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趙彰鞯蔫F匠團隊製造的12號銅霰彈彈殼,應趙純藝要求,同樣升級改造了十多次,胡脫匠都急眼了:“俺造不出,旁人更造不出!”
最後定版。
雙管銃用的並非雙扳機,而是機械式單扳機。
無外置擊錘設計,還帶自動拋殼器。
趙純藝蒐羅了許多流傳的現代銃型號,最後都被她否了。
最後通過某種方式,越過了某些障礙,在某個不熟悉的通訊軟件,從一個漂亮國的美式居合愛好者手中,花了200刀樂,獲得一份勃朗寧Citori雙管銃的詳細參數圖紙。
圖紙不能直接用,要經過小幅度的改裝,來適應胡脫匠他們打造的銅殼。
這期間,趙純藝同時進行各種化學實驗。
從零開始學,到做出成品無煙藥和底火。
無煙藥是硝化棉,底火是史蒂芬酸鉛。
雷酸汞什麼的直接被她給淘汰了,那玩意兒腐蝕銃管,維護和替換成本太高。
合成藥不比比造銃更簡單。
此時貨架上放了六個彈殼。
趙彰饕灰蝗〕觯炔患按像R回五棱堡。
第61章 智多近妖
砰砰。
噹噹。
砰砰。
噹噹。
這是槍聲和獨頭彈擊中金屬靶的聲音。
趙彰鲗⑼讼碌膹棜炱穑粋�彈殼完好,另一個彈殼有些開裂。
這東西經處理後可以復裝,至少要打兩次,然後要進行回收重煉做別的用。
胡脫匠看傻了眼:“官人,這……”
如果明末戰場,明軍手中的火銃都是這種的話,估計中原百姓已經可以在關外種地了。
李自成在驛站失業後,乖乖的當個農民每天琢磨怎麼填飽肚子;張獻忠空有一身戾氣無處發泄;草原上的韃子載歌載舞……
皇太極或許會說:“我是大明的鐵桿忠臣!我爲大明而戰!”
趙彰骺缸烹p管銃,不無遺憾的說:“不用琢磨了,你現在必然造不出來。”
不光胡脫匠造不出來,趙純藝也沒辦法大規模製造。
趙純藝沒辦法大規模採購原材料。
胡脫匠多少有些不服氣。
他道:“官人,給俺瞧瞧。”
這杆雙管銃漂亮的不像話。
趙彰鹘o他打開,讓他看槍機系統。
胡脫匠摸了摸,臉色愈發沮喪:“俺當真盼着能與這位能工巧匠見上一面,向他討教。”
他還注意到,槍托上刻了一行工整的小字:苟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
杜甫的詩,像是在勸誡。
“呵呵。”
趙彰餍恼f:我卻不希望你見到她。
九月十六這天早上,趙彰髀荞R,泰迪生在地上跟着。
它不怎麼擅長跑,大青馬不屑地撇頭看了它一眼,特意放慢了腳步。
約莫跑了五分鐘,泰迪生開始仰着脖子:“汪汪汪。”
趙彰鞅泷v馬等待,伸出腳,泰迪生跳起來,兩隻前腿勾住趙彰餍猓w彰髂_往上提,順勢將它撈起丟進竹簍裏。
李輔臣掏出懷錶看了看,側身伸出長臂摸了摸泰迪生腦袋:“這般不濟事?跑五分鐘便累了?”
像個小老頭一樣的泰迪生挺招人喜歡的,主要是聰明。
他們都沒見過這麼聰明的狗子。
這讓趙彰骱鋈幌肫鹆艘恍┦隆�
在現代,百姓喫飽穿暖了,重新撿起華夷之辯。
由華夷之辯延伸,還有獅虎之辯、工業之辯、藝術之辯、榫卯之辯、中西醫之辯……再就是貓狗之辯。
趙彰鞑挥升b牙笑。
郭綜合問:“官人,有甚麼樂子?”
“哦。”趙彰髡f:“想起了很久之前琢磨過的事,咱們得找個說書先生。”
“說書?”郭綜合沒聽過:“俺倒是聽過木皮鼓詞。”
這下輪到趙彰鳑]聽過了。
之前張忠文說過,軍中最怕營嘯。
所以趙彰鳒蕚浼霸缃鉀Q這個問題,以免發生營嘯悔之莫及。
解決辦法就是娛樂活動,讓人放鬆神經。
原本趙彰鳒蕚涓阋恍w育邉樱善饺沼柧氁讶缓芾郏Q然增加邉恿课ǹ炙麄儐瞬幌�
他有幾個方案。
說不得還要麻煩趙參诌籌帷幄。
他取出手機,編輯道:【趙參郑憧纯从袥]有皮影素材,再買點合適材料和幾個現成的皮影,我找人照葫蘆畫瓢剪裁做點皮影。】
缺乏相關人才,趙彰鞔蛩阕约号嘤枴�
趙純藝造出了滿意的雙管銃後,整個人都輕鬆不少:【馬上辦。】
輕鬆是心理層面的,可實際上她沒閒着,繼續研究如何讓趙彰鞯年犖榱醒b後裝銃。
像趙彰髂欠N雙管銃肯定不行,金錢和精力都不允許。
所以她開始研究更簡單的中折單管銃,有外置擊錘,結構簡單到趙彰鞯墓そ骋材艽蛟炖u行。
另外一個亟待解決的難題是:如何合理合法的大量採買原材料,然後教授趙彰鞯墓そ橙ピ鞜o煙火藥和底火。
到時候趙純藝只需要幫忙採購原材料即可。
趙純藝造了一杆完美的雙管銃之後,對更先進的銃產生了興趣,還想要挑戰一下自我,準備搞搞步槍。
一年也好,兩年也罷,要是能造出來,趙彰骶湍芸焖俑膶憫馉幐窬帧�
趙純藝思慮是縱向的,趙彰魉紤]是橫向的。
但無論橫豎,此時都處於深淵,兩人一腳踏空,或許十年八年都落不到底。
一陣風吹來,趙彰鞔騻�了激靈。
他搓搓手臂,發現路邊的土凍硬結霜:“小冰河啊!”
