊絨毯子,摸了摸她的頭頂說:“堅持一下,到了寧陵可以好好休息。”
然後他出去把車門關上。
這時候,有大和尚從繁塔寺出來:“此爲佛門淨地,諸位……”
趙彰鞲嬖V他:“明日便走。”
大和尚卻沒離開,呵斥道:“佛門淨地,豈容爾等褻瀆?成何體統?”
你們連點表示都沒有,也不捐香火錢。
還想要堵在寺廟門口?
趙彰鲗蜕械膽B度,向來是:給你臉,你可以去燒高香;你不要臉,那就休怪老子心狠手辣。
而且他考慮到想震懾一下開封腥恕�
眼下,不正是一個好由頭?
他當即一大嘴巴子過去。
“啪!”
趙彰骼淅涞溃骸澳阆胝f什麼?”
大和尚被扇的險些摔倒,左耳轟鳴,駭然後退。
腥梭@愕。
郭顯星捻着鬍鬚心說:看來官人不忌鬼神。
這是好事。
如果在最絕望的時候、或者在老年暮氣沉沉之時,還能把持住不求神問佛,那這領導就可謂是英明的領導了。
不問蒼生問鬼神,那便是國家最大的禍害。
百姓可以愚昧無知,上位者不行。
大和尚臉上多了個巴掌印,他面色鐵青,轉頭就走。
片刻,從繁塔寺門洞出來幾十個手持棍棒的和尚,還有一些在家的居士和信徒拿着五花八門的武器企圖助威。
亂世,尋求心裏慰藉的人尤其多。
蔣發見狀上前說:“趙老爺,不若小人上前交涉。”
他見趙彰髦挥泄C合一個侍衛。
而其餘人多半是文士。
百姓多餓死,和尚卻喫的膘肥體大。
他們畢竟人多。
郭顯星面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