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這火銃太好用了。
楊成甫倒抽一口涼氣,轉頭問蕭成功:“老蕭,你可見過比這黑旗軍更精銳的官兵?”
蕭成功搖搖頭:“未曾見過。”
主將驍勇無敵,士卒奮勇殺敵,效率奇高。
剛剛有清軍士卒試圖登牆組織反抗,趙彰饔H自下牆,帶人擋住缺口。
導致清軍徹底失去希望,除了逃,剩下的都降了。
不降不行。
他們沒一點機會。
一百五對一千,還是攻堅戰,卻贏的沒任何爭議,贏的很徹底。
這一場仗打的十分震撼。
蕭成功和楊成甫第一次知道,原來仗還能這樣打。
兩人下堡牆去幫忙捆綁俘虜。
夜裏十二點半,戰事塵埃落定,勾四也押解俘虜來齊家堡。
勾四看着堡內清軍慘狀,想象出剛剛戰況有多慘烈。
這一戰,黑旗軍出現了來遼東最大傷亡。
戰死士卒有8人,重傷5人,輕傷16人。
趙彰骱挖w純藝與醫務兵正給傷者處理傷口。
傷者大多都是箭傷。
戰死的,多半是因爲清軍想要登牆時阻攔清軍時戰死。
兔子急了還要人,清軍逼急眼了也要殊死頑抗。
正是因爲清軍絕望之下的掙扎,才讓李展鵬放鬆齊家堡東門防守,給他們留個口子逃走。
當然,逃走之人當中,有一部分被勾四攔截,死傷過半,剩下的被俘虜。
勾四來到給傷兵縫合的趙彰魃磉厗枺骸肮偃耍@些俘虜要如何處置?”
趙彰鲙ё蓬^燈,頭也不轉的說:“蕭成功身上有蓋了印信的公文,遣人討要過來,然後去松山找人,等雨一停就讓他們來押解俘虜。剩下人收拾妥當,就地休息。”
“是。”
有一黑旗軍士卒的脾受傷。
這屬於腹腔內臟器創傷的危急重症。
要趙純藝出馬。
趙純藝先是根據位置大概判斷是脾臟受傷,然後用便攜超聲設備探頭檢測腹內情況。
這個設備可以直接連接水果手機成像,是朱敬民建議,趙純藝花兩萬多買的。
在國外售價只有2000美刀。
檢查完腹內情況,趙純藝確定傷者脾臟受創:“抬進手術室,醫務兵準備。”
然後轉頭對趙彰髡f:“哥,這些輕症就交給你了。”
趙彰髡f:“那邊還有個腦袋被骨朵砸中的重傷號。”
趙純藝說:“那你縫合完之後,去倉庫把便攜磁共振拿來。”
“好。”
哥倆既能在戰場上打死打生,也能在戰後救治傷兵。
蕭成功與楊成甫見趙家哥倆不放棄任何一個傷患,內心安全感爆棚。
蕭成功偷偷觀察左右士卒,所見盡是發紅眼圈,這些人對趙彰髋c趙純藝的敬重溢於言表。
蕭成功敢說,趙彰魇钦麄�大明獨一無二的將領,黑旗軍士卒願意捨生忘死的給他打仗都是有原因的。
趙彰魃硐仁孔洌瑧疳釀e的士卒休息,他和妹妹還在爲傷兵灾巍�
趙彰骺p合傷口的技術算不得高明,做不到精益求精,但隨着數量增多,愈發嫺熟。
縫合完,趙彰髌鹕砩炝藗�懶腰,見蕭成功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給人縫合,而楊成甫腦袋靠在牆上睡着了。
趙彰鲉枺骸澳銈冊觞N不去休息?”
