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分動箱是用來切換二驅和四驅的。
變速箱通過離合器殼和發動機飛輪連接,用螺栓緊固。
拼裝的時候,光是測量和測試消耗了大量時間,這種與飛輪連接的部位間隙不能大於0.5mm,否則動力傳輸的時候會打滑。
個人製作,如果不注意這些事項,等造好成品後就會出現各種小狀況,讓人煩不勝煩。
趙純藝制定了一系列標準,必須嚴格按照要求進行。
趙彰魇峭饩媲缶模仨氁_個好頭,往後的工匠纔會繼承這種精神。
分動箱的輸出軸分別對應前後橋,分動箱的高低速切換杆需要朝向駕駛室一側,方便後續操作。
前後橋與車架之間安裝鋼板彈簧。
鋼板彈簧兩端用U型螺栓固定在縱梁上。
確保左右彈簧長度一致。
然後繼續測量。
傳動軸兩端裝上萬向節,確保轉動的時候沒有卡頓。
四驅切換模式需要提前測試一下,手動搬動分動箱檔杆,切換兩區和四驅,高巖親自觀察傳動軸是否同步轉動,必須達到沒有異響纔行。
其實到了這裏,就已經超過現代90%的個人拼裝的四不像了。
因爲要求太過嚴格。
接下來是輪胎與輪轂安裝,測量。
車斗焊接,液壓自卸裝置安裝,測量。
目前還有操縱系統和電路與輔助系統沒有安裝。
高巖覺得,和電有關的東西比純機械更難令人理解。
他需要花點時間來琢磨。
……
海上。
楊市國和楊市全兄弟正在行船。
他們一共有大小24艘船。
總人數比趙彰鞯玫降南⒏嘈蟾庞腥偃俗笥遥瑮钍闲值茏约憾疾恢谰唧w數量。
兩人之前派小船去了文登,上岸後還大搖大擺的打探了一通。
“他孃的,楊應龍就這麼死了。”楊市全罵罵咧咧。
楊市國說:“楊應龍好歹是你叔父,你怎地直呼其名?”
楊市全罵罵咧咧:“他是俺叔父,便不是你叔父?你特孃的……”
“你敢罵咱娘?”
“俺特孃的罵你娘呢。”
“俺娘非是恁娘?你再罵試試?”
“你特孃的……”
然後哥倆在船上打了起來。
手底下嘍囉趕忙上前將哥倆給分開。
楊氏兄弟一直便是如此。
對別人狠,對兄弟也不遑多讓。
有時候哥倆打架甚至動刀子,頭破血流是常有的事。
所以手底下人都怕他們。
分開後,楊市國氣呼呼喘息了片刻,說:“文登是不能去打了,他們人多。”
楊市全說:“姓趙的若被俺抓住,俺特孃的把他全家老小先j後殺,雞犬不留。”
楊市國說:“少說廢話。即便能打殺姓趙的,咱們也要損兵折將,實在划不來。”
楊市全說:“那楊應龍豈不白白死了?”
“那怎地?你還要爲他陪葬?”
楊市全啐了口唾沫:“若今後旁人得知,爲咱們做事這般下場,今後還有誰肯聽話?”
別看他粗俗不堪,動輒罵人,實則精明的很。
楊市國皺眉沉吟:“不想了。近年北方油水愈發少了,上岸也搜刮不到有錢的,連糧食都搶不到。”
楊市全又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說沿岸那些百姓都是窮鬼。
然後楊市全說:“這次咱們攻打那膠州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楊市國爬起來,扶着桅杆遠眺:“先殺一陣,搶娘們快活快活,得了金銀和糧食回南邊上岸快活。這膠州不得了,兵少,糧食多。那些糧食都叫泥腿子給禍害了。豬玀一樣的人,憑甚喫那許多糧?搶了膠州,也算給楊應龍報仇了。”
楊市全也爬起來:“你的人打探的穩妥麼?”
