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這裏的款是議和的意思,而不是賠款。
盧象升麻衣草履入武英殿,朱由檢問他禦敵方策,盧象升帶着氣說:“命臣督師,臣意主戰!”
朱由檢目光躲閃。
很顯然,盧象升是在內涵議和的事情。
朱由檢尷尬道:“朝廷未雲撫,乃外議何遽信?”
朝廷從沒說過議和,外面人瞎逼咧咧,你怎麼能信這個呢?
盧象升神色緩和了一些,簡單的彙報了他的作戰方案。
朱由檢聽後勉勵幾句,讓盧象升去外面跟楊嗣昌商議具體作戰細節。
盧象升見了楊嗣昌後,第一句話和對朱由檢說的一樣:“我意主戰……”
盧象升剛說了半句,楊嗣昌就打斷他,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切勿浪戰。”
不要輕率作戰。
盧象升眼睛一瞪,徑直起身:“告辭!”
他緊接着返回了昌-平。
一個非要打,一個說不能輕易打。
這還能有好?話不投機半句多。
盧象升率兵三萬,扼守昌平。
朱由檢派人送了賞銀三萬兩、御馬一百匹、太僕寺良駒一千匹。
這其中有一萬兩銀子,出自糊塗巡檢饋送,此時派上了大用場!
盧象升見了這些賞賜後,感慨說:“款議果爲嗣昌所願,陛下卻是銳意主戰。”
朱由檢一面想要議和,一面迷惑盧象升其實他沒有議和的意思……
於是盧象升士氣大振,命各部總兵挑精兵良將,準備劫營清軍,行動時間約定在十月十五的半夜。
盧象升對諸將士說:“刀必見血,人必帶傷,馬必喘汗,違令者斬!”
他可是扛着尚方寶劍呢。
監軍高起潛聽了,一頓吐槽:“咱家曾聞雪夜下蔡州,卻未聞月夜劫營。劫營可,卻爲何挑月半之日?”
所以他是不支持盧象升的。
他還給盧象升拆臺,十月十五那天奇襲中的一路人馬,被他提前調走了。
於是盧象升先頭部隊初戰告捷,本欲乘勝追擊,結果發現後續隊伍沒跟上來,一直等到最後也沒出現。
我焯!
盧象升怒不可遏!
這他媽的死太監,你怎麼不去死?
盧象升馬上對朱由檢說:“臣駐昌-平,高監軍駐通-州!”
否則大夥一拍兩散!
朱由檢也覺得高起潛壞事了。
讓你監軍,你卻掣肘人家打勝仗算怎麼回事?
按照民間的說法,高起潛是朱由檢的“家人”。
於是自知理虧的朱由檢便同意了盧象升。
楊嗣昌是不贊成分兵的,但這個時候了,他覺得不能讓局面更亂,所以只是內心不贊成,表面卻支持。
於是,宣府、大同以及山西兵歸盧象升。
山海關、寧遠各路援兵歸高起潛。
此時的盧象升,兵力從三萬銳減到了一萬多。
可盧象升並未害怕,他在昌-平的鞏華城誓師。
對袑⑹靠犊愒~時,盧象升情不自禁的涕下如雨。
然而,此時朱由檢不知道是聽信了高起潛的什麼話,或者別的原因,他變卦了。
他命令盧象升趕赴通-州與高起潛聯手作戰。
盧象升和楊嗣昌有矛盾,他立刻認爲:這就是楊嗣昌在搞鬼!
畢竟皇帝對楊嗣昌恩寵有加。
當真是又氣又怒!
你他媽沒看見高起潛那損種乾的好事麼?
這話傳到楊嗣昌耳中,楊嗣昌急了,馬上去找盧象升解釋:“公誤矣!誰言撫者?”
你誤會了,都兵臨城下了,誰還他媽的說議和的事情?
楊嗣昌說的倒是實話。
然而盧象升根本聽不進去,一心認爲是楊嗣昌乾的。
他給楊嗣昌一頓臭罵,說:如果按照你們的想法去議和,那麼袁崇煥當初的禍事又會重演。我披麻戴孝過來,已經不孝了,現在要是不能奮身報國,那就是忠孝兩虧,還有什麼臉活着?
盧象升用這話擠兌楊嗣昌。
楊嗣昌也是要面子的,當即道:“閣下尚方寶劍,是要斬我頭麼?”
盧象升冷笑三聲:“尚方劍須得先砍我頸!若不能殺敵,斷不會輕易加諸他人。只是,若有人舍戰言撫,養禍辱身,那便不好說了!”
意思是尚方寶劍本來是給我自己準備的,老子要是做不好先拿自己開刀。
兩人說的很僵,結下死仇!