蕭成功說:“我二人在此保護老爺。”
蕭成功覺得,此時他也願意爲趙彰鞲八馈�
“去休息吧,這裏用不着你們了。”
說完,趙彰鬟M屋,將便攜核磁共振設備拿了過來。
這玩意兒重達630公斤,比正常醫院裏的核磁共振設備輕了十倍,耗電量只有傳統核磁共振的1/35,功率只有900瓦。
永磁體和橋是分開的。
這東西的價格比傳統核磁共振設備也便宜許多,還不到一百萬。
哥倆掙的錢看似很多,可仍然不經花。
隨便買點東西就幾十上百萬。
趙彰鲗⒈銛y核磁共振設備,給推到手術室外,然後退了出來。
趙彰鞔蜷_行軍牀,睡了過去。
……
遼東灣,鎮海號靠近蓋州。
這邊沒下雨,但陰天。
在海上,夜裏行船尤其危險,特別是這種陰沉的天氣,無法觀星,肉眼又看不遠。
鎮海號卻不怕,他們有夜視儀、雷達,可保航行無阻。
在船艙睡覺的武興,忽然聽到一聲炮響。
轟……
武興驚醒,急忙披上袍服去甲板。
泄敬硪脖惑@醒來到甲板觀瞧。
“如何開炮了?”
“我亦不知。”
武興拽住一個火炮裝填手問:“發生何事?”
裝填手掙脫武興:“黃船長下令攻打蓋州。”
武興等人詫異。
無端端的爲何要攻打蓋州?
攻打蓋州自然是趙彰飨碌拿睿寡Y偷襲卻是黃遠山自作主張。
夜襲有個好處,鎮海號不懼夜航,可蓋州的清軍舟師卻不然。
如此一來,鎮海號可以攻打蓋州海岸的船隊,蓋州舟師卻不敢追擊。
事實也是如此。
見一羣代表還想要去甲板,武興說:“走,咱們去海員艙室,彼處有舷窗。”
海員艙室沒人,他們都去各自崗位忙碌。
沒人打擾武興他們。
舷窗雖小,但趴在上面能看的很清楚。
蓋州海岸火光沖天,不時地有某處爆炸。
鄭與航驚呼:“似乎火炮點燃了火船。”
蓋州的清軍舟師也是有火船的。
這裏沒下雨,火船上裝着油罐子與乾草,隨時可出海撞擊敵船引燃敵船。
火船被一炮集中,油罐子破裂,火勢大起,連成一片。
蓋州海岸的船隻擁擠,一艘艘船被引燃。
蓋州舟師的士卒遠遠看見火光,卻不敢上前相救。
一來火勢太大,二來鎮海號的火炮仍舊發個不停。
不但朝海岸船隻發炮,也有炮彈落在岸上。
這誰敢上前?
黃遠山拿着夜視望遠鏡查看,嘴角扯起。
果然,敵軍根本不敢在夜裏追擊。
此時弘文院大學士赫舍裏·希福正在蓋州。
希福聽說海岸船隊被襲,急的不行:“爲何不去救火?”
“大學士,非是我等不救,敵軍炮火猛烈,不敢靠近。再者火勢氾濫,救之不及。”
希福出門,遠遠觀望。
果然海岸火光沖天。
但是因爲太黑了,他看不到海上有多少敵船。
鎮海號此時已經停止炮擊。
黃遠山拿望遠鏡看。
黃遠山左手拿望遠鏡,右手拿對講機:“有人來救火,開炮。”
炮長回覆:“收到。”
副船長周侃下去調度。
轟,轟,轟……
前來救火的清軍士卒,有五六人被炮彈掀飛,其餘炮彈落空。
但架不住嚇人。
那些趕來的清軍士卒又退了回去。
黃遠山下令:“停炮。”
炮長:“收到。”
這樣反覆兩次。
清軍只能旁觀坐視港口大半船隻被焚燬。
黃遠山讓船員去休息,他也睡了過去,但是副船長周侃必須時刻盯着。
直到天亮,鎮海號才離開。
……
此時駐守在松山的中軍將領,是此前的遼兵練總金國鳳部將,名叫周枯。
其人驍勇善戰,精於騎射,在遼東挺出名的。
周枯接到來報,說是黑旗軍已經佔領齊家堡,擊退了堡內一千清軍士卒,俘虜三百餘人。
膠州知州趙彰髡埱笾芸萸踩巳パ航夥敾厮缮健�
周枯大喫一驚:“這如何可能?”
因爲吳三桂和劉肇基與他通過氣,周枯知道趙彰髋c黑旗軍。
也知道王廷臣與尤捷二將帶兵駐於亮馬山防備清軍援軍。
但因爲下雨,清軍停在了宀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