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因爲不是正面衝撞,李輔臣連刺六人,騎槍終於被前方一個八旗兵的甲冑卡住,只能鬆手。
一個八旗兵見左後方空出一塊間隙,便來了個回馬槍。
李輔臣身子一歪躲過,張開右臂,防割手套虛握住對方槍身,迅速拉近,然後側身伸出長臂揪住對方的脖子,硬生生將對方薅下了馬。
後面趙彰飨聣簶尲狻�
噗!
也不需要他用力,只是藉助馬力即可。
那八旗兵的面門被趙彰饕粯尳o豁開了,非常嚇人。
前頭李輔臣抽出了骨朵,一骨朵敲擊在蒙古騎兵後背。
咚!
那人面如金紙,跌下馬去。
有一槍刺中李輔臣胸口,但被複合甲擋住。
李輔臣身體被撞的後仰,胸甲微微變形。
他緩了緩,拿骨朵敲開槍身,橫掄骨朵。
咚!
又一人。
打法十分兇悍!
此時,前方清軍騎兵尾部和趙彰鞣津T兵前部並駕齊驅。
這種情形,左邊的自然佔據上風。
這時候,清軍騎兵隊伍中,佐領古郎阿排卸觥�
他本想去對付人高馬大的李輔臣,但李輔臣速度太快,很快掠過了他。
於是古郎阿江目標對準了趙彰鳎骸八溃 �
第69章 尼澄不信
此時趙彰髂I上腺素激增,只覺得視力翻倍,清楚看見古郎阿面相兇惡,目露兇光,長得也是膘肥體壯。
古郎阿夾着騎槍,衝趙彰骼湫Γ骸八溃 �
趙彰魍瑯硬粦郑爬砂b牙一笑:“去你嗎的!”
旋即他舉起雙管銃!
砰!
別忘了,他的銃是雙管銃,之前只開了一槍!
趙彰髯笫謫问珠_槍,麒麟臂穩穩地抗住後坐力。
古郎阿還以爲趙彰饕麃韨�馬背對決,結果此時低頭看看胸口,獨頭彈打穿了他的三層甲!
古郎阿一頭栽下了馬背,被後面來不及收勢的騎兵連續踩踏,活是肯定活不了了,看看能不能留全屍吧。
趙彰鲗尣寤貥屘祝T槍對準一個蒙古兵背後。
噗!
後面弓手不知古郎阿身份,但大致判斷是建虜中的一號人物。
他們見趙彰鬏p鬆弄死對方,士氣更振:“殺!”
張忠文卻忽然大喝:“搶左!”
左邊沒敵人,搶左即撤退信號。
趙彰飨崎_面罩,高呼一聲:“輔臣!”
李輔臣這纔打馬掉頭。
往回走的時候,腥怂俣确啪彙�
趙彰魉艡C回頭看了看,發現有三個弓手掛彩,但不是致命傷。
能造成致命傷的部位,都已經被甲冑覆蓋住。
還有兩匹戰馬身上插着箭矢,竟然沒有發狂,這銀子花的值!
趙彰魈殖槔钶o臣一巴掌:“你他媽怎麼回事?我沒設置軍法,不然今天定斬你祭旗!”
這一巴掌,自然是抽在頭盔上,李輔臣沒事,趙彰鞒榈氖痔邸�
李輔臣沒有生氣,他急忙向幾個負傷的弓手躬身拱手:“對不住弟兄們。”
“說的什麼話?”
“無妨!小傷爾!”
“殺得痛快!”
“建虜竟也怕了咱們?”
他們此時纔對自身戰鬥力有了更新更清晰的認知。
訓練大半年,喫得好,練的科學,他們其實一點都不差。
或許武藝還比不過清軍!
但他們的裝備是碾壓清軍的。
張忠文再次調轉馬頭,面向後方,拿出望遠鏡觀望,發現清軍是真的撤退,這才放心:“官人,此前被你射殺的白甲,恐怕是建虜的將領。”
“回頭再盤問俘虜。”
眼下除了防備清軍隨時殺回馬槍外,還要搜繳戰場,那些無主的馬匹需要帶走,還要割首級等戰後敘功。
趙彰鞒瘡堉椅狞c點頭。
張忠文按照之前演練好的對鄉兵吼道:“搜繳戰場,一切上交,若有私藏軍法處置。戰後,官人有功必賞,有死傷必撫卹!”
這裏距離五棱堡沒多遠,回去的時候,馬車裝着屍體,首級取下,屍體則拋屍路旁。
除此外,還俘獲23匹戰馬,棉甲、騎槍、弓箭等若干。
抓了兩個活口!
當他們回到五棱堡下,堡上的人驚呆了。
這是……勝了?
