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兩人大驚。
張以奉說:“王兄,趙將軍其人神勇,不再黃統領之下。其守備戰陣方略,非孫傳庭、洪承疇之流不可比。”
王承禮震驚:“這般厲害?那我可得去知會兄長。”
他兄長是鄉兵中的千總王承仁。
不過此時的王承仁不算千總了,只能算把總。
因爲被姚允中給擼了。
姚允中嫌棄鄉兵指揮鏈不妥,十羊九牧,於是只留了四個千總,分別爲劉邦輔、吳道昌、梁進現和秦時登。
因爲要分汛而守,這四個千總,兩個歸姚允中,兩個歸黃渤。
東南西北四個城牆,黃渤分兩個,姚允中分兩個。
每座城牆上有一個千總。
王承禮將事情對王承仁說了。
劉邦輔與吳道昌歸黃渤管,而王承禮聽從吳道昌指揮。
所以,王承禮又將事情告訴了吳道昌。
吳道昌知道了,同時告知上級黃渤和他弟弟,也是火器官吳道直。
不出一個時辰,鄉兵盡知。
只是有人相信,有人懷疑。
黃渤就不服:“若只是胡吹大氣,與那姚允中有何不同?”
這件事層層傳遞,有些失真了。
吳道昌想了想說:“萬一,此人當真是能征善戰?其實,甲士任戰者皆矯敕磨厲以須,其未仕而有威望者,守角樓或敵臺。咱們各有分工,也不過爲了守城而已,自然能者上庸者下。依我看,那姚允中不及此人遠矣。”
黃渤又豈能不知,這鄉兵中的職位只是虛的。
回頭流寇散去,大夥該種地種地,該持家持家。
什麼千總把總,什麼統領,統統不作數。
但架不住他就是不願意放權。
他就是想要爭先。
而且他覺得自己就是比旁人厲害。
吳道昌與黃渤打交道很久了,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內心所想。
這人固執的很。
吳道昌說:“此事乃張以奉所傳,那趙將軍未曾言及守備事,只是願助我等守城。”
他的意思是,你在這嫉賢妒能沒卵用。
人家根本就沒爭,不像那姚允中。
黃渤愕然。
這怎麼弄得自己反倒像是個小丑?
但是,有與許多與張以奉交好的,而且自己帶馬入城的人,組隊來尋找掌號頭官郭一玄。
張以奉拱手:“郭掌號,咱們打個商量……”
郭一玄奇怪道:“何事?”
張以奉說:“咱們經營城守,不比往昔,我聽聞徐知縣糧餉捉襟見肘。恰逢昨夜飲酒,趙將軍言說願意捐糧組建騎兵,張某感動淬厲,是以願爲其驅爲馬前卒……”
他要帶這些人,加入趙彰鞯尿T兵隊伍。
張以奉眉頭深皺。
這件事雖然不算是大事,但總要跟黃渤和姚允中說一聲。
現在黃渤和姚允中兩個人明爭暗鬥的,恐怕誰也不肯答應。
但是想了想,如果能分出去一部分人,由趙彰鱽沓袚Z食,對如今嚴峻的形勢而言也未嘗不是好事。
反正都是出力守城。
於是郭一玄將張以奉拉到一旁說:“如此,爾等勿要宣揚,低調離隊。”
張以奉大喜:“多謝郭掌號。”
郭一玄倒是看得開。
什麼掌號頭官,不過是個虛銜罷了。
他也不稀罕。
臨時需要而已。
而且,張以奉只是帶走了二十餘人。
雖然其中不少好手,但少了他們影響不會太大。
張以奉帶着人手去了張府。
“趙將軍,在下帶人來了。”
張以奉興沖沖而來。
然後詫異的看了一眼趙彰魃砼缘内w純藝。
此女,靚麗。
更兼一身甲冑,看着別有衝擊。
其實就是——制服誘惑。
就像許多江南名妓,喜歡戎裝控馬,也未嘗不是制服誘惑,以至於沈二妻子白妙真喜歡穿戎裝騎高頭大馬而嫁不出去,被認爲是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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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上前,一一打聽名字。
張以奉爲他介紹。
這二十餘人,皆是能騎射之輩。
其中八人爲箇中翹楚,有:張以奉,王承禮,張汝德,鄭以敬,劉應升,張鳳麟,秦國柱,呂和。
趙彰鲙麄內ヅR時校場,讓郭綜合考覈他們射藝。
嗖嗖嗖……
一時間,箭矢如雨。
郭綜合看的連連點頭,他面色憨厚和善,口中卻道:“差點意思。”
“不大行。”
“尚可……”
這就相當違和。
呂和用牙縫抽氣:“這位老兄,那你說說看,如何纔算厲害?”