“官人,什麼是小冰河?”
“比往常年冷,就是小冰河。”
“可天比往常年更旱。”
“天旱沒耽誤冷。”
“額……”
其實今天陰天,所以格外冷。
很久以前他讓武興在臨清買的千張遥枰l下去了。
趙彰鬟�額外從現代購置了棉馬甲。
到了巡檢司,等太陽昇高,驛城裏的人都靠在牆根曬太陽,懶洋洋的不捨得浪費熱量。
生火取暖的費用,都靠着太陽省呢。
等太陽再高些,便有人來報信:“巡檢老爺,小的見曹麟趾的轎子正朝着驛城來呢。”
趙彰魃焓诌M胸包,掏了一把銅錢和一包蟹黃瓜子仁遞過去。
報信人眉開眼笑:“謝巡檢老爺!”
郭綜合撓撓頭說:“誒?還沒問他們來了多少人。”
說着他出去追問。
李輔臣嗤笑:“郭黑子慣不會察言觀色,那人神色未曾焦灼,必定沒甚急的。”
人老實未必是壞事,未必遭人煩。
只有又蠢又壞又懶惰的才令人討厭。
郭綜合跑了回來:“官人,曹麟趾、曹烈鈞帶着兩個家人停在了外面,說是等人。”
趙彰髅摿送馓走M行熱身,取出跳繩開始了花式跳繩,訓練協調能力。
巡檢司院裏的土地,已經被卸喙值哪_步夯實,跳繩不會揚起灰塵。
李輔臣等着曹、路、王三家來了好耀武揚威,暗暗給心理蓄勢。
他見官人緊鑼密鼓的充分利用每一分鐘,不由心生敬佩。
趙彰魈K跳的最好,腳步輕盈的像水滴落在眼皮上輕顫。
他鍛鍊時會戴上邉佣鷻C,旁若無人。
李輔臣和郭綜合偶爾能聽見耳機的漏出的靡靡之音,裏面有男有女有古怪絲竹伴奏,有時唱的歇斯底里。
片刻汗流浹背,不畏寒冷,趙彰鲗譼脫了,露出精壯的脂包肌,戴上露指手套躍起抓住第二根單槓。
單槓有三根,一根比一根高,第三根是專門給李輔臣準備的。
汗珠隨着身體起伏抖落,虯結的肌肉因顛簸而顫動。
趙彰鞯募绫臣∪馓貏e強,二頭三頭肌粗壯。
射箭的愛好,和這數個月每日搬哂怖藭r已經練就麒麟臂,一米八身高一百七十斤的他看上去虎背熊腰,這麼重卻能一口氣做26個引體。
第四組的時候,他僅能做8個,前門的驛卒來報:“巡檢老爺,曹家曹麟趾、曹烈鈞,王家王惟仁,路家路正清求見!”
趙彰魈拢ゲ料瓷眢w,換上龍墩布圓領寬袖長袍,腰繫玲瓏雲母帶,李輔臣幫他戴上了浩然巾裹住短髮。
趙彰鲹]揮手,袍袖當風:“讓他們進來。”
三家並非空手而來,帶着一堆禮物登門。
徽扇蘇壺,湖筆徽墨,官綾絹澹晗泯埬X……
東西往往不大,但很貴重。
趙彰靼沧缟剑壹抑鱽K排而立,周圍探頭探腦看熱鬧者卸唷�
這是汶上“史詩級”場面。
三家人齊齊躬身行禮,叫了聲:“巡檢老爺!”
這一叫,便代表三家同時低頭。
王惟仁和路正清看着那個年輕人,即便心有不甘,可念及曹家失蹤的家丁還是脊背發涼。
所以這一聲“巡檢老爺”,裝也得裝的無比真铡�
趙彰鬟@才起身:“給諸位員外上椅子斟茶。”
等落座,三家人才算仔細認真的觀察這個汶上後起之秀。
此人年紀輕輕,身形高大魁梧,相貌甚偉,舉手投足透着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