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當真古怪。
趙純藝說:“既然黃統領知道真相,卻坐視那姚允中污衊有功之士?以後,誰還敢爲偃師守城?我看黃統領是個有度量、儒雅,而才幹雄偉之人。如何能坐視小人搬弄是非?”
一句“有度量”,直接戳中了黃渤內心。
他雖然未有功名,卻自詡有才華。
但常常爲人詬病剛愎自用,度量小,倔強。
人是這樣的,注意力總是集中在缺點而耿耿於懷。
忽然有人說他有度量,黃渤心花怒放。
他頭腦一熱,大步上前,來到姚允中面前,瞪着姚允中的同時喝道:“開城門,放我偃師子弟入城!”
姚允中回瞪:“誰敢?”
趙純藝見了這一幕微微一笑。
俞元勳想要上前幫忙,呵斥:“黃渤,你意欲何爲?”
說着伸手要推搡黃渤。
卻見黃渤忽然轉身,雙手推向俞元勳。
趙純藝表情一滯。
因爲俞元勳被黃渤推的倒飛出去。
然後撞牆,反彈。
俞元勳腦瓜子嗡嗡地。
然後黃渤單手摁住姚允中脖頸,推至女牆。
黃渤發力,居然將姚允中給推的雙腳離地。
黃渤的手腕,比正常人要粗大許多。
粗的不正常。
他從小就力氣大。
這種駭人聽聞的力量,趙純藝只見她哥擁有,但那是後天經過科學訓練練出來的。
黃渤怒道:“如今河南府腥血流原,你這狗賲s自私自利。湯湯伊洛,我偃師子弟以智勇騁至Γ瑢幩牢愎颍銋s欲拒他們於城外?開城門!”
城頭腥艘幌耄前 �
以往那麼多次流寇來襲,都沒人跪,沒人降,大夥勠力同心一直在抵抗。
現在卻因爲一個外人,懷疑起自己人來,實在不該。
於是立刻打開城門。
趙彰髀市入城,在城門裏對馬寶吩咐:“馬守備,你去與徐知縣對接,告知他戰果戰況。”
“得令!”馬寶大聲回應,聲音在城門樓子裏迴響。
此時,馬寶對趙彰餮月犛嫃摹�
趙彰饔謱堃苑钫f:“張思予,你去與武吉花對接,先論功排序,再配合造冊。”
思予是張以奉表字。
張以奉同樣大聲應諾:“得令。”
趙彰鲗η貒f:“老秦,待會兒有人去搜剿戰場,你跟着去盯着,棉甲、皮甲咱們優先,其餘戰利品隨意。”
“得令!”
趙彰鞣愿乐校^了城門。
徐日泰飛奔下牆,問:“趙將軍,戰況如何?”
趙彰鞒R寶抬了抬下巴,然後打馬朝張府走去。
他絕不會自吹自擂,這些事,必須從外人口中傳揚。
馬寶立刻上前,興奮道:“徐知縣,大捷……”
趙彰鲗w純藝說:“你立了大功。”
趙慶安振奮道:“大小姐於三軍中可爲帥!”
趙純藝被誇的喜上眉梢。
“慶安大哥,真的麼?”
她雖然有社交障礙,但每次來明末都會減輕幾分。
趙彰鞯挠H衛都是親近之人,時間久了她也不會設防。
尤其是郭綜合與趙慶安等人,本就沒什麼心機。
趙慶安連連點頭:“大小姐威武。”
趙純藝說:“慶安大哥,等回頭我送你一套釣具,你可以拿去釣魚。”
此言一出,郭綜合、徐生孝、胡亮、李超全都瞪着趙慶安。
等趙彰鲙ё炮w純藝進入趙府,郭綜合惡狠狠說:“老趙,你太過奸詐,竟然拍馬屁?待大小姐饋送你釣具,借俺使使。”
“憑什麼?”