“廢話,你在南邊又不是沒瞧見。”
原來這哥倆在北方海面是不折不扣的海盜。
可在南方,有時候上岸後搖身一變,就成了海商。
沒人管他們。
大搖大擺,毫無畏懼。
只是哥倆沒有經商頭腦,做海商經常喫虧。
有時候就要找地方劫掠爲生。
哥倆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扶持鹽梟這種事,在南方輪不到他們。
只能來北方作耍。
但扶持上位的楊應龍卻被人滅了。
有嘍囉報告:“瞧見海岸了。”
哥倆精神一振:“瞧真着了,可別弄錯,咱們不能打草驚蛇。”
“不會錯,是膠州,那處有海灣。”
……
青島灣,趙彰髯屢蹚S的人壘沙袋,構建臨時工事。
“必須能防得住炮擊。馬初五說楊氏兄弟的船上有炮。”
趙彰髟谀z州沒有火炮。
衛所的墩臺上有炮,但他不打算用那種粗劣的武器。
魏繼祥沉吟:“三層沙袋?”
趙彰飨肓讼胝f:“他們船上的火炮,口徑不會太大,兩層即可。”
或許只要沙袋壘的結實,一層也能擋住。
弗朗機炮那東西就跟鬧着玩一樣。
但爲保險起見,還是兩層爲好。
趙純藝也在。
趙純藝見一個穿着褙子的工人,幹活的時候褙子掀起,身上全是紅色的淤斑。
她上前:“你先停下。”
工人看向伍長。
伍長瞪眼:“大小姐發話,你瞧我做甚?”
許多人朝這邊望來。
趙純藝靠近工人,戴上膠皮手套,戳了戳他的肋骨:“疼麼?”
工人點頭:‘疼。’
許多人好奇,趙純藝要幹什麼。
趙純藝說:“你張開嘴。”
工人聽話張嘴。
趙純藝伸手掀開工人嘴脣,發現牙齦出血。
這工人皮膚乾燥,皮膚有紅色淤斑,牙齦還出血。
趙純藝問他:“你是不是渾身無力?喫不下飯?鼻子會出血?”
工人點頭:“回大小姐,正是如此。”
趙純藝說:“你這是得了壞血癥。”
說着,她從兜裏掏出一個橙子裝進塑料袋,然後取出幾瓶藥,和一沓紙遞給那人:“你把紙攤開。”
工人照辦。
趙純藝摘了手套,將藥片倒在掌心:“這是抗壞血酸藥和維生素片,一天喫兩次,一次喫一包。”
她將每次的藥量放在一張紙上,讓工人包好。
然後放下一張紙。
“用不了幾天就能好轉。”
然後將橙子遞給工人:“這個給你,待會兒先喫了。”
工人手足無措。
等趙純藝分好了藥,工人跪在地上:“謝大小姐活命。”、
他不知道壞血癥是什麼毛病。
只爲趙純藝救治他而磕頭。
趙純藝抿了抿嘴沒說話。
這段時間,她經常遇到這種事。
有的不常見的病症,她會先將症狀發給朱敬民,確葬嵩賹χ⑾滤帯�
時間長了,有的症狀一看就知道是什麼病。
這樣看病的數量多了,經驗就有了。
周圍人面露感動。
趙老爺給他們喫喝,大小姐給他們治病。
他們都是菩薩心腸。
於是現場工人幹活更賣力。
趙純藝來到趙彰魃磉叄骸案纾1I什麼時候來?”
她主要想見識見識海盜長什麼樣子。
是不是用眼罩罩着一隻眼,獨眼龍的形象?
向貴廷說:“大小姐,你還是不要待在此處爲好。”
趙純藝拍拍大栓槍托:“等海盜來,你們就不敢小看我了。”
向貴廷苦笑:“不敢小覷大小姐,只是兵危戰兇,刀槍無眼。”
趙彰髡f:“無妨,讓她留在這裏吧。黑旗軍中,無人不可戰,無人不可死。”
此言一出,老兵只是目光更堅定,新兵卻是聽的身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最前面的趙彰骱挖w純藝。
此時,舉着望遠鏡的郭綜合喊:“楊氏兄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