似乎所有人都在意氣用事……
……
連湯國斌都不在巡檢司全天辦公了。
他感受到了趙彰鲀刃牡慕辜保刻靵砦謇獗ば鲇^摩練兵。
“官人,聽聞盧象升與楊嗣昌鬧的很僵。”
趙彰鲉栕笥遥骸澳銈円誀懀瑮钏貌捅R象升誰是對的?”
張忠文道:“清軍既已南下臨城,俺覺得應當打。”
湯國斌說:“平心而論,我倒覺得楊嗣昌有些道理。兩面作戰,只會深陷泥潭。”
這裏的兩面作戰,指的並非盧象升與高起潛分兵,而是說朝廷與流寇和清軍兩面作戰。
趙彰魑⑽⒁恍Γ骸吧碓诰种械娜耍疾挥X得自己有錯。可惜了,性情剛猛盧象升!”
他看到盧象升資料後,十分讚賞,願意當盧象升的粉絲。
此時,張忠文罕見的拍了趙彰鞯鸟R屁:“官人系統練兵之法甚好,此三十弓手,除卻郭綜合皆可練兵。”
趙彰骱茉缰埃烷_始和張忠文不斷的優化系統練兵法,將邪修進行到底。
跑操、練弓、練槍、練弩,練銃、操炮,甚至連後勤都要練。
伙頭兵要能快速做飯,做飯也是有講究的。
除此外還有救治傷號的醫務兵。
趙彰髅刻旃茱枺�200鄉兵的餉銀僅僅是30弓手的一半。
弓手訓練的好有訓練獎金,訓練是階段性的,分等級。
鄉兵練得好,能拔得頭籌的,也有額外獎金。
湯國斌根據趙彰鞯南敕ǎ贫艘幌盗袠藴省�
第64章 令人沉迷的皮影戲
此時天氣已經很冷了。
前天還下了一場雪。
雪雖化,可寒氣留了下來。
趙彰鞔┳砰L款羽絨服快步走下堡牆,董茂才迎面趕來,低聲說:“官人,外間有流民凍斃窩棚。”
趙彰髂_步頓了頓,又繼續走。
董茂才嘆口氣又道:“適才有歇息的鄉兵,驟聞清軍已打到了京城,多有憂慮親人者。”
趙彰魈统鰺燑c上,方纔駐足思考。
他是一刻也閒不下來。
現在董茂才成了趙彰鞯拇蠊芗遥嵥槭露冀挥伤麃磙k理。
但有些重大決定,必須趙彰髋陌謇u行。
趙彰魅〕龉P記本,寫了一行字:兵營增設二樓暖氣片,二樓造牀,布簾相隔。
寫完後,取出印章哈了一口氣印下。
取出另一個印章,繼續哈氣印下。
那印章是特別定製的,上面是泰迪生的形象,但卻是彩色的,而且由幾種顏色組成。
想要仿造印章極難。
趙彰魉合鹿P記紙張:“拿去戶房支取。”
目前黃鳴七等人執掌戶房,管理弓兵、鄉兵戶籍情況、倉庫、軍糧、兵餉等等。
而這些人又歸湯國斌管轄。
董茂才小心翼翼的問:“那流民?”
趙彰餍藿ㄍ晡謇獗ぃ峙汕擦髅裢诤緶稀�
此時以練兵爲主,除了咚臀镔Y需要以工代賑外,沒什麼能用到他們的。
趙彰鞯皖^看了看穿着羽絨馬甲的泰迪生,又掏出本子寫:遣10流民專司掏公廁,遣10流民專司水房添水,遣20流民漿洗軍服,遣30流民赴南旺呙鸿F鉛,遣10流民照應馬匹,一應賑濟,均以銀錢發放,不得發糧。
印章,撕下,交給董茂才:“趙某仁至義盡,餘者死活勿論。”
他不缺銀子,缺糧。
董茂才拱手:“官人仁義!”
這些活,原本都是鄉兵輪流幹的。
現在趙彰鞣峙浣o流民,也用不了那麼多人。
顯然是特意賑濟。
打發走了董茂才,趙彰魈统鍪謾C看了看。
趙純藝發來消息:【哥,我給你買了無人機,造了30根中折式單管騎兵銃,和你的銃同樣打12號彈,不過是低配版,等你看見消息了帶走。】
趙純藝給趙彰髻I的無人機,連帶着備用電池一共花了4萬多。
中折式單管騎兵銃,其實就是撅把子。
趙純藝能一口氣造30杆。
她定製了一個自旋獨頭彈的模具,讓趙彰鞯墓そ撑可a。
然後在銃管前端,只刻畫了5cm長短的很普通精密度的膛線。
然後通過鉛質彈丸自膨脹,誘導獨頭彈自旋。
趙彰鳂O力誇讚:【趙參郑悻F在已經是專業級的造銃大師了。】
這三十杆騎兵銃只能起輔助作用,因爲彈藥跟不上。
不過無人機是個好東西。
趙彰髋郎狭瞬t望塔,取出無人機試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