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藍九目不轉睛,點頭敷衍,繼續看熱鬧。
接下來是左滿舵右滿舵。
今天便是這些內容,翻來覆去的練習,很枯燥。
看了半天的熱鬧,兩人才離開。
繁忙的一天總算結束。
第二天早上,於清慧帶着溫家俊,與藍九和馮如坐車去了劉家灘。
溫家俊對快艇感到驚奇,於清慧卻沉默不語,只是默默上船。
馮如說:“於助理不必擔憂。我們二人操船技術過硬,瞧好吧。”
於清慧沒說話。
她沒有擔心,不會將心思耗在還未發生的事情上。
溫家俊卻道:“有勞二位了。”
此時,岸邊有人騎馬而來:“等等。”
馮如哪管這些,正要啓動,手被於清慧按住:“等等。”
是高巖。
高巖臉色有些漲紅,取出平板電腦遞給於清慧:“於助理,你看,這東西不亮屏了,如何處置?”
於清慧按了按開機鍵,沒反應。
她淡淡道:“不是告訴你,沒電要充電麼?”
“啊?”
於清慧打開揹包,從裏面掏出一個充電器:“別說你沒有這個?”
高巖臉紅脖子粗:“曉得了。”
他一直跟於清慧過不去。
但是這些事情又不得不請教於清慧。
現在他已經不敢得罪於清慧了。
算是各廠中比較老實聽話的。
於清慧說:“官人很重視自走車,你動作最好快一些,不要耽誤官人大事。”
“我已經盡力了。”高巖無奈:“自走車構造屬實繁瑣。”
於清慧冷淡道:“官人想聽的並非藉口。”
高巖真想大聲反駁。
但他還是忍住了:“於助理一路保重。”
於清慧面無表情點頭。
甚至沒有道謝。
轉頭對馮如說:“開船。”
馮如這才點火。
快艇逐漸遠去。
等他們走遠,高巖:“啊……tui!”
回去的時候,馮如沒有像之前那樣緊貼着岸邊行進。
他要爲趙彰饕巹澇鲆粭l更合理的路線,在一些海灣處走直線,如此能減少航行距離。
跑着跑着,拿着望遠鏡領航的藍九忽然指着遠處:“有船,好多船。”
馮如聞言立刻興奮起來:“給我望遠鏡,我看看是海盜還是海商?”
坐在後排的於清慧聞言,冷淡說:“你可是覺得海盜與海商有所區別?”
溫家俊卻嚇得面如土色:“咱們快些走,繞開他們,別管海商抑或是海盜了。”
馮如看了一會兒:“是海盜,快走。”
但好像對方也看到了他們,掉頭朝快艇追來。
這些人沒有聚集在一起,他們相距有些距離,但卻能默契行船,首尾相顧,朝快艇包抄過來。
藍九嚇的手腳發軟,口中唸唸有詞:“娘娘保佑,娘娘保佑……”
出海的人通常都要去娘娘廟祭祀。
供奉的是海神娘娘,其實就是媽祖。
只不過不同地區叫法不同。
馮如將藍九一把推開:“靠神佛不如靠己。”
然後猛地一打舵,朝海岸方向駛去。
因爲沒減速,快艇側傾的厲害。
溫家俊臉都嚇白了,死死的抓着船舷,指結髮青。
於清慧漠然的看着遠處的海盜船。
馮如卻回頭大罵:“焯你孃的,來追爺爺啊?”
當然,距離太遠,對方聽不見。
他們的速度也遠遠不及快艇。
但對方似乎對快艇極感興趣,似乎沒見過這麼快的小船,於是在後面緊追不捨。
馮如還刻意放慢了速度,等他們追近一些,然後又加速駛離。
藍九麻了。
這特麼什麼人啊?
溫家俊苦苦相勸:“切勿節外生枝啊,快些抵達膠州纔是……”
馮如充耳不聞。
但風向稍變,後面的追兵便被落下。
快艇畢竟不靠風行駛。
馮如大感無趣:“這天底下,沒幾個對手。”
溫家俊:“……”
藍九:“……”
這是個瘋子。
他們想不明白趙彰鳡懞螘眠@種瘋子。
中途,藍九給快艇加了一次油。
有驚無險的抵達了青島灣。
馮如將船靠岸後,立刻跳上岸,朝役廠那邊跑去:“魏廠備,魏廠備,遣人告知官人,海上有海盜……”
魏承祚仔細聽了,不敢怠慢,立即用對講機和中繼臺將事情告知趙彰鳌�
趙彰髟趯χv機問:“多少船?”