趙彰鞯氖绦l紛紛笑起來——這怕不是搔到了癢處?
只見郭綜合隨手拿起弓,隨手射去。
咄。
他只看了第一眼,後面甚至沒看,轉着頭笑嘻嘻的看着腥说耐瑫r,分別射三個靶子。
一靶,二靶,三靶。
三靶,二靶,一靶。
射六箭,只看一箭,剩下都是盲射。
全部中靶,箭挨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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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以奉自以爲這兩年練的不錯,可此時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擦擦額頭冷汗:“郭兄,神射!”
腥藷o不歎服。
郭綜合那張臉,天生就沒有傲氣這一說。
他眼睛眯縫着,笑嘻嘻的:“過獎了,俺這輩子,只會這一手,旁的都不成。幸得官人賞識,否則衣食無着。”
另一邊,鄒堯姐一直盯着擺弄電影機的趙純藝看。
劉淑靜輕輕一笑,說:“從眉眼間,難道你瞧不出那是趙將軍之胞妹?”
一語驚醒夢中人。
鄒堯姐原本很開朗樂觀,只是驟逢劫難,爲趙彰魉龋闹袥]底。
與其說是爭風喫醋,不如說是擔心靠山被人搶走。
這種亂世,如果沒人保護,天知道能活多久,下場有多慘淡?
她奇怪道:“你爲何告知我?”
她昨天看到劉淑靜用各種小動作勾引趙彰鳌�
今天一大早天還未亮,她倒馬桶的時候,甚至還看到了劉淑靜從趙彰鞣块g裏鑽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可想而知。
那麼,她爲何好心提醒呢?
劉淑靜輕笑一聲,沒回答。
她要用行動告訴堯姐一些事情。
她來到趙彰髅媲埃裆绯Uf:“趙將軍,毛巾可與我浣洗。”
說罷接過了趙彰魇盅Y的毛巾。
她的面色、姿態、動作,正經的不能再正經。
只是在接過毛巾的時候,手掌不經意的剮蹭了趙彰鞯氖忠幌拢挥|即分。
更是毫不留戀,拿着毛巾就走。
來到堯姐身旁,劉淑靜背對着趙彰鳎f:“瞧見了麼?”
堯姐瞠目結舌。
因爲她發現,趙彰骺戳藙⑹珈o一眼。
雖然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
“你,你這騷蹄子……”
“呵呵。”
趙彰鞯拇_心癢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間。
女人的聲音千萬種。
有嘶啞狂放的,有如珠玉落盤清脆的,有婉轉的,有哀怨的……
劉淑靜是那種鈴鐺一樣的聲音。
分明是正常說話,卻帶着一點點顫音。
平時不覺得什麼,但經過昨夜的事,和她現在假正經的模樣,的確格外撩撥人。
所以厲害的女人,從來不必搔首弄姿。
這些內容,在趙彰髂X海中稍縱即逝,旋即忙於正事。
約上午十點左右,張府管事匆匆跑過來說:“趙將軍,不好了,偃巳缃癖阍谖鞒峭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