丁大壯打馬上前:“官人回來了,開門!”
前後門一起開,人馬走前門,大車繞過去走後門。
等腥硕歼^去之後,立馬抽掉木棧,堡門緊閉。
留守的人急忙打聽發生了什麼。
這一聽不要緊。
“騎射勝了建虜?”
“浪戰追擊?”
鄉兵前後才練了兩個月,弓手無非練大半年,結果能在野戰戰勝號稱無敵的清兵?
趙彰髯寽珖蠛完惲煎P根據實際情況戰後敘功,速度要快。
陳良錚搖頭:“朝廷拖餉已成慣例,本就發的少,經監軍、總兵、遊擊等層層盤剝,到了下面十不存一,更有甚者拿色發米充數。”
色發米就是發黴變質的米。
湯國斌說:“官人神威,照這麼殺,咱們怕是給不起賞銀……”
趙彰饔终襾砹藦堉椅囊黄鸺尤胗懻摗�
四個人合計半晌,最後決定分敵人級別發賞銀。
看辮子、盔甲樣式、腰牌、弓形形制等分首級等級。
軍官的首級,佐領發15兩賞銀,參將發30兩。
披甲兵發5兩。
普通蒙古兵等發3兩。
被清軍驅使的流民等不算功勞。
定好規則,趙彰髅税嶙畔渥由吓_,當天就將銀子發了下去。
這個數目要比朝廷標準少許多。
但朝廷的大多也到不了底層將士手裏。
一經商量完畢,趙彰黢R立刻跳上高臺,召集朽l兵弓手。
他們的家眷圍觀,魏承祚一家子也在隊伍當中看着。
趙彰魅〕鰯U音器:“此戰,咱們一共殺了3個佐領,15個披甲兵,23個蒙古兵……”
“據俘虜說,其中,就有舒爾哈赤的孫子愛新覺羅·屯齊。”
“李輔臣?”
李輔臣喊:“在。”
“上來領賞銀!”
趙彰麟m然抽了他兩巴掌,但他的賞銀最多,其次是郭綜合。
騎兵發的首級賞銀要多一些。
白花花的銀子發到每個人手中,一點沒打折扣。
場中爆發一陣歡呼!
發完銀子後,趙彰髂米艛U音器繼續道:“即日起,咱們五棱堡內統稱汶上鄉兵,須得依着軍法行事。我挑幾條重要的說,第一,不能搶掠百姓。第二,不能臨陣脫逃。第三,繳獲充公。第四,殺良冒功者,斬!第五,臨陣怯陣或不聽調令者,斬……”
有個鄉兵緊緊攥住銀子:“官人,俺能不能入弓手隊?”
弓手餉銀多,賞銀也多。
雖然危險,但萬一死傷也有撫卹,殘疾了能留在趙彰鞲献鍪拢略掠泄な炽y可拿。
再者,他們看到了幾個中箭的人,他們的甲冑防禦力極高,中箭也無妨,中了鳥銃都沒事。
趙彰餍α诵Γ骸翱村l現,積累功勞可進弓手隊。”
腥俗h論紛紛。
之前他們害怕清兵,現在卻覺得殺清兵是個頂好的賺錢方法。
沒死人,就能讓人存在僥倖心理。
他們卻不知道,趙彰鳡懥碎_局這一戰,做了多久的鋪墊。
他和張忠武想到了各種可能,做了各種準備,紙上談兵無數次,演練無數次。
人腦袋一熱,想出的點子往往不靠譜。
但大半年時間就不存在腦袋一熱的情況了。
趙彰靼才湃溯喠魃辖桥_和瞭望塔觀望,並且讓人帶着早已準備的路燈插在路旁,路燈是玻璃做的,裏面放上能燒24小時的粗蠟燭。
這樣能防備清軍夜裏偷襲,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以防萬一。
做好種種安排之後,趙彰髁⒖袒氐綄⑸幔贸鲋颁浹u好的戰鬥視頻反覆觀看。
等張忠義也都安排完之後,趙彰鱽淼阶鲬鹬笓]室,和腥擞懻摯藨鸬檬А�
張忠文說:“此前咱們看到康莊驛清軍,步兵亦有戰馬。此時步兵卻無馬。”
丁大壯說:“俺瞧了,那什麼小野豬皮的孫子,穿了三層甲,裏頭鎖子甲,棉甲內襯鐵葉子,此前他中了郭綜合一箭,沒射穿他的甲。”
他說的是舒爾哈齊的孫子,屯齊。
舒爾哈齊翻譯過來就是二歲的小野豬皮,所以丁大壯說的一點沒毛病,倒不是刻意羞辱。
當趙彰鞯热擞抿T兵銃時,只有郭綜合用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