“二三十。”
“真不錯。”
“……”
……
七月初一,京畿一帶飛蝗漫天。
朱由檢想起趙彰鞯囊蹚S抓蝗蟲,於是下令讓順天尹拿錢僱人抓蝗蟲。
去年年末,朱由檢讓龍虎山天師張應京赴京,此時正好命張應京禳蝗。
仙風道骨的張應京祈求上蒼收了神通吧。
然而老天爺玩深沉,沒回應。
朱由檢大失所望。
恰逢朝會。
因爲朝廷要行海撸朐诤I腺I平安繞不開一個人——鄭芝龍。
朱由檢擢升福建參將鄭芝龍威總兵官。
這是安撫鄭芝龍,讓他保護海邉e出事。
正事說完了,有人出列:“臣,戶部主事葉廷秀彈劾文登知縣趙彰鲃訐u國本。鹽竈之設、草蕩之界、官廒之儲,皆隸鹽咚九c戶部共管,州縣守令只許稽察,不得擅改。今文登知縣趙彰鳎懘蟀欤桀檱洌缴渺犊h境劉家灘更張鹽政,禍亂鹽法,臣請爲陛下陳其罪。其一,趙彰魉礁柠}竈爲鹽田。文登劉家灘煙竈百十餘座盡毀,竈地斥鹵,本不宜稼穡,此舉極壞民生……其二,趙彰鞅M毀草蕩,斷鹽產之根基。昔日茂草連天之地,今已成赤土荒原。竈戶無草,鹽無從煮;鹽咚緹o鹽,軍餉無從措。以一隅之私,壞軍國之需……其三,趙彰魃貌鸸偎絺}廒。劉家灘官廒儲積待啕}引,又有私庾數處存竈戶歷年餘鹽。官鹽無儲,則轉呤K禁}散佚,則奸民趁機盜賣……”
第309章 信與照片,恍然大悟
鹽政歸戶部管,戶部主事彈劾趙彰饕彩钦5摹�
但每次有人彈劾趙彰鳎囟ㄓ幸涣t附庸者跟風彈劾。
他們手裏捏着趙彰鞯母鞣N罪證,等待良機出手。
直到趙彰魃頂∶选�
朱由檢驚愕。
他是沒想到趙彰鲿缮纣}政的。
這讓他臉上隱隱發黑。
他先是覺得趙彰鞑辉撨@樣,不會這樣,不可能如此。
後面又覺得,趙彰骶稊控敚緛砭褪巧藤Z出身,貪財是正常的,說不定真的會干涉鹽政。
朱由檢驚疑不定。
此時刑科給事中袁愷出列:“臣,刑科給事中袁愷彈劾趙彰鳌V菘h守令,雖掌一方庶務,然刑殺之權,必稟三司,調遣之宜,必遵撫按。而趙彰魃脷倮簦繜o王法。趙彰魃脷⒕负Pl經歷與登州府馬快總甲,竟因睚眥之怨,或因細故之爭,不經三司勘問,不稟撫按定奪,擅自將二員斬殺。先是,抗阻勘問,藐視同僚。前登萊巡撫徐人龍,聞趙彰魃脷⒅疇睿畹胤桨簿福彩雇牡且嚥槠涫拢角筢嵡迨欠牵w彰鞣堑皇泶铮礆⒖偧住Zw彰骶垢铱咕苌瞎倏眴枺侵^目無層級,心無君憲。而如今更是干涉鹽政,禍亂民生。其踞文登一隅,殺命官如草芥,抗上官若仇敵,亂鹽政如兒戲。其專橫跋扈,暴戾恣睢。若不從嚴治罪,恐天下州縣守令羣起效尤,綱紀蕩然,官不畏法……”
袁愷說完。
又有幾個大臣站出來彈劾。
他們彈劾趙彰鞔饝亻_膠萊河,卻遲遲沒有動靜,視國家大事如兒戲。
這許多事疊加,讓朱由檢舉棋不定,一時間沒有出言維護趙彰鳌�
似乎也沒什麼可維護的。
此時,趙彰髟诹t臣口中罄竹難書,不殺不快,不殺不足以震懾宵小。
不殺趙彰鲊緦訐u。
不殺趙彰鳎糁尾磺迕鳌�
他們甚至委婉的表示,不殺趙彰鳎实劬褪腔杈�
此時,吏部尚書傅永淳頻頻給兵部尚書陳新甲使眼色。
傅永淳通過張華驀那裏得知,登萊兵備僉事邢國璽已經發來關於趙彰鏖_膠萊河事宜的奏疏。
這封奏疏本來應當交由工部,但最後卻到了兵部手中。
陳新甲看到了,但目光只是匆匆一瞥,便挪開了。
傅永淳:“……”
這該死的陳新甲,難道坐視趙彰鞅粐ィ�
以前傅永淳不將趙彰鬟@種小角色放在心上。
後來情況發生了變化。
可以說他因爲趙彰鞫鴽]有被罷職。