“……”
趙純藝回張府後,便說:“哥你把我送回去。”
通常她都是來了就不想走。
趙彰髡f:“你要回去的話,最好能回一趟洛陽,我把彈藥裝備倒過來。”
趙純藝:“行。”
趙純藝回到現代倉庫,打開筆記本先看看電量,發現夠用後,立刻買票去車站。
同時電聯洛陽常用那司機去高鐵站等待。
她本來想看看今日拍攝內容,順帶着剪輯。
只是這電腦配置不太行,而且今天的商務座居然有點吵,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人扯着嗓門喊着她聽不懂的方言。
趙純藝乾脆戴上耳機,看軋鋼教程,順帶着研究火車構造。
軋鋼她已經研究很久,等回琴島市便能實施。
現在不能開採石油,所以只能打造蒸汽機車頭,燒煤。
蒸汽機火車,最主要的是一個“水壺”。
燒煤的火箱,實際上跟竈膛沒什麼區別。
然後是鍋胴,這是鍋爐的主體,裏面會有許多小煙管。
燃氣從煙管中穿過,將管外的水加熱沸騰。
煙箱在鍋爐的最前面,利用排出的廢汽,形成強大的抽力,讓爐火燒的更旺,
最精密的部分,當屬汽機。
汽機能將蒸汽變成動力。
這裏就需要精密的鑄造和加工技術了。
首先要製造汽缸和活塞,還有一套複雜的連桿和搖桿機構。
連桿和搖桿機構,能讓火車無論停在平地還是有坡度的地方,都能順利啓動。
之後是車架,要用鋼樑搭建出一個堅固的框架。
然後將鍋爐和汽機以及煤水車,全部都要固定在上面。
之後要打造堅固的車輪和車軸,這個承重力相當大,遠非四輪馬車可比,要特殊鋼材。
這些東西要想靠在現代製作,讓她哥去提,那就不大現實了,必須在明末打造。
光是提供牽引力的動輪就非常重。
火車需要減震,車輪和車間之間須得安裝彈簧。
其實Wayne可以幫她找圖紙。
但是趙純藝習慣於先理解原理,再按圖索驥。
趙家哥倆都有專門研究過如何讓自己變得專注。
只是方式不盡相同。
趙彰魇怯靡环N科學的方法訓練自己。
趙純藝是靠興趣、以及改變明末的內在驅動力讓自己變得專注。
這一專注,高鐵很快抵達洛陽。
到站後,趙純藝感覺意猶未盡。
她不知道,在她全神貫注的看電腦的時候,後面的人對她指指點點來着。
“你瞧那個小姑娘,這麼吵她還能看得進去。”
“她好像都沒有動過誒。”
“起初我還以爲她刷短視頻。”
“現在信息爆炸,這種專注力已經很稀缺了。”
趙純藝沒聽見,即便聽見了也不會在意。
還不如趙慶安誇她有統領一軍的能力能讓她開心。
他們以爲的巔峯好品質,其實只是成事的基礎而已。
趙純藝下車,給司機打電話,上車。
司機彬彬有禮:“趙女士,這次咱們要去哪裏?”
“導航發給你了,還是老地方。”
車子發動,趙純藝打開商城,搜索魚竿。
她跟她哥一樣,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言出必踐。
最後挑了個碳纖維的,價格不菲,下單。
……
當初趙彰髀屎谄燔娫诓藞@擊潰了河北土寇,救出了一批婦人。
當時黑旗軍安慰這些婦人,告訴她們會給她們安排生路。
一百多個女子,乘坐魯恆順咻敼镜乃妮喆筌嚕凑账齻兊囊忸姡謩e送往曹縣、曹州、城武、鄆城、汶上。
其實她們哪裏知道什麼地方好?
大多是在懵懵懂懂的狀態中,抉擇了自己的命摺�
張氏去了鄆城。
有人想去就近之處,她們擔心扛不住顛簸之苦。
上路後,她們才發現這條路修的極爲規整,感受不到太多顛簸。
但張氏想得多。
她覺得自己是不潔之人,必須走的越遠越好,最好沒有任何人能認出來她。
否則,鄰里的口水就能淹死她。
每日面對旁人評頭論足指指點點,那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抵達鄆城後,張氏最先接觸的是白竹君。
白竹君告訴她:“我是婦女會代表,歡迎來到鄆城。”
張氏期期艾艾,目光躲閃,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白竹君說:“近年北方大旱,民不聊生。官人於兗州府樹恩結信,整頓武備,此間並無土寇,工商絕少欺詐。我亦是流民出身,你不必恐慌,咱們婦女會能